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楼：一开始，我真没想造反 第164节

　　“行了，你们姐妹说话。”贾敏点点头起身。

　　目送她离开房间，林黛玉当即看向身边姐妹。

　　“我听你提起云妹妹？”她也不是心机深沉的性格。

　　“这个——”薛宝琴面露难色，犹豫一番才轻声答道，“别怪小妹多嘴，云姐姐定是动了心思的，丰字号的广昌分号那边传来消息，她跟着珣大哥直接去的晋北。”

　　林黛玉娥眉轻皱。

　　“我还听到你说，依珣大哥的性子......罢了，全当不知道吧，我不是容不下人的。”良久，她缓缓摇头，“更何况，我要是现在吃醋，将来怕是要酸死都怨不到谁。”

　　“姐姐！”薛宝琴面颊微红，“你倒是想得开。”

　　“老话说‘一家好女百家求’，好儿郎不也一样？”林黛玉任她主动依偎在怀中，“刚才娘亲所说，我又不是听不见，我更明白有些事情没那么简单，比如这次。”

　　姐妹俩相拥坐在床沿。

　　“珣大哥定是要迎娶我们四家的姑娘才可。”薛宝琴点点头，“但以现在的形势看，贾家不方便，毕竟是同姓，虽说早已分宗，以宁荣二府的声望，犯不着担个名声。

　　王家不说有没有合适姑娘，就算有，珣大哥也看不上，我和宝姐姐若说甘心，怕是连我们自己都不信，只是限于身份，没胆子和各位姐姐妹妹比什么，可不就是林姐姐么？”

　　“世间哪有十全十美之事？”林黛玉无奈一叹。

　　“与其咱们俩伤春悲秋，还不如说些有用的。”看她如此，薛宝琴忍不住露出调侃的笑容，“比如，姑姑已经提过，今天宫里的仪式等于正式定下珣大哥的差事。

　　如此一来，二十多岁的从四品武将啊，别说放在外面，哪怕是在武勋各家的年轻一代中，也称得上是出类拔萃吧？小妹听说他和各家的大少们多有来往，绝非这府里能比。”

　　“真真是‘悔教夫婿觅封侯’呢！”林黛玉白她一眼。

　　“咯咯咯，是么？”薛宝琴在她怀里蹭蹭。

　　“淘气！”林黛玉羞涩的拍她一下，“若无意外的话，珣大哥定是已经进入皇家的视线，不论如何都该照顾一二，既是为了收揽人才，也是对贾家的恩典，算是两下里便宜。”

　　“就是不知道记哪边的？”薛宝琴不满的撇撇嘴。

　　“自然是龙首宫，不论是为了贵太妃娘娘的恩典，还是现如今武勋方面的整体。”林黛玉看到她怀疑的目光，俏脸露出羞意，“我从娘亲那里听到的，你满意了吧？”

　　“是，奶奶！”薛宝琴调侃一句，自然少不了挨两下，“算是小妹的一点儿‘禀报’吧，珣大哥这段日子已经补齐军中的人头，只缺兵器衣甲到位，便是冠绝天下的精兵。”

　　“你和我说这些作甚？”林黛玉轻轻扭扭她的俏脸。

　　“姐姐忘了我们前两天说过什么？”薛宝琴一脸无奈。

　　“到军中看看？”林黛玉面露难色，“合适吗？”

　　“奶奶，你让奴婢说什么好？”薛宝琴哭笑不得，“哪怕没办法提‘军务大事’，如今正是珣大哥事业起飞的时候，你这‘当家主母’是不是也该在他的手下面前表现一二？

　　又不用你辛苦，无非是以你的名义送些犒军的吃食，不过是鱼虾白米之类的，丰字号有的是，只管从仓库里拉出来，送去耀武营那边的驻地便可，只到时候劳烦你跑一趟。”

　　林黛玉顿时面颊滚烫。

　　“有劳妹妹了！”良久，她轻轻点头。

　　她明白，这其实等于公开宣布地位，展示态度。

　　“那就干脆些，趁着搬家的时候吧！”薛宝琴直接拍板，“虽说行李不算多，最大的一批还都提前送去了，现由宝姐姐看护，剩下的从动手搬算起，恐怕也得三两天。

　　这样，到时候姐姐跟着姑姑和前面府里招呼好，然后咱们姐妹一起直接去耀武营那边，只说是看望，但把劳军的消息放出去，接着再住上一两天，待家中搬完时返回即可。”

　　“是，管家婆！”林黛玉羞涩的捧着她的俏脸揉揉。

　　“这不就结了么？”薛宝琴轻轻起身。

　　“怎么说？”林黛玉一愣。

　　她很清楚，眼前的姐妹非常粘人，总喜欢依偎在别人怀里，在家玩闹的时候，不是自己就是自家亲妈，她也明白，若无意外的话，在贾珣那里时不会有任何例外。

　　现在竟然主动起身了？

　　“此事太过重大，断无咱们自己就决定的道理。”薛宝琴陪着小心跪在床前，“若是姐姐允许的话，不如让小妹和宝姐姐先跑一趟，好歹和珣大哥打个招呼。”

　　林黛玉立刻明白过来，这其实是在要名分。

　　不只是眼前的小船娘，还有另一位姐妹。

　　“你都这么说了，我还能如何？”她只好甩一记白眼。

　　“多谢姐姐！”薛宝琴笑着膝行向前，抱住她的小腿。

　　“还不起来！”林黛玉没好气的揉乱她的发髻。

　　“嘻嘻！”薛宝琴却螓首一低，依偎在他腿上。

　　“鬼丫头，不许捣乱，赶紧去安排！”林黛玉意识到什么，红着脸拍打几下，却没能阻拦住，只好无奈的倚在床头，“也不知你都学些什么害人的东西，这么不老实。”

