隋末:从讨好杨广开始权倾天下 第490节
既然已经表明心迹,话也说开,李秀宁刚才的委屈早就烟消云散,不舍地说道:“那我就先回去了。”
刚转过身,她忽然又回头踮起脚,凑在黄宣脸上吻了一下,然后像一只小蝴蝶一样欢快地跑开。
瞧着小丫头远去的窈窕背影,黄宣自语道:“要打倭国,必须先将你爹李渊的事情解决才行啊。”
……
九月底,张须陀班师回朝,被封为南阳县侯,因功进凌烟阁。
十月,各地一年一度的征税开始,这是在全国范围实行摊丁入亩后第一次征税。
不但需要核查全国所有土地,按土地征税,还要和一些大族协调。
有一些大家族故意隐瞒土地,最后却被黄宣罚缴纳三倍的赋税。
反正事情很多,皇帝也很忙。
好在关中地区的京兆杜氏率先做出表率,“积极”响应这一政策,加上房玄龄办事非常努力,纳税工作进行得还算顺利,忙到十一月,收税工作基本完成。
在摊丁入亩的制度下,今年收上来的粮食和布匹,果然比往年整整多了四成。
可见,北方的世家大族占了多少土地。
不过这比两晋南北朝时期,世家动不动建立坞堡保护土地的时期,已经好了许多。
此时大唐,国库充盈,加上隋朝时期打下的基础非常好,仓库的粮食就算吃十几年也吃不完。
有了这些粮食,黄宣便开始准备征讨突厥之事。
突厥比较远,他这次打算分兵两路,一路大军由史万岁带领,这是之前定好的,一路奇兵则交给李靖率领,让他再建功勋。
而李世民、宇文承基则跟着李靖一起出征。
也看看七世纪最强碳基生物,第一次征战,会有怎么样的表现。
……
这边黄宣整军备战,在陇南、吐蕃一带游荡了小半年的李渊,也终于回到自己山寨。
只是,李渊经过这段时间在高原待着,原本白净的脸被晒黑,胡子也变长,加上一身羌人的打扮,几乎看不出原来的样子。
这也是他的目的之一,他担心黄宣会一直盯着自己这边,改变一下样貌,才能不被发现。
当然,同行的窦建德、裴仁基等人也晒的黝黑,就和吐蕃人差不多。
可他一行人刚回来,鞠夫人就收到表兄李檀的来信。
看完信之后,她立即满脸歉意的过来道:“郎君,对不起。”
“怎么?”
李渊这趟出去,联络了不少羌人首领结盟,说将来一起发展,还打算想将山寨变成南北朝时期的坞堡。
只是刚回来就听到夫人这样说,忙道:“难道你表哥没办成?”
“表哥来信说,右卫郎将李密已经答应,还将金子送给右仆射王抟,结果皇帝没有批准。”
鞠夫人说完,问道:“郎君,现在怎么办?你之前答应薛举的事情没办成,他会不会不高兴?”
“皇帝没答应?难道他看出什么?”
李渊想破脑袋也想不到其中缘由,可要在陇西发展,薛举此人必须拉拢。
想了想,他道:“薛举可有儿子?要不联姻一下?你有没有妹妹什么的,可以嫁给薛举的儿子。”
“妾身倒是有个姐姐寡居在家,而我听说薛举刚刚丧妻,将姐姐嫁给薛举,这样岂不是更好?”
“主意不错。”
听到鞠夫人这样的安排,李渊点了点头。
联姻是拉近关系的最好方式,自己这位鞠夫人相当美貌,且风姿绰约,她的姐姐应该也不差。
要是能和薛举成为连襟,关系自然更亲密。
片刻后,他道:“也不知道突厥会不会攻打大唐?”
只要大唐和突厥开战,并陷入战争的泥潭,自己就想办法说服薛举,在陇西起兵。
到时候占据陇西,再进攻沙州,占据原来吐谷浑的地方,卡死中原通往西域的商道,自己就能在西北称帝。
你黄宣能当皇帝,我也能!
