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心求死,反倒成为千古一帝? 第379节
卢尚书跪爬两步,眼泪狂流,悔不当初,砰砰磕头。“愿意,老夫愿意,只求靖安王赏我死得痛快一点!别让老夫受这种辱,别让老夫玷污了卢氏之名!”
李承泽看了他一会儿。“那得看看你招了什么。”
他转身回到前堂门口。
王丰飘赶紧吩咐。“桌子!”
两个边军立刻从旁边搬出一张桌子,上面摆好了笔墨纸砚。
王丰飘坐下,拿起笔,抬眼看向卢尚书。“说吧。”
卢尚书跪在院中,额头贴着地,肩膀还在发抖。
李承泽坐在太师椅上。“为何要传播谣言,哄抬米价,扣押粮车,破坏和谈政策?”
卢尚书闭了闭眼,内心努力的挣扎着。
院外的百姓也不喧闹了,一个个伸着脖子。
好一会儿,卢尚书吐了一口气,像是跟自己和解了,慢慢开口,声音哑得厉害。“因为殿下您杀了我女儿和外孙。”
王丰飘刷刷写下。
卢尚书继续往下讲。“卢拂是我女儿,谢风是我外孙,他们虽有错,可老夫若在京城与前右相运作一番,他们本不会死。”
“殿下杀他们,老夫心中怀恨,你回京之后,又因草原和谈得陛下看重。”
“老夫不甘心,所以,才让人破坏和谈,阻挠边市。”
他说到这里,弯腰磕头。
“此事是老夫一人所为,和卢家其他人无关,老夫认罪。”
王丰飘眼睛一亮,刷刷写下,这供词到手,破坏和谈,牵连边市,还是他亲口认下,百姓作证。
现在其他人想保他可不容易了,谁保他,很容易被扣上同党这个罪名。
李承泽抬起头,看着跪在地上的卢尚书。“你再说一遍。”
卢尚书心里一紧。“老夫因为女儿外孙之死,怀恨殿下,所以破坏和谈。”
李承泽站起身。
卢尚书下意识往后缩了一点。
李承泽一步一步走到他面前。“卢尚书,你是不是觉得本王年纪小,真那么好糊弄?”
第330章:老实招供
卢尚书连忙磕头。“老夫不敢,老夫句句属实,卢拂是我亲女,谢风是我亲外孙,老夫怎会不恨?”
李承泽抬脚踩在他面前的青砖。
卢尚书额头冒汗。“老夫……老夫一时糊涂。”
李承泽突然抬手,一把揪住他的衣领,将人从地上拽起来半截。
卢尚书吓得两只手乱抓。
李承泽盯着他,声音猛地拔高。“你敢骗我?”
卢尚书被李承泽揪着衣领,整个人半吊着,脚尖几乎离地。
他喉咙里挤出声,急得脸都涨红了。“没……有!”
“靖安王,罪臣绝对不敢骗你!”
“罪臣若有一句假话,天打雷劈,不得好死!”
李承泽盯着他看了片刻,手上力道又紧了些。
卢尚书衣领勒着脖子,话都快说不利索。“殿下……罪臣真没骗……”
李承泽突然拔高声音。“那这就是全部原因?”
这一嗓子,把院里院外的声音全压了下去。
狗不叫了。
猪还在哼哧。
卢家人全缩着脖子,不敢乱动。
卢尚书被这一声震得身子抖了一下。
李承泽拽着他的衣领,把人往前拖了半步。
“卢尚书,本王再给你一次机会。”
“你现在说的,是全部原因吗?”
“你要是敢藏半句,后面本王抓了别人,供词跟你对不上,本王定教你悔不当初。”
卢尚书嘴唇哆嗦。“殿下,罪臣……罪臣……”
李承泽松开一只手,伸出三根手指。“本王给你三息。”
卢尚书瞳孔一缩。
李承泽收下一根手指。
“一。”
这一个字落下,卢尚书额头上的汗立刻滚了下来。
他刚才已经被逼到崩溃,猪狗就在旁边,药也灌下去了。
那些百姓就在外头等着看,画师、画册、两京十三省,每一个词都在他脑子里转。
若这事真成了,卢氏子弟走到哪里都要被人指着笑。
茶馆里有人一拍桌子,开口便是范阳卢氏。
他这一支,真要被钉在祖宗牌位前,甚至连累整个姓氏。
李承泽又收下一根手指。“二。”
卢尚书喘得更急,他不怕被抄家,不怕坐牢,甚至不怕死,可他怕这种活着都洗不掉的羞辱。
卢夫人在廊下拼命摇头,嘴里塞着布,只能发出呜呜声。
几个卢家子弟急得往前跪爬,又被边军一把按住。
李承泽第三根手指缓缓往下收。“三。”
“我招!!!”卢尚书几乎喊破了嗓子。“殿下,我招,罪臣全部都招,绝不隐瞒!”
李承泽没立刻放开他。
卢尚书急得两手乱抓,声音都带了哭腔。“真招,罪臣若再藏一个字,便是愧对卢家先祖!”
李承泽这才松手。
砰。
卢尚书直接摔坐在地上,两条腿软得站不住,胸口一起一伏,像刚从鬼门关爬回来。
李承泽甩了甩手,转身回到太师椅,他坐下后,抬脚踩在椅边,姿态随意得很。“很好,算你识相。”
王丰飘立刻把笔蘸好,随时准备速写。
卢尚书抬袖擦了把脸,手还在抖。
李承泽敲了敲扶手。“那说吧,除了本王杀了你女儿和外孙,还有别的原因吗?”
卢尚书低着头,喉咙滚了几下,他不敢再拿刚才那套糊弄。
李承泽等了一会儿。“舌头被猪拱走了?”
卢尚书一个激灵,赶紧开口。“还有。”
王丰飘笔立刻落下。“还有什么?”
卢尚书闭了闭眼。“搞钱。”
院里安静了一瞬。
李承泽挑眉。“哦?你还在边关赚钱呢?”
卢尚书低声开口。
“以前草原缺粮,缺盐,缺铁器。”
“朝廷明面上不许通商,可边关从来断不了私路。”
“中原一石粮,走私到草原,能翻十倍。”
“遇到草原灾年,二十倍三十倍也有人买。”
院外立刻传出一阵骚动。
有人没听明白,扯着嗓子喊。
“啥意思?”
旁边有人骂了出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