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心求死,反倒成为千古一帝? 第351节
他藏在水缸里,露出半个脑袋,冻得牙齿打架。
边军掀开缸盖时,他还装傻。“我不是黄三秦。”
王丰飘低头看着他。“那你是谁?”
黄三秦憋了半天。“我是……我是他表弟,盐长黄三秦是我表锅。”
王丰飘对了一下画像。“捞出来。”
两个边军把他从水缸里提出来,水哗啦流了一地。
王丰飘喊道。“带走。”
……
等王丰飘把人全部押回醉仙楼时,楼下已经塞满了。
李昌平、白真星、陈德寿、黄三秦,还有粮商协会那一批人,全被按在一楼。
有的跪着,有的坐在地上,有的还在喊冤。
王丰飘上楼,走到包间门口,抬手敲了敲门。
里面传来李承泽的声音。
“进。”
王丰飘推开房间门,抱拳。“殿下,人都抓来了。”
李承泽坐在椅子上,桌子全置换了上好的酒菜,几个陪酒女子站在墙边,连动都不敢动。
张万金被捆着跪在角落,额头红了一片。
李承泽抬头。“都有谁?”
王丰飘立刻报数。
“江南李氏粮庄管事李昌平。”
“河东白家掌事白真星。”
“京城粮帮陈德寿。”
“盐商黄三秦。”
“还有粮商协会里一屋子人,一个没漏。”
李承泽点了下头。“那就都带进来吧。”
王丰飘重新下楼,楼下喊冤声压都压不住。
“冤枉啊!”
“草民只是路过粮商协会,真不是他们一伙的!”
“大人,您抓错了,我家就卖点杂粮,京城涨价跟我没关系啊!”
王丰飘站在楼梯口,听得脑袋疼,他抬手一指。“谁再喊,就先把谁舌头割了。”
这话一出,楼下瞬间老实了不少。
可白真星没闭嘴。
他被两个边军架着,衣服被扯乱了,帽子也歪着,仍旧梗着脖子。
“我不管你们是谁,最好把我放了!”
“我白家在河东做粮三十年,清清白白,户部有册,京兆府有案。”
“大汉没有哪条律法,可以没有凭证随意抓人!”
“今日若不给我个交代,我便告到御前,定让你们吃不了兜着走!”
旁边几个粮商听得腿发软,有人小声提醒。“白爷,少说两句吧……”
白真星甩开那人的手。
“怕什么?”
“我们是商户,也是大汉百姓,没有人可以对无故对百姓出手!”
这话一出来,楼下不少人都悄悄看他。
白真星也察觉到了这种变化,他心里更稳了,只要站住“百姓”两个字,他就没输。
不管对面是谁,哪怕是刑部和大理寺的人,也不敢当街对百姓怎么样。
哪怕对方是陛下派来的钦差,只要他今日挺住,来日他身后的贵人,就能帮他运作。
他身后的贵人,手眼通天,哪怕陛下也得忌惮三分。
边军立刻押人上楼,白真星走在最前面。
他进门之后,先看见了跪在角落的张万金。
张万金双手被反捆,额头红了一大片,衣领也歪着,平日里京城粮路上的大人物,此刻跪得比谁都规矩。
他赶紧往主位看,桌边坐着一个年轻男子,大红四爪蟒袍,腰间玉带,身后站着披甲边军。
白真星内心咯噔了一下。
第307章:位卑未敢忘忧国
他虽然没亲眼见过李承泽,可这身衣服,还有这阵仗,已经不用再猜。
居然不是朝廷的官员,而是他……从草原赶回来了?
跟着进来的粮商里,有人一眼认出来,当场膝盖一软。“靖安王殿下!”
扑通。
那人跪下后,其他认识的也跟着跪。“草民参见靖安王殿下!”
“殿下饶命!”
还有几个外地粮商没认出来,本来还站着发懵,听见“靖安王”三个字,脸色唰地变了。
他们从怀疑到确信,这次真的是粮价的事情。
有人跪得太急,脑袋直接撞在地板上,疼得龇牙,却没敢出声。
粮商李昌平被押进来时,鞋还少了一只,脚上沾着泥,他看见李承泽,直接趴在地上。“殿下,草民冤枉,草民真的冤枉啊!”
粮帮帮主陈德寿也赶紧开口。“殿下,冤枉啊!”
黄三秦浑身还湿着,跪在地上打哆嗦。“草民没哄抬粮价,草民卖盐的,粮价跟我没关系啊!”
所有人都跪着,只有白真星还站着,他站在人群前面,虽然被边军押着,可膝盖一直绷着。
旁边几个粮商都跪了,只有他没跪。
张万金偷偷抬头看了一眼,心里都替他发麻。
这白家的傻子,居然敢在靖安王面前硬站着。
李承泽终于看向白真星。“你为何不跪?”
白真星听见这话,喉咙紧了一下。
他来之前还想着,若是刑部,大理寺,京兆府的人,他就拿百姓身份和朝廷律法压过去。
可进门看见李承泽,他心里就凉了半截。
怎么是他?
他居然回来了。
这事从头到尾都失算了。
换成别人,白真星还能讲规矩,讲王法,讲无辜百姓。
可李承泽这人,京城谁没听过?
当着陛下的面,连官员都敢开揍。
跟他谈“商户也是百姓”,怕是压不住。
那只能换一条路。
大义。
只要站到大汉百姓这一边,靖安王就算再横,也不能当着这么多人的面,直接把“为民”两个字踩碎。
白真星吸了口气,抬手整理了一下被扯歪的衣襟。“既然是殿下叫我们来,在下明白,必定是为粮价而来。”
他把腰挺直,语气比刚才稳了些。“在下有几句肺腑之言,望殿下听完。”
李承泽沉默了一会,往椅背上一靠。“行。”
白真星心里刚松一点。
李承泽又补了一句。“我给你机会说,但是……说不好,死。”
屋里不少人当场一抖。
一个小粮商原本想跟着附和白真星,此刻把话咽得干干净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