但这次,他绝不能像上次一样,一定要有绝对的把握才行。
……
长安,大明宫,黄宣正在听取关于陇西的消息。
“陛下,根据影卫的探测,那个宗罗睺就是一个普通的马贼,并没有什么异样。”
影卫见过瓦岗寨的李渊,却没见过变黑之后,完全就像吐蕃人的李渊,因此完全没认出来。
“那就继续盯着。”
虽然这个“宗罗睺”只是普通马贼,但黄宣担心这个人继续做大,还是派影卫盯着为好。
既然宗罗睺没问题,他问道:“那薛举谋官的事情呢?”
“据臣调查,薛举谋官的事情,是陇西李家的李檀找李密帮忙在朝中走动,李密给王相国三十斤金子,让其帮忙办这件事,结果被陛下驳回。”
“这样啊。”
黄宣沉吟片刻,道:“宣王抟进宫。”
王抟听说陛下召见,顿时有些惴惴不安。
进宫之后,他拿出一块金子,对传旨的宦官道:“陛下今日心情如何?”
“看不出。”
宦官收了金子,却没给有用的信息。
“看不出?”
王抟一愣,虽然不心疼金子,但还是有种不好的预感。
这半年多来,他因为不想得罪人,对“摊丁入亩”之事并不怎么上心,要不是房玄龄勤勤恳恳,今年征税的事情恐怕不会顺利。
此时陛下忽然召见,他生怕被怪罪,但想到自己也算有拥立之功,才心中稍定。
来到皇帝日常办公的紫宸殿,果然见皇帝表情平静地正在批阅奏折。
“臣见过陛下。”
“坐吧。”
黄宣眼皮都没抬,只随口说了一句,然后继续看奏折。
王抟坐在一旁,看着对面那个已经认识十几年的男人,心中更加忐忑。
自从黄宣当了皇帝以后,他感觉少了一种亲近,反而多了一种不可逼视的威严,加上那种战场下来的杀伐气势,让王抟再次紧张。
他猜测皇帝找自己的各种可能,但想了好一会儿,怀疑是因为“摊丁入亩”的事情才召见自己。
不过,自己出身琅邪王氏,也是世家之一,没办好此事也算情有可原...
他心里想着对策,黄宣这边则默默地看着奏折,看了一份又一份,这让大殿的气氛有些凝重,也让王抟渐渐更加紧张。
小半个时辰后,黄宣终于批阅完所有奏折,这才抬起头,看到王抟额头微微见汗,笑道:“爱卿,很热吗?”
“还好,还好。”
宫中的炭火烧的是很旺,但王抟主要是紧张所致。
黄宣放下御笔,似笑非笑的盯着王抟:“爱卿,你很缺钱吗?”
“臣...”
王抟一怔,皇帝怎么忽然问起钱的事情,自己再穷,每年的俸禄,加上一些官员的孝敬,还有家中的良田,根本谈不上缺钱。
可皇帝这样问,肯定有原因,难道是因为收受贿赂的事情被人告发了?
虽说这种事情在朝中并不稀奇,但没人告发自然没事,要是被告发,那就是大事。
他当即跪下道:“陛下恕罪,臣在官场,这也是无奈之举。”
“无奈之举?”
黄宣说着,从桌案上拿起一份文书,甩给王抟,淡淡地道:“看看吧。”
王抟这才明白,原来不是“摊丁入亩”的事情,而是自己收取钱财之事,当即战战兢兢的捡起文书,只见上面清清楚楚的写着自己什么时候,收取什么人多少钱。
其中有帮人谋取外放官员的事情,还有帮犯罪官员家属减轻罪责的事情。
一桩桩一件件,自己做的事情,十有八九都在上面。
顿时,他额头的汗更多,更想不通,皇帝怎么知道的这么清楚?
他趴在地上道:“陛下,臣知错了,请陛下恕罪!”
“起来吧。”
黄宣却没有发脾气,而是让王抟起来,然后道:“想当年,朕还只是一个郡公,你就将女儿嫁给我为妾,也是因为有你,朕才走到这一步,这份恩情,朕一直没忘。”
“陛下...”
王抟有种天恩难测的感觉,看不出皇帝是什么意思,一时不知如何回答,只能泪流满面,似乎很后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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