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楼：一开始，我真没想造反 第185节

　　贾珣稍作收拾，扯过棉衣裹上便追出去。

　　随着院门关闭上闩，前院西厢房中另有动静。

　　李纨院。

　　时候已经过了亥正（二十二点）。

　　看到自家奶奶回来，素云急忙迎上去。

　　“可曾听到什么？”她顾不上礼仪问道。

　　“有热水吗？”李纨却不怎么在状态。

　　“啊？”素云呆愣片刻才反应过来，“奶奶忘了么？现在天气彻底冷下来，各院儿都要的多，轮到我们怕是......更别说天色已晚，大厨房那边怕是早就没人了吧？”

　　“是吗？”李纨似乎刚想明白，摇头表示放弃。

　　素云不傻，意识到不妥后急忙打量，只见她面颊红艳润泽，精神却明显不太好，似乎非常疲惫，最主要的是，衣服虽然整齐，却愈发显得有些不合时宜，因为太过了。

　　“奶奶！”她并非真的不懂，“奴婢这就去——”

　　“不用了，五更鸡还热着吧？”李纨摆摆手示意，随即拉着她进入里间卧房，主仆俩相拥坐在床沿许久，她终于做出决定，握住丫鬟的纤手慢慢按下去，“该让你去的。”

　　“奴婢多言了！”素云吓得惊慌失措。

　　“笨丫头，我们姐妹有什么好隐瞒的？”李纨勉强一笑，拥着她一起到床头倚着，轻抚着她的俏脸安慰，“不过是意外而已，全当是一场梦吧，过去就过去，懂了么？”

　　“奶奶放心！”素云急忙点头。

　　“幸好敏姑姑已经搬走，后门没那么方便，纹儿不在。”李纨似乎恢复过来，表情也自然许多，“要不然，我真不知道该怎么和她再说什么姐妹话，更别提绮儿那丫头。”

　　“珣大爷他——”素云忍不住问出来。

　　“算起来，他对我们李家帮衬良多。”李纨没否认，“不提二叔和纹儿、绮儿两位妹妹，兰哥儿的教养以及金陵那边的联系，若是没有他的手段和好心，怕是都难解决。

　　连平儿小蹄子都知道留条后路，我这算.....罢了，说那么多开解的话做什么？不过是掩饰而已，明知道两个丫头的意思，我还跟去，如今更不用厚颜多嘴，就是没忍住。”

　　听她把话说到这份上，素云反而松口气。

　　“奶奶，无妨的。”她轻声劝慰，“奴婢自小跟着伺候，明白这些年咱们院儿里的苦处，做梦都想再有爷们儿顶上，娘家老爷甚至二老爷不都是咱们考虑过的么？”

　　李纨低头看着她，半晌才“噗嗤”笑出声。

　　“傻丫头，还不去端些水来？”她轻拍丫鬟。

　　素云面颊一红，急忙起身离开。

　　“这么——”片刻后，待她端着水盆毛巾回来时，发现自家奶奶已经准备好，结果刚搭眼便惊的顿住，意识到不妥急忙找补，“之前不是已经有袭人和平儿两个么？”

　　李纨白她一眼没说话，只是稍微分开。

　　“我已经说过，今后再有事的时候，你去直接找。”片刻后，她轻轻眯上眼睛，“不管是银子还是人手，他肯定是不缺的，当真......你只管受用无妨，咱们姐妹无需遮掩。”

　　“奴婢明白！”素云稍微一顿便点头应下。

　　主仆俩右一句没一句的闲话起来。

　　半晌，房内的灯火灭了。

　　“你说他会怎么看？”

　　“奴婢不知。”

　　“是吗？”

第166章 林黛玉：娘亲让小妹今天回去

　　第三卷

　　第166章 林黛玉：娘亲让小妹今天回去

　　不知道大自然是不是也喜欢“见面礼”。

　　进入十一月后，一场突如其来的风雪席卷整个北方，虽说各地的情况有所不同，有一点却是完全一致的，那就是温度彻底降下，一场不亚于前几年的酷寒拉开序幕。

　　幸好降雪的时间虽长，却谈不上多大，不至于积雪封路，如果不提气温的话，勉强也能夸一句“瑞雪兆丰年”，最主要的影响，就是从上到下所有人都在头疼保暖。

　　耀武营驻地，中军大院，正堂内厅。

　　今天，大军迎来了一位特殊的“客人”。

　　“小妹见过珣大哥！”薛宝琴少有讲究起了礼节，很是认真的行个万福礼，看起来确实淑女范儿十足，“不请自来，还望海涵，不过，我们姐妹不是正客，可要介绍啊？”

