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心求死,反倒成为千古一帝? 第98节
“弟兄们,押着走,去大牢!”
王丰飘大手一挥。
五百军士押着镇北王府的三百多口人,浩浩荡荡地往军营方向走去。
赵崇义走在最前头,背脊挺得笔直,步伐不紧不慢。
队伍拐过街角,消失在街道的尽头。
镇北王府的大门洞开着,两盏灯笼在风里晃。
从今天起,这座在居庸关矗立了二十年的王府,空了。
……
队伍拐过街角,进了居庸关的主街。
王丰飘走在前头,五百军士押着镇北王府三百多口人跟在后面,绑绳、铁链、刀背,一路哗啦作响。
街边的动静先起来的。
一个卖饼的老婆子探出半个身子往这边瞅,愣了两息,猛地捂住嘴,扯着旁边的丈夫袖子,一句话都没说出来,只用手指着队伍中间那个背脊还挺得笔直的男人。
她丈夫顺着她手指的方向看过去,脸色一变。
“那不是……儿子,你快出来,快出来!”
军户儿子从里屋走出。
“你看,那个人是谁?”
“镇北王???”军户儿子也走了出来,目瞪口呆。
这个名字往街上一飘,四周的人全反应过来了。
“我擦,真是镇北王?”
“镇北王被抓了?”
“靖安王……靖安王把镇北王抓了?”
七嘴八舌的,越传越响,街两边的百姓往这边挤,有人踮着脚尖看,有人直接爬上了路边摆摊的木台子,扒着人头往里望。
镇北王可是居庸关的天啊,这谁把天给捅破了,疯了吧?
王丰飘不说话,脸朝前,脚步没停,心跳倒是有点快。
他不是没感觉到那些眼神,几千道视线从四面八方扑过来,有震惊的,有发懵的,还有错愕的——那些人穿着军户的衣服,,大概是在镇北王手底下混了好些年的老人,他们不敢相信,怎么有人敢抓镇北王。
赵崇义走在队伍里,脸上没什么表情,但他在看。
他把街边那些人都看进去了。
眼神畏惧的军户,见了他还毕恭毕敬弯腰的守门小卒……
这就是赵崇义二十年积累下来的东西,真正的威严。
“镇北王是犯了什么事情吗?”
“什么罪啊?”
“这得是滔天大罪吧?要不然谁敢扣押一位王爷啊!”
“莫不是通敌叛……”嘴巴连忙被人捂住:“这些话可不能乱说,要掉脑袋的。”
“靖安王大人抓了他,若没有真凭实据,他不会有事情吧?”
一个军官模样的补充道:“那可不好说了,若镇北王大人无事,靖安王大人肯定要出大事的,大汉朝律例,诬陷要反坐的。”
农户连忙双手合在一起:“我不懂什么大道理,但我希望靖安王大人能赢,他是个好孩子啊,他一来,咱们上上下下,全都有饱饭吃了。”
军官表情复杂,一边是他的老领导,一边是好人靖安王。
如果以后都能吃饱饭,那还是让靖安王赢吧。
……
居庸关牢狱在军营后头,青砖厚墙,常年潮,进了门就能闻到一股子霉气。
大门还没到,牢头就已经跑出来了。
估计是下头人提前去通知的。
这位牢头姓刘,五十来岁,腰上挂着一串铁钥匙,跑得气喘,远远地就往这边赶,等看清楚押着的人是谁,脚步一顿,整个人往地上一跪。
“见过王爷!”
顿了一下,又扭过头,往王丰飘那边看了一眼。
“见过王大人!”牢头连连磕头。
赵崇义在这一刻终于露出了点笑,往王丰飘那边侧了侧头,什么话都没说。
这个眼神的意思王丰飘看懂了——你看,连这里的人见了我都要先叩头行礼。
王丰飘懒得跟他对眼神,盯着牢头。
“打开牢门,再给我准备一间牢房,赵崇义涉嫌通敌叛国,本官奉靖安王殿的令,今日押来审问。”
刘牢头跪在地上,脑袋埋得很低,但半天没动。
王丰飘等了一会儿,低头往下看。“怎么了?”
刘牢头的声音从地上传来,有点抖。
“王大人,这……这不合规矩吧?”
他鼓了鼓勇气,把头抬起来一点。
“王爷是陛下亲封的王爵,哪怕是问罪,也是到京城三司会审,押……到我们这里,若是传到京城,上头追究下来,小的……”
话没说完,后头赵崇义已经接上去了,声调平平。“听见了吗,王丰飘。”
王丰飘回过头,看了赵崇义一眼。
赵崇义的神情比刚才放松了不少,持续给王丰飘这个胆小鬼施压。“连这里的人都知道,你今日所为,不合规矩,他人若是追究……”
王丰飘一咬牙,只能将错就错了,他一脚踢在刘牢头的肩膀上。“规矩?你跟我讲规矩?”
刘牢头抬头不解。
“我去你娘的,敢拿陛下来压我?靖安王还是陛下的亲儿子呢,他的令,你拿陛下来压?”
刘牢头还是在犹豫。
王丰飘把声音抬高了一截。“你敢不准备牢房,我就敢现在怀疑你跟镇北王有勾连,一起抓起来审。”
刘牢头脸色瞬间惨白,脑袋又往下磕了一下,磕在青砖上,咚地一声。“王大人明鉴啊,小的只是害怕,绝对没有通敌叛国啊,小的这就开门,这就开门——”
他慌慌张张爬起来,手抖着从腰上摸钥匙,那一串铁钥匙哗啦哗啦响,好几次没插进锁眼,旁边守门的狱卒看不下去了,上前接过去帮他开的。
大门打开。
王丰飘站直了身子,朝后头的军士们扬了扬下巴。
“进去。”
军士们立马押着赵崇义往里头走。
赵崇义冷声道:“没用的王丰飘,让靖安王收手吧,或许我还能跟他坐下来好好聊聊。”
第104章:拒不认罪,全都是诬陷
穿过两道铁门,往最里头走。
王丰飘让刘牢头把最里头靠角落的一间单独腾出来,不大,比他自己以前在江宁府用的柴房强不了多少,里头就一张木板床,地上是石砖,墙上挂着一盏油灯,火苗小得快灭了。
“就这里了。”王丰飘进门,朝赵崇义一指。
赵崇义大大咧咧的走了进去,丝毫不惧。
“绑起来。”王丰飘对军士们说。
两个军士上前,一人一边。
赵崇义侧身,往后退了半步,声音拔上来。“放肆!”
两个军士的手顿在半空,跟之前在水榭里一模一样,谁也没敢直接碰他。
赵崇义把这个反应收进去了,往前走了一步,语气降下来,几乎算得上平和。
“你们可知道自己在做什么?”
两个军士对视了一眼,都没吭声,往旁边让了半步。
王丰飘往前走了两步,站在赵崇义面前。“你该不会认为你还是威风凛凛的镇北王吧?”
他语气倒也没多冲,平平的。“殿下的令,是让我把你绑起来审问,不是请你进来喝茶的。”
赵崇义看着他,沉默了片刻。“你试试?”
王丰飘抬手,往身后一招。“试试就试试,来人,把镇北王绑上。”
这次没等赵崇义再开口,七八个军士同时上前,两个从后头拽住他双臂,一个从腰间解下绑绳。
“放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