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心求死,反倒成为千古一帝? 第64节
“往北蛮大草原追。”
百夫长差点从马上摔下来。
“王爷!咱们已经出关三十多里了!再往北就是北蛮腹地了!咱们三千人,没有后援,没有粮草辎重,孤军深入,这是……这是兵家大忌啊!”
李承泽回头瞅了他一眼。
“怕什么,怕没有吃的?”
百夫长没反应过来:“啊?”
“北蛮人在草原上放牧,有牛有羊有马奶酒,他们吃得饱,咱们还能饿着了?”
“可是支援?”
“本王需要支援?”
百夫长想起了李承泽大战的拓跋山的画面,嘴巴张了张,想说点什么,又不知道从哪说起。
这话听着好像有道理,但又好像哪里不太对。
李承泽已经不打算跟他解释了,方天画戟在手里转了半圈,往前方一指。
“寇可往,吾亦可往。”
说完,枣红马四蹄一蹬,朝着北蛮溃兵的方向追了出去。
百夫长回头看了看身后的三千骑兵,又看了看前面越跑越远的李承泽,脑袋里只剩下一个念头——跟还是不跟?
不跟?
殿下刚才可是一个人杀穿了一万北蛮骑兵,把两个猛将串成了肉串。
他一个百夫长,懂什么大局?
“操,跟了!”
百夫长一拍马屁股,三千骑兵乌泱泱地跟了上去,马蹄踩在冻土上,尘烟拉出一条长线,朝着草原深处越扎越远。
……
居庸关。
镇北王骑马赶到关墙下,连忙翻身下马,三步并两步上了城墙,趴在垛口往外看。
什么都没有。
关外的旷野上空空荡荡,积雪被踩得乱七八糟,到处是马蹄印和被翻起的冻土,远处散落着一些黑点……是一些尸体,和无主的战马,活人一个都没有。
镇北王脸色很难看。
“人呢?”
身边的亲兵低着头:“回王爷,靖安王率三千骑兵追击北蛮溃兵,往北去了,现在……看不见了。”
镇北王没说话,握着垛口的手指关节发白。
不到一会,关门方向传来一阵动静。
几个斥候从战场那边赶了回来,骑在马上,后面拖着什么东西,在雪地上犁出两道深沟。
镇北王眯着眼往下看。
斥候们进了关,在城墙底下停了,四个人跳下马,气喘吁吁的,合力拖着一个东西往前搬。
那东西太大了。
是个人。
铁塔一样的身板,身上还穿着北蛮制式的铁甲,胸口一个碗口大的窟窿,铁甲边缘向内翻卷,是被重兵器直接贯穿的。
他的脸朝上。
拓跋山。
镇北王从城墙上走下来,一步一步,走到尸体跟前。
他蹲下身,盯着拓跋山那张铁青色的死脸看了很久。
拓跋山的表情定格在死前最后一刻,嘴张着,好像还有话没说完,胸口那个窟窿的边缘已经凝了血块,黑红色的,冻在铁甲上。
镇北王伸手去碰那个伤口。
手指刚触到铁甲的裂口,整个人就顿住了。
他太了解拓跋山的铁甲了,三层精铁锻打,夹一层牛皮,整套下来上百斤,去年拓跋山亲口跟他吹过,普通弓弩射不穿,大刀砍不裂。
现在胸口被捅了个对穿的窟窿。
什么兵器和力道能做到这一步?
镇北王站起来,他不说话了。
关内的军士们陆陆续续围了过来,离得远远的,伸着脖子看。
“那是……拓跋山?”
“嘶……真死了?”
第72章:镇北王甩锅,快告诉北蛮王,此事我完全不知道
“靖安王杀的?”
“靖安王也太厉害了吧?”
声音越来越多,越来越杂,但没有一个人敢大声说话,全是压着嗓子嘀咕。
拓跋山这个名字在居庸关太有分量了,三年来,多少次北蛮犯关,拓跋山都是打头的那个,去年把偏将连人带马砸死那一幕,很多人亲眼目睹,阴影至今都存在。
那个人现在躺在地上,胸口一个大窟窿,死得不能再死了。
一个年轻兵卒凑到旁边的老兵耳边:“老张哥,靖安王到底什么来头?怎么这么猛?”
老兵摇头,脸上的表情很复杂:“不知道,反正我在居庸关十一年,没见过这么猛的人。”
镇北王站在尸体旁边,脸上看不出什么情绪。
副将赵广凑了上来,声音压得很低:“王爷,那个斥候……没说谎。”
镇北王没理他,没说谎才可怕,撒谎他反倒安心。
副将赵广又说了一句:“那现在……怎么办?”
镇北王转过头看了他一眼。
副将赵广缩了缩脖子,不敢再开口了。
就在这时候,人群后面传来一个声音。
“让一让!让一让!”
人群被拨开,一个人挤了进来。
王丰飘。
镇北王认得这人,靖安王带来的一个随从,之前在王府里见过,印象深刻,因为是个光头,他个头不高,面相普通。
王丰飘挤到拓跋山的尸体旁边,先低头看了一眼,吸了口冷气:“这是靖安王杀的?”
镇北王冷漠无言,点了点头。
所有人看着王丰飘,不知道他来做什么,这时候,王丰飘倒吸一口冷气,然后抬头扫了一圈围观的人。“殿下当真天神下凡,恐怖无比啊。”
镇北王:“???”
副将:“???”
王丰飘从怀里掏出一样东西。
一块令牌。
金色的,上面刻着北蛮文字,边缘镶着狼骨,做工精细。
王丰飘把令牌高高举过头顶。
“诸位!”
他扯着嗓子喊,声音在城墙根下回荡。
“靖安王此次出关,杀的不止一个拓跋山!”
所有人都看向他。
王丰飘把令牌在空中晃了晃。
“北蛮王子!也死在了靖安王手里!”
“这是北蛮王子的随身令牌!”
整个场面安静了。
安静得有点过分。
一个老兵率先反应过来,声音发颤:“北蛮王子?哪个王子?”
“北蛮可汗的九儿子,拓跋年。”王丰飘把令牌转了一圈,让所有人看清楚上面的纹饰。“这令牌是从拓跋年身上搜出来的,靖安王亲手斩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