　　说到最后，她又露出调皮可爱的笑容。

　　林黛玉扶着薛宝钗，羞涩的屈膝万福。

　　“为兄见过林妹妹！”贾珣爱怜的给了小船娘一个勾鼻，得到傲娇的白眼一个，“算起来，咱们俩应该是第一次真正见面吧？之前虽说也有过几次，却更像是在‘走程序’。”

　　“珣大哥客气了。”林黛玉红着脸点点头。

　　“见过珣大哥！”薛宝钗这才屈膝见礼。

　　贾珣向她点点头，心中的感觉却有些古怪。

　　今天来的是三人，只有中间的林妹妹算“正客”，薛家双姝哪怕是一起跟来，却都有几分“丫鬟”的意思，当然不至于如此之低，但意思上就是“甘为副室”。

　　如果只来她俩，当然早已入怀。

　　如今却莫名的“生分”起来。

　　“琴妹妹，我记得你不是说过，上月底就到吗？”想到这里，他有些感慨的笑了笑，问起正事来，“怎么都十一月上旬将尽，你才姗姗来迟啊？可知‘贻误军机’乃是大罪？”

　　说话的工夫，四人分“宾主”坐下。

　　他在主位、林妹妹在东侧客位上首。

　　薛宝钗在她身后侍立，剩下一个端茶倒水。

　　“珣大哥还说呢！”小船娘自然一点儿不怵，“原想着随便带点儿吃喝便可表达心意，谁知天气骤寒，想必营中辛苦吧？小妹看着各处的营房都有烟柱，训练几近于无。”

　　“没办法！”贾珣无奈摇头，“不能拿兄弟们的生命开玩笑，自前几天开始，我就只能在太阳出来后，趁着训练场上不那么冷，安排人出来走走队列，算是没有停滞。

　　平时只能堆在营房里，进行一些武器保养、模拟使用之类虚来虚去的项目，效果就那么回事，说没有也行，确实让人更熟练不假，却远比训练场上差得太多。”

　　他再有想法，也做不到无视客观事实。

　　“若非琴妹妹提醒，小妹差点儿误了珣大哥的正事。”林黛玉含笑接下话头，“这次过来，小妹让人准备了一批贴身的薄棉衣，可以套在大袄里面，更暖和也更舒服。”

　　“哦？”贾珣第一时间看向薛宝钗。

　　三个妹子都细心不假，商号却是以她为主。

　　“没有费多少事情。”果然，女皇商轻声解释，“老话说‘买不完的松江布’，有琴妹妹的船队在，棉料和布料都不缺，无非是运到津门港之后再转来京城，找人做好便可。”

　　“多谢妹妹辛苦！”她说的轻松，贾珣却不敢小瞧。

　　这年月的工业......嗯，应该是工坊水平相当低下。

　　所谓的“找人做好”，基本上只能商号出面，联系相熟的在家妇人分发材料、提出要求，待她们做好后再验收、结账，最后才是汇总起来运到目的地，也就是军中。

　　军服、军鞋等亦是如此。

　　一方面是因为社会风气限制，男人不可能大量从事制衣、针线之类的工作，少部分裁缝另说，还有一方面是商业规模支撑不了长期雇佣大量工人做衣服售卖。

　　“男耕女织”是“规矩”，自出自用是常态。

　　没那么多人买成衣穿。

　　纺织工坊都不算多，经常也是“上门收货”，“女织”的产品大多不是很多人想的那样自用，而是另一份补贴家用的手段，卖出的办法基本是相熟小货商到家回收。

　　“珣大哥哪里话？”薛宝钗说完就看看林黛玉。

　　“多谢林妹妹！”贾珣笑着起身拱拱手。

　　哪怕他知道，其实这妹子不可能真管。

　　“珣大哥客气！”林黛玉面颊微红，起身回礼后稍一犹豫，说起早早打听好的事情，“听说珣大哥又在军中连续多日忙碌，小妹知道国事为重、公务繁忙，却也要当心身体。”

　　“没事，我有休息的。”贾珣没当回事。

　　“哎呀，你们累不累啊？”薛宝琴却忍不住起身，快步走到他身前抓住手，“硬拉”着走到东侧主位，再拉起林妹妹纤手，用力为他们按在一块儿，“都快一家人了！”

　　贾珣笑了笑，给她个“懂事”眼神。

　　他哪可能真的“害羞”？

　　林妹妹却在一瞬间脸红到脖子根儿。

　　“琴儿！”她只能无奈的娇嗔。

　　薛宝琴却做个鬼脸，拉着薛宝钗跑出去。

　　气氛有些尴尬。

　　“林妹妹，陪我走走吧！”贾珣略一考量，起身从衣架上摘下自己的定制款“指挥同知裘皮风衣”给她披上，又摘下另一件官服标配的棉外套自己穿好，“看看自家的东西。”

　　林黛玉愣了愣，扬起俏脸与他对望。

　　“多谢哥哥！”良久，她轻轻低下螓首。

　　还不忘戴好帷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