一心求死,反倒成为千古一帝? 第158节
“嫂子。”周副将把笔放下,正了正身子。“张大牛是跟着殿下上草原战死的,按殿下定的规矩……这些都是属于特殊功臣。”
他拿起旁边的一张盖了印的文书,一条一条往下念。
“子女优先由军队提拔,军队收养至长大成人,长大后直接补职缺入伍。”
“除了朝廷给的抚恤银之外,殿下再加田地一顷。”
“抚恤银,十倍。”
妇人的手抖了一下,这么多?
周副将继续往下说:“每月可领一石粮食,一直领到孩子三十岁。”
他抬起头,看了妇人一眼。“钱,全由殿下一人出。”
妇人愣在那,张着嘴,半天没反应过来。
十倍抚恤金?
还有田地一顷。
还有月米一石,领到孩子三十岁。
她男人活着的时候,一年的饷银才多少?
妇人的膝盖一软,扑通跪在了地上,拽着儿子也跪了。
“草民谢谢殿下……谢谢殿下……”
她的声音越说越碎,后面全变成了哭腔,眼泪吧嗒吧嗒往下掉,滴在大堂的石砖上。
男孩也跟着跪下来,小脸绷着,使劲忍着不哭。
周副将赶紧从桌子后面绕出来,弯腰去扶。
“别跪我啊嫂子!”他把妇人扶起来,拍了拍她的肩膀。“要跪去跪殿下,这是殿下的恩典,也是你们该得的。”
妇人抹着眼泪,点了点头,抽抽噎噎地在文书上按了手印。
周副将把文书收好,朝后面喊了一嗓子。
“领着嫂子去账房!利索点!”
一个小兵应了一声,带着母子俩往后面走了。
周副将坐回桌子后,揉了揉手腕。
“下一个!”
一个一瘸一拐的汉子走上来。
左腿绑着夹板,右手拄着根木棍当拐。
脸上一道从额角到耳根的疤,结了痂,还没掉。
周副将认识他,从草原上一起杀回来的。
“老孙。”
“到!”那汉子把木棍往地上一杵,站得歪歪扭扭的,但挺了挺腰杆。
周副将在花名册上勾了一笔。
“活着回来的,赏银一百两,官升三品,杀敌赏金另算。”
他把文书推过去。“钱都是殿下出的,按个手印吧。”
那汉子愣了两息,然后咧开嘴笑了,笑得脸上那道疤都歪了。
“嘿嘿嘿,谢殿下恩典!”
他大拇指认真用力的按下去。
周副将收了文书,摆手让他去账房。
那汉子拄着棍子走了两步,又回头。
“周将军,殿下在哪呢?我想当面磕个头。”
“下一个!”
周副将没回答他的问题,冲后面招手。
一个年轻的守军小跑着上来,身上没什么伤,甲胄虽然破了几处,人倒是囫囵的。
周副将翻了翻记录。“守城的,一人领二十两银子。”
他用笔点了点上面的数字。“杀敌三人,一人赏十两,三十两。”
“总共五十两白银,签字。”
那年轻守军眼睛顿时亮了,嘴巴咧到了耳根。
“谢殿下!谢谢殿下!”
签完字,他也回头问了一句。
“周将军,殿下在哪呢?”
周副将头也没抬:“殿下在镇北王府,他马上就要离开居庸关了,要谢赶紧去。”
那年轻守军撒腿就跑了。
后面排队的人群里,一阵骚动。
“殿下要走了?”
“我也想去谢殿下!”
叽叽喳喳的声音从队伍里传开,好几个人探着脑袋往外张望,互相打听着殿下什么时候走。
……
镇北王府后院,此处早已经换了主人。
李承泽靠在一把椅子上,脚翘在桌面上,方天画戟立在墙角。
王丰飘抱着一本厚得跟砖头似的账本,翻来覆去地核对,那颗光头上冒着细汗。
“殿下,这次镇北王的财物,全部清点完了。”
王丰飘把账本翻到最后一页,手指点着上面的数字。
“黄金,约一百二十万两。”
李承泽点了下头。
“白银,约一百万两。”
又点了下头。
“粮食,约六十万石。”
“珠宝那些折合成银子……”王丰飘咽了口唾沫,手指头在账本上划了两下。“还能再多出二十万两黄金。”
李承泽慢慢的睁开眼睛。“能运进京里给母妃的,还有多少?”
王丰飘翻了翻前面几页,那上面密密麻麻全是他算的数。
“殿下,跟您进草原的弟兄们,三十年的禄米和抚恤金加起来……得去了差不多六十万两黄金。”
第159章:系统奖励,李承泽崩了!
李承泽没吭声。
王丰飘继续往下报。“犒赏军民,加上伤兵的赏银、升职补贴、安置费用……”
他翻了一页,又翻了一页。
“又花掉了七十万两黄金。”
李承泽还是没吭声。
王丰飘合上账本,长出了一口气。
“殿下,也就是说,就剩十万两黄金和一百万两白银了。”
李承泽靠回椅背上。
王丰飘眉头皱成一个川字,浑身上下都写着心疼两个字。“殿下,您这次犒赏也太大方了吧?”
“那可是十倍抚恤金!朝廷本来就给一份,您又加了十倍,等于一个阵亡将士的家属,拿十一份抚恤银!”
“那可是十一份啊!”
“整个大汉立国以来,没有过这种先例的!”
李承泽扫了他一眼。“这次草原死了十来万草原人,这是他们该得的,钱而已,不多。”
王丰飘吞了吞口水:“那可是一百三十万两黄金花出去了,一百三十万两啊!我在琅琊王氏都没见过这么多钱!”
李承泽没搭理他的抱怨,知道他心疼钱了。“一百万两白银,你和周副将分了吧,这是赏你们两个的。”
王丰飘正要张嘴继续说心疼的事,听到这句话,整个人跟被雷劈了一样,定在了原地。“啊?啊?啊?”
李承泽补了一句。“嫌多?我是不是太大气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