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楼:一开始,我真没想造反 第118节
“娘娘的意思是,不管了?”也不知过了多久,她的语气冷静的让人害怕,“行啊,这样最省事,可奴婢不知道,大明宫中也好、龙首宫中也罢,想没想过后果?
林姑父这辈子一大半时间都耗在江南,带来多少盐税银子、立下多少功劳?如今落到这般境地,竟然......长此以往,谁还敢拼命?谁还会为朝廷、为皇家尽心尽力?”
“我知道!”甄贵太妃面露恨色,“体仁院也知道。”
元春这才想起来,整个甄家依旧在江南。
红楼中,他们的下场可一点儿都不好。
“娘娘就这样看着?”她立刻反应过来。
“一百支转轮短铳不是送去了吗?”甄贵太妃语气一冷。
“嗯?”元春隐隐意识到什么。
2.82 吴贵妃:贾敏吗?也有今日啊!
第二卷
2.82吴贵妃:贾敏吗?也有今日啊!
“笨丫头,你还没明白吗?”甄贵太妃语带杀意。
“奴婢......愚钝!”元春愣愣的看着她。
“你呀!”甄贵太妃的表情已经严肃起来,“我们都明白,不论是朝廷还是皇家,这次都指望不上了,我最多能够调用龙首宫的外围势力稍作处置,收拾几个杂鱼。
但真正牵扯此事的罪魁祸首,别说是我,除非龙首宫能和大明宫完全联手,不计代价的调动皇家势力,才有可能解决他们,可惜,谁都知道这根本没有任何可能。”
“为何会变成这副样子?”元春毕竟入宫多年,哪怕只凭大面儿上的消息反推,也能看出“二圣”的内斗有多严重,“父子相残,竟然会闹到毫无缓和的余地。”
甄贵太妃轻轻舒口气,拥着侍女倚在靠背上。
“事情是怎么开始的呢?”良久,她的脸上露出回忆之色,“这话要从天下皆知却没人敢说清的‘义忠亲王兵谏’算起,之前谁都不觉得那把椅子会落在别人手里。”
“然后,陛下登基了?”元春表情很是茫然。
“头一个,他是太上皇次子,顺位如此。”甄贵太妃并未答话,而是继续说起当年的旧事,“再一个,因为义忠亲王过于强势,其他皇子几乎都已经放弃希望。
现在这些人变成了‘王爷’,你就算没能挨个见到,也该听说过不少事情,好比忠顺亲王,好男风、养戏子的毛病谁不知道?但相比于其他各位,他已经算是好的。”
“陛下不是!”元春意识到什么。
“不错,他‘不是’,这是他能坐上龙椅的明面原因。”甄贵太妃面露奇怪的笑容,“实际嘛,他一开始号称要做‘贤王’,你还不懂朝中是怎么定义这个称呼的吗?”
“娘娘是说......不是吧?”元春顿时傻眼。
陈汉皇家的内部管理.......怎么说呢?
一方面是对定好的继承人严格培养,这点没什么奇怪,另一方面为了防止历朝历代必不可少的内斗问题,对其他子嗣基本放养,谈不上黑白对错,只能说必要。
连读书都只要求基本水平,不提太多标准。
唯一严格把控的是皇家礼仪,这个关系到脸面。
所谓“贤王”,其实就是朝中文武对各位“有礼貌废物”王爷们的安抚和糊弄,但凡他们不插手朝政、没闹出太大的丑闻,都能安一个好听的名号,基本如此。
忠顺亲王要不是“好男风”闹的太大,一样能混上。
现在的隆正帝绝无可能例外。
从小没经历过正经培养、只一个“性喜读书”的名声,他的大部分知识都来源于“自学成才”,还是在学习环境基本稀烂的情况下,真正的天才毕竟太过少见。
“他一登基便想抓权,后来的事情你应该听说过不少。”甄贵太妃完全不屑,“其中还牵扯到义忠亲王余党,以及现在依旧活跃的义忠郡王,最后结果你都看见了。”
隆正帝正室皇后和长子均为此殒命。
这几乎废掉了他的心气,至少表面上如此。
“所以,太上皇——”元春语气讷讷。
“牵扯到皇权,你是不是忘了那句‘天家无父子’?”甄贵太妃冷笑着望向前面的龙首宫,“之后,他们俩再无任何缓和的余地,大明宫那位几乎没再出过内三宫。”
“娘娘恩典!”元春彻底明白,皇家根本指望不上。
“你以为本宫当初,为何要费尽心力,为你那族兄安排一个能带兵的实缺?幸好他没辜负期许。”甄贵太妃不再绕圈子,“尤其是火器的打制和使用,真真让本宫很惊喜。”
“娘娘不是把短铳送走了?”元春一愣。
“你没看完吧?”甄贵太妃没好气的指指桌上的信纸,将最下面的一页抽出来递给她,“为何本宫专门提起短铳?之前真没想到,原来这东西竟然可以如此有用。”
元春仔细阅读起来,然后嘴巴越张越大。
甄贵太妃笑着拈起一枚点心扔进去。
“咳咳......娘娘!”元春差点呛到,面颊羞红却顾不上抱怨,“信里写的都当真吗?怎么这么快?奴婢记得刚送去没多久,消息回传是不是有些太快?不是安慰我们吧?”
