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心求死,反倒成为千古一帝? 第96节
赵崇义张嘴——
水榭外面传来杂乱的脚步声和甲叶碰撞的声响。
一群军士从花园小径上涌了过来,两排人分列两边,把水榭的出入口堵得严严实实。
刚出去备茶的那个仆从被军士拎着后领拽了回来,往地上一丢,摔得鼻血都出来了。
他趴在地上,哭腔都带出来了:“王爷,小的连茶都没来得及泡——”
军士们让开一条道。
王丰飘走了进来。
光头上顶着那顶歪头盔,腰间别着刀,手里拽着一份供词,大摇大摆地迈进了水榭。
他站在琴案前面,低头看着赵崇义。
赵崇义抬起头,跟他对视。
王丰飘咧嘴笑了。“王爷好雅兴啊,外面都翻天了,您这还有兴致弹琴?”
赵崇义的手指搭在琴弦上没动,他看了王丰飘一眼,语调还是那副不温不火的样子。
“王大人造访,所为何事?”
王丰飘把手里的供词往琴案上一拍。“赵崇义。”
他没喊王爷。
“吾奉靖安王殿下军令,将你逮捕。”
琴弦嗡地震了一声。
赵崇义低头看了一眼那份供词,又抬起头,看着王丰飘那张光头上挂着汗珠子的脸。
旁边的小妾脸色刷白,手里的葡萄掉在了地上。
赵崇义没急着说话,他伸手把那份供词翻开,扫了几行。
然后他合上供词,往椅背上一靠。
“就凭这个?”
王丰飘没回答他的话,而是转头看了一眼身后的军士们,下巴一抬。
“拿下。”
两个军士应声上前,伸手就要去拽赵崇义的胳膊。
“放肆!”
赵崇义声音不大,但那股子二十年镇守边关养出来的气场,跟一盆冰水似的,浇得两个军士手僵在半空。
两人对视了一眼,谁也没敢再往前迈。
旁边软榻上的小妾腾地坐直了身子,尖着嗓子骂了过来。
“两个腌臜泼才!王爷可是陛下亲赐的王爵,世袭罔替!你们疯了敢碰他一下?脑袋不要了?”
两个军士的手缩了回去,后退了两步,低着头不敢动弹。
赵崇义慢慢转过头,看向王丰飘。
“凭这个就想拿捏我赵崇义?未免也太看不起我了吧。”他又重复了一遍这句话,语气里带着十足的轻蔑。
王丰飘站在琴案前,看着两个退回来的军士,又看了看赵崇义那张波澜不惊的脸。
他承认,这一瞬间他心里确实打了个突。
镇北王的威势是真的大,大到连拿着刀的士兵都不敢碰他一下。
这种威势,是二十年积累出来的,不是靠喊两嗓子就能压住的。
“通敌叛国还不够?”
镇北王:“不够,这份东西就算是让陛下看了,他也只会当做什么都没发生。”
他斜眼看王丰飘:“你若是现在退去,本王可以考虑到时候让你死得没那么惨。”
“是吗?”王丰飘的手攥在一起,扭了扭。
然后他走到镇北王面前,学着李承泽当初,抬起手。
啪——
一巴掌拍在赵崇义脑门上。
水榭里瞬间安静了。
所有人都愣住了。
军士们愣了,小妾愣了,趴在地上的仆从愣了。
赵崇义自己也愣了。
他缓缓转过头来,盯着王丰飘,瞳孔微微放大。
这个光头……敢打他?
第102章:镇北王发怒
他赵崇义镇守三关二十年,连陛下召见的时候都客客气气的,一个小小知府,敢打他?
王丰飘迎着他的视线,手心还在发麻,但他嘴比脑子快。
“看啥看?”
说完,又抬手拍了一下赵崇义的脑门,从上往下,手尖略过鼻尖,拍得镇北王点了个头。
不重,但那个羞辱的意味,相比脑袋上那点疼痛就太微不足道了。
赵崇义的脸色终于变了。
啪——
他一巴掌拍在琴案上,琴弦嗡嗡乱颤。
“放肆!”
这一声比刚才那声大了三倍,水榭的纱帘都在抖。
王丰飘的腿不争气地软了一下。
他确实被吓到了。
但下一秒,他一脚踹在赵崇义的桌子上,桌子往后滑了半尺,镇北王伸手稳住。
“你他娘吓到我了!”王丰飘扯着嗓子喊了回去,后退两步。“来人!把他抓了!”
赵崇义侧身站了起来,椅子翻倒在地,咣当一声响。
他挺直了腰板,往前迈了一步。
“我看谁敢!”
那些军士又退了。
这是镇北王,身负王爵,世袭罔替,手底下管着三关十几万兵马的人,他们这些小卒,平日见了镇北王府的管家都得低头哈腰,现在让他们去拿镇北王?
腿迈不动。
赵崇义扫了一圈那些军士,冷笑了一声。
看吧,这就是现实。
你王丰飘就算拿着靖安王的令,也调不动这些人。因为这些兵,在居庸关待了多少年?他赵崇义的名字,比什么军令都好使。
王丰飘看着不动弹的军士们,额头上的汗往下淌。
他突然想起李承泽临走前那句话。
天塌了算我的。
他深吸一口气,对着那群军士吼了一声。
“上!镇北王通敌叛国,证据确凿!谁抓谁有功!没人管他是什么王!”
没人动。
王丰飘的声音拔得更高了。
“靖安王殿下的令!你们要抗令吗?他若回来发现你们抗命,你们猜他什么脾气?”
这句话戳中了在场的军士的心,有不少是亲眼看过李承泽带三千人冲入北蛮腹地,那位爷阵斩拓跋山,脾气非常的硬,士兵们没亲眼见也听说过了。
三千冲三万都不带眨眼的人,回来发现有人抗命,那后果……
几个军士的脚开始挪了。
赵崇义一拍琴案。
“谁敢动——”
他话没说完。
王丰飘两步冲上前,双手抄起琴案上那把古琴,举过头顶,对着赵崇义的脑袋砸了下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