　　薛宝琴没说话，只是起身扑到她怀里。

　　贾珣到底还是没能跑掉，因为牛犇安排了饭局。

　　待他喝的微醺回到家中时，已经快到未正（十四点），这还是因为牛家有事，两人都收着没放开酒量，毕竟，真正自制的人没谁会沉迷在酒肉上，因为太特么误事了。

　　“珣大哥又喝多！”刚进入客厅，他就听到一声娇嗔。

　　“绮儿？”贾珣小有惊讶，上前一把搂住。

　　“哎呀，熏死个人！”李绮连连拍打，“红玉！”

　　“是，姑娘！”丫鬟忍着笑上前，拉着他向外走去，“奴婢一看大爷上午没回来，尤其是午饭都在外面吃，猜到又是饭局，便让厨房准备了热水，省的身上不舒服。”

　　“也好！”贾珣点点头，随她一起前往浴房。

　　望着两人的背影，李绮的面颊慢慢红润起来。

　　“姑娘若是不舍得——”柳五儿笑着调侃。

　　“呸，你这蹄子也学的不老实，真真和你们大爷一样坏！”李绮急忙打断她，还不忘拍打两下，“我不过是想着事情，来之前姐姐反复交代过的，生怕忘了什么。”

　　“看来是奴婢多虑了。”柳五儿似乎才明白。

　　“又怎么了？”李绮还能看不出她的意思？

　　“大爷喝的不少，肚子里肯定不舒服，奴婢想着，不如现在去烧一碗醒酒汤，待他回来时正好趁热喝。”柳五儿一脸为难，“只是，刚才红玉过去的时候忘了一件事情。”

　　“什么？”李绮已经明白她的意思。

　　“大爷等会儿的换洗。”柳五儿忍着笑回到里间。

　　片刻后，她捧着一摞衣服出来。

　　“是这样啊？”李绮白她一眼，直接伸手接下，“咱们不是有两个人在么？正好不耽误，你去厨房准备醒酒汤，我去浴房送衣服，省的珣大哥不舒服，现在行了吗？”

　　柳五儿“噗嗤”笑出来，胡乱一个万福后出门。

　　李绮却慢慢面颊红晕，稍一沉吟才向浴房走去，进入外间放好换洗的衣服，抬头看看紧闭的里间房门，俏脸上的羞意愈发明显，但仅仅犹豫片刻便推门进去。

　　红玉转头看到，上前熟练的为她除去束缚。

　　“奴婢正担心忙不过来呢！”她还不忘招呼一句。

　　“怎么了？”贾珣没回头。

　　“珣大哥！”李绮上前为他清洗头发。

　　“绮儿？”贾珣没奇怪，“我正有事问你。”

　　“什么事？”李绮一愣。

　　“这么些日子，怎么不见你过来？”贾珣这才回过头，“要不是经常有些针线或是绣品，还有两个丫头去你那里送些东西，我都担心有什么不好的事情让你误会。”

　　“珣大哥这里不需要误会。”李绮面露气恼之色。

　　贾珣笑了笑，干脆站起来抱她进入浴桶。

　　“大爷稍待，奴婢去拿点儿东西。”红玉很有眼色。

　　“哎呀，珣大哥！”仅仅片刻后，李绮便羞恼娇嗔，却又不可能比他的力气大，只能无奈的扶住浴桶边沿，“哪有你这般欺负人的？明明什么都......偏偏不说......嗯！”

　　却是背后的狠心人不老实。

　　不知过了多久，贾珣抱着她回到外间。

　　“好妹妹，这么些天不见你，我可真是想的慌。”贾珣倚在休息的小榻靠背上，怀中横抱着软绵，“可惜军务繁忙，再加上担心二叔的铁戒尺，这才没好意思过去。”

　　“每次送东西，其实都是大爷的吩咐。”红玉拿着浴巾上前，含笑为两人擦拭，“如今连奴婢姐妹都知道，李瀚博（五经博士雅称）虽然长住京城多年，却还是喜欢江南美食。”

　　“哼！”李绮慵懒的在他怀里换个舒服姿势，口中依旧硬气，“真该打死你这狠心的，省的我们姐妹再被欺负，也省的什么‘二十四桥明月夜’之类诗词被你糟践！”

　　“噗嗤！”红玉忍不住笑出来，急忙低头掩饰。

　　“淘气！”贾珣爱怜的拍拍怀中甜美。

　　“刚还说起姐姐交代的事情，差点儿忘了。”感受到某些过于强势的表现，李绮急忙挣脱开，挤在他身侧坐好，“前些日子，大姐姐和金陵通信，已经说服大伯。”

　　“李宗师（国子监祭酒雅称）？”贾珣一愣。

　　他当然知道这位，但更清楚一点，李守中离开京城太久，早已被排除在朝廷圈子之外了——“人走茶凉”可不是说说，因为非常快，三两年的工夫就会凉的差不多。

　　更何况是在封建时代，糟糕的交通会阻断一切，别说京城到金陵之间远隔千里，临县的亲戚一年都难说见一回，若是再隔上一座小山、哪怕一条小河，一辈子或许就过去了。

　　“就算养老，也该回到京中。”李绮点点头。

　　贾珣眉头一皱，意识到事情没那么简单。

　　“二叔可曾提过别的？”沉吟片刻，他严肃问道。

　　“父亲？”李绮愣了下才反应过来，“哦，他没要求什么，只让把事情找你说清楚，横竖从金陵回京城太远，若是没有你的帮衬，我们家根本什么都做不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