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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心求死,反倒成为千古一帝? 第94节

  新兵的脸就没那么好看了,好几个骑在马上,手都在抖。

  进草原跟草原骑兵对拼?

  殿下是不是太高看他们了?

  嗡嗡声越来越大,有人在窃窃私语,有人在互相打听,到底要打谁,要去哪儿。

  马蹄声从校场入口传来。

  所有人的脑袋齐刷刷转过去。

  一匹通体漆黑的战马踏出来,马上的人全身玄铁重甲,肩甲宽阔,护心镜泛着冷幽幽的光,右手提着一柄方天画戟,戟刃上映着烈日的光芒。

  马也披着甲,黑色的马甲把整匹战马裹得严严实实,只露出四条肌肉虬结的腿和一双乌黑的眼珠子。

  校场瞬间安静了。

  连马都不叫了。

  李承泽骑着踏雪玄驹,慢慢走到校场正中央的高台前,勒住缰绳。

  玄驹前蹄刨了两下地面,稳稳站住。

  一万人的视线全盯在他身上。

  李承泽扫了一圈底下乌压压的骑兵,没有任何客套,张嘴就喊:“相信你们已经知道了本王要带你们去草原,跟那群草原蛮子干一场。”

  声音不算特别大,但校场里落针可闻,每个字都清晰的砸进了所有人耳朵里。

  底下没人吭声。

  “我知道你们心里在怕。”

  李承泽把方天画戟往地上一杵,戟尾砸在石板上,砰的一声闷响。

  “怕什么?怕草原是人家的地盘,中原骑兵进了草原就是送死?怕咱们打不过草原骑兵?”

  他顿了一下,声音高昂。

  “可你们也听说了,上次本王带三千步兵转成的骑兵,冲进北蛮腹地,打溃了北蛮一万铁骑,再正面对战三万铁骑!”

  底下有人倒吸了一口凉气,这是传言从李承泽嘴里得到了证实,那些新兵的呼吸明显粗重了。

  “三万草原骑兵!十倍于我,可结果呢?三万北蛮骑兵被我们砍得溃不成军,北蛮大将拓跋山被本王阵斩,他们的可汗,被本王生擒,无人能挡,也无人敢挡,谁说我中原骑兵不如北蛮骑兵?”

  校场里开始有了骚动,跟着冲过北蛮的那些老兵已经开始激动了,几个人攥着缰绳的手在发紧。

  “草原人可怕吗?”李承泽自问自答:“不可怕。”

  “可怕的是你们的心……觉得草原就该是草原人的地盘,觉得中原骑兵天生就比草原骑兵矮一头,这就是你们之前输的原因。”

  底下的人神情严肃。

  李承泽继续喊道:“凭啥草原是他们的天下?为什么不能是咱们中原人的跑马场?”

  他手指往北边一指。

  “他们没有城关,没有险阻,帐篷扎在草地上,风一吹就倒,他们来得了居庸关,咱们就去不了他们老窝?哪门子的道理?”

  这句话一出来,底下的骚动明显大了。

  几个老兵已经开始用刀柄敲盾牌了,当当当的,节奏很重。

  “他们的弱点是什么?没有城墙!没有关隘!只要被咱们大军撵上,他们跑都没地方跑,只能站着挨揍!”

  李承泽的声音越来越高。

  “咱们中原,进可攻,退可守,他们草原呢?只能攻,守不了!这就是他们的弱点!”

  他猛地把方天画戟从地上拔起来,戟尖朝天,阳光映在戟刃上,晃得人眼疼。

  “这群草原人还想马踏中原?”李承泽一声冷笑:“那本王便先马踏草原!你们谁愿与本王同去!”

  底下炸了。

  老兵们率先吼了起来,声音粗犷,像是压了多少年的窝囊气一口气全喷了出来。

  紧接着新兵也跟着嚷,一个比一个声音大,刀柄敲盾牌的声音汇成一片,跟擂鼓似的。“愿意跟随殿下!”

  “愿意跟随殿下!”

  “愿意跟随殿下~~~”

  一万骑兵,震耳欲聋。

  “寇可往!”李承泽把方天画戟往前一指。“吾亦可往!”

  “寇可往,吾亦可往!”

  “寇可往,吾亦可往!”

  “寇可往,吾亦可往!”

  一万骑兵的吼声冲上了天空,声震九霄。

  李承泽等了三息,举起方天画戟,全场声音皆静:“这次,本王之所以带一万人,要的不是把他们打散。”

  戟尖一指草原:“而是生擒瓦剌王族,全歼瓦剌铁骑。”

  底下安静了一瞬,李承泽再喊:“一个都不放跑,能不能做到?”

  安静了大概两息。

  然后一万人的嗓子同时炸开——

  “能!”

  “能!”

  “能!”

  三声“能”,一声比一声响,最后一声似乎在喊醒沉睡的雄关之心。

  李承泽把方天画戟一指城门,拨转马头。“出发。”

第100章:王丰飘冲镇北王府

  居庸关北门大开。

  旗帜排成两条长龙,从城门洞里延伸出去,一万骑兵鱼贯而出,马蹄踏在石板路上,声音沉闷厚重。

  李承泽骑着踏雪玄驹走在最前面,全身漆黑的重甲和漆黑的战马融成一体,方天画戟抓在手上,斜在身后。

  城门两侧的街道上,挤满了百姓。

  军队的喊声震天,男女老少听到后皆跑出来,站在路边看着这支骑兵从面前经过。

  一个老头子攥着拐杖,看着那个骑黑马的年轻人,突然扯着嗓子喊了一声。

  “胜利!”

  旁边几个人跟着喊。

  “胜利!”

  “胜利!”

  声音像水圈一样荡漾开来,两边的百姓全跟着喊了起来,男人喊,女人喊,连七八岁的小娃娃都扒着大人的腿跟着叫。

  “胜利……!”

  喊声震得城门洞里嗡嗡回响。

  城关上,几个值夜的守卒趴在城垛上,盯着底下那条黑色的铁流从城门涌出去,越来越远,越来越远,直到消失在草原的尽头。

  一个年轻守卒攥着长枪,喉结上下滚了几回,冲着那个方向喊了一嗓子。“殿下,您一定要赢啊!”

  声音被风吹散了,飘向远方。

  旁边的老卒拍了他后脑勺一巴掌。

  “喊那么大声干嘛,他听不见。”

  年轻守卒抹了把脸,嘿嘿笑了一声。“我也跟着激动嘛,这可是咱们居庸关的军队,第一次主动出击呢。”

  老卒转回头,趴在城垛上,盯着远处已经看不见的骑兵队伍,嘴里嘟囔了一句。“活着回来就行。”

  ……

  居庸关,镇北王府。

  大门紧闭,门口的两盏灯笼被风吹得摇摇晃晃。

  脚步声从巷子尽头传来,整齐,沉重,铁甲哗啦作响。

  王丰飘走在最前面,光头上顶着一顶歪了的头盔,太大了,不太合适,但他也顾不上这个了。

  身后跟着五百名全副武装的军士,刀出鞘,枪在手。

  王丰飘在镇北王府大门前站定,仰头看了看那块“镇北王府”的匾额,咽了口唾沫。

  说不怕是假的。

  但殿下说了,天塌了算他的,疯吧,那就一起疯吧,反正大不了陪殿下一起死。

  王丰飘深吸一口气,把头盔往上推了推,冲着大门扯开嗓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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