“你觉得母亲现在还有那闲工夫吗?”甄贵太妃白她一眼,“正应了她在信中的那句话,东西好不好,关键要看用在哪里,短铳确实谈不上厉害,却极为适合番子们。
体仁院并非没有带刀的人手,但因为身份限制不大可能太多,满打满算加起来也就两三百的样子,还要分散在各处,真正在金陵就能调用的根本不过百,平时没什么大用。”
“这次抄了一家盐商。”元春终于露出笑容。
“具体不用多说,只看信中提到的。”甄贵太妃也很高兴,“人家自然不会坐以待毙,足足两百余豢养的盐丁和护院,被短铳当场打掉一大半,剩下的全都没了心气。
想想也对,区区十几步,敌人又是为了近身厮杀扎成堆儿,可不就是给短铳摆好的活靶子么?以我的了解,这大概是体仁院做事做的最轻松的一次,几乎没什么伤亡。”
“娘娘是想增加一下人手?”元春严肃的点出来。
“之前,我的想法是恩典你那族弟,让他一步步走上高位,带上足够的精兵之后,甄、贾两家自然可以硬气。”甄贵太妃点点头,“经历过这个后,我又有了新的想法。
兵马毕竟太显眼,总不能什么事情都动,那就需要一支谁都注意不到或者找不到的人手,专门解决私下的麻烦,好比这次查抄盐商,对外的说法是‘山贼袭击’。”
“一明一暗?”元春轻声呢喃。
“既然台面上有人光鲜亮丽,自然要在水面下有人浑身烂泥。”甄贵太妃的语气异常严肃,“原本这该是锦衣军的差事,他们不干,我们就只能自己想法子解决。”
“娘娘说的是!”元春面露喜色。
“让你那族弟再想想办法,尽可能多的送来短铳。”甄贵太妃美目中闪出厉色,“不只是江南和金陵,京城难道不需要吗?本宫这么多年辛苦,总要给自己留条后路。”
“可是,珣兄弟在——”元春一愣。
“紫荆关?”甄贵太妃似笑非笑,“应该不是,本宫在西直门的人手送来消息,今天原本不是丰字号车马行进出的日子,偏偏他们突然安排几辆车不说,看着还奇怪。
说是什么‘生意’,该交的好处也没吝啬,偏偏留下的车辙暴露出问题来,几乎就是空车,正所谓‘杀头的买卖有人做,赔钱的生意无人问’,难不成是闲着没事儿遛马?”
“他回来了?”元春美目一亮。
“让你那丫鬟跑一趟,现在就去。”甄贵太妃毫不客气,只是不知道想起什么,俏脸上泛出几分红晕,幸好被她及时低头遮掩,“告诉他尽快过来一趟,不要拖延。”
“奴婢这就去!”元春当即起身。
“急什么!”甄贵太妃一把拉住她,“忘了正事吗?敏儿那里的情况太特殊,暂时让她过来意义不大——这样,你准备一份厚礼,以本宫的名义公开送到荣国府。”
帮不上实际的,那也要给个场面儿。
“娘娘说的是。”元春明白意思,稍一犹豫后建议道,“既如此,不如让抱琴明日再把旨意送去珣兄弟院中,排在后面便可,先一步给姑姑那里送去赏赐。”
“现在去更能让你那族弟明白意思,他刚到家,本宫的人便把旨意送去,也能显示威严。”甄贵太妃缓缓摇头,“至于敏儿的东西,明日另派人给抱琴吩咐几句便可。”
“奴婢明白了!”元春急忙应下。
涉及到对臣子的恩威并举,她不敢插话。
甄贵太妃挽着她款款起身,目光落在荣国府方向。
“去吧!”良久,她含笑松开。
元春躬身一礼,随即向外走去。
甄贵太妃转身回到里间,美目落在大开的后窗上。
不知何故,她的面颊慢慢浮现红霞,直到完全火热。
翊坤宫,正殿内厅。
吴贵妃皱着眉头放下材料,缓缓站了起来。
“确认?”半晌,她头也不回的问道。
“回娘娘,目前还不太详细,但大致的路子没问题。”戴权弓着腰小心答道,“出事的地方是南四湖进入大运河的老航道,因为淤塞和失修的原因,早已少有大船进出。
平日里多是些当地的渔民百姓,驾着小船捞些鱼获,晚上根本不会有几个去,省的搁浅或是触滩,奴才在那边没多少手段,除非派出精干力量专门前往,否则——”
“说说查到的。”吴贵妃明显没多少关心。
“运送税银的船队完了。”戴权的表情不大好看,“十几艘客货船全都被烧的沉入水中,听就近的百姓说,那晚上的火光几乎照亮了周边的天空,更让无关人员不敢靠近。
没找到什么活口,漕运衙门目前只送了一个简报,详细结果还得等进一步的整理,但上面说的很明白,连人员详单都是一并报送,自然也不可能再有银子进京。”
“二百万两,盐税。”吴贵妃表情复杂。
“禀报娘娘,那里分管的小狗已经被奴才招来京中问话。”戴权语气严肃,“据他说,事情不简单,湖上也好、河上也罢,肯定少不了一些吃黑饭的,但他们不是傻子。
一路的消息很明白,船队有两道旗帜打在船头,先是漕运衙门,再是盐漕察院,随行的还有护卫兵丁,外人但凡没瞎没傻,谁还嫌自己活腻歪了,去动朝廷的官船?
再一个,这些匪类没有什么真正的实力,多的几十个、少的甚至只有几人十几人,怎么可能拿得下朝廷的兵丁?他们真要有这么大动手的本事,怕是早该走诏安才对。”
“想做官,杀人放火受诏安”。
“推测呢?”吴贵妃没觉得有什么毛病。
“娘娘英明,自有决断。”戴权赶紧跪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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