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楼：一开始，我真没想造反 第187节

　　秦可卿的“葬礼”消息已经放出去，为了安排好贾蓉的职位、继而给她弄到“荫封”的五品“宜人”诰命，故意没对外说去世时间，愣是拖延到现在才算完成。

　　至于她真正的去处，暂时肯定没谁知道。

　　但对她没死的事情，贾家高层肯定很清楚。

　　无所谓，有甄贵太妃的懿旨背书，谁敢问？

　　“家里让我去，明天对吧？”史湘云一副“世事无常”的表情，对于秦可卿的“去世”颇感可惜，“年纪轻轻就没了，辈分又低，我去也只能在后宅道个恼，做不了其他。”

　　“叫我并不是为了吊丧，而是以主人的身份帮忙招待。”贾珣肯定不会多提，“其实没什么大事，因为咱们都明白，不会来什么真正有身份的人，年轻一代有我就行。”

　　“后院是请了姑姑说话！”史湘云恍然大悟，“怪不得珍大哥费这么大的心思，想想也对，蓉哥儿媳妇毕竟是女眷，又是晚辈，最适合的的方式可不就是后宅道恼么？

　　尤大嫂子撑不住，一是请了琏二嫂子协理，二是找姑姑坐镇，算是两府合力，小妹听说原本还想大办，遍请各家老亲，不知道什么原因突然不再提，变成现在的样子。”

　　“哦？”贾珣小有惊讶，“我还真不知道。”

　　“原本”的秦可卿葬礼上，来的都是什么人？

　　八公各家除了石光珠因为母丧守孝没能来之外，其余五家的承爵人全员到齐，四王全部设棚路祭、北静王水溶更是亲自吊丧，武勋其他各家也都是正经爷们儿到场。

　　这特么哪是办丧事，“喜事”也没那么夸张。

　　就算是贾母死了，都别指望这么“隆重”！

　　其中的原因众说纷纭、莫衷一是，但有一点是公认的，这其实是整个武勋阵营的集体“亮相表态”，反正贾珣来到这个世界三年，至今都没想明白他们到底搞什么。

　　不是想不出理由，而是没有一个能站住脚。

　　哪怕为了她的默认“皇家身份”也不行。

　　现在被按下，不论什么原因都对贾家有好处。

　　“随他吧，小妹反正没搞明白，蓉哥儿媳妇一个晚辈，为什么想要弄出那么大声势。”史湘云摇摇头没再提，“真不怕‘妨’着，让她在下面都不安生吗？”

　　“那行，咱们下午一起回去。”贾珣更懒得管。

　　站在他的立场上，宁荣二府的衰退甚至败落利大于弊，只要不是突然崩塌就可以，这样一来，贾家丰厚的人情人脉总要有个落脚，而他是毫无疑问的在外“牌面”。

　　正支没了，旁支才有的吃。

　　罗马垮了，到处都是“传人”。

　　“这边呢？”史湘云不放心的示意大校场。

　　“要是连训练都靠我来带，那还养着下面的人干嘛？”贾珣舒口气倚在靠背上，大手轻抚翠缕的发髻，“没大事的话，我在不在都不影响军中事宜，三五天无妨。”

　　“还好。”史湘云的语气古怪起来，“那边呢？”

　　说话的工夫，她已经转头望向火器坊的位置。

　　又不是第一次来，她还能不知道谁在管？

　　“不许淘气！”贾珣含笑捧着她的俏脸揉揉。

　　“哼！”史湘云主动扬首送上香甜。

　　半晌，贾珣猛的抱紧她。

　　“乖，我还能委屈你？”直到翠缕突然跑走。

　　史湘云羞恼的捶他几下，现在说这个？

　　“小妹跟着的话，只能走马车，加上入冬后昼短夜长，怕是用过午饭就得出发。”她只能转移话题，“珣哥哥若是有事，可以再早一些，午饭路上简单对付些。”

　　“不至于。”贾珣摇摇头，“没必要。”

　　史湘云点点头，依偎在他怀中不再多问。

　　当晚，后巷小院。

　　贾珣到家的时候，天色已经完全黑下来。

　　虽然实际上的时间不算晚，刚过酉正（十八点）。

　　只是在进门之后，他的表情略显尴尬。

　　“珣哥哥回来了？”李绮明显带着怨气。

　　眼见如此，红玉和柳五儿全都忍着笑没说话，屈身行礼后齐齐进入里间回避，还不忘把门带上，只是，你们留的门缝是不是太大了？钻个人过去轻轻松松啊！

　　“绮儿——”贾珣急忙上前。

　　“哼！”李绮转身甩他一个背影，“真真是狠心短命的，三两句话坏了人家清白，反手便定下大户人家的小姐，这么些日子对曾经的可怜人弃之不顾，陈世美，该闸刀！”

　　贾珣：......

　　“你又看什么戏文了？”他无奈的拥着妹子坐下。

　　“《铡美案》！”李绮纤手一举，做个“下压”动作，“可惜包青天包大人是宋朝的，死了好几百年，若不然，小妹定要告到顺天府，告你个诱拐民女、始乱终弃。”

　　“这么狠心？”贾珣探头贴着她的粉颈。

　　熟悉的馨香让他心思大定，知道问题不大。

　　“哎呀，痒死了！”李绮连连推拒，“红玉！”

　　“绮姑娘、大爷！”丫鬟急忙出来。

　　“还不快去！”李绮向东指指。

　　红玉不敢答话，一脸难色望向贾珣。

　　“不论如何，照她说的做！”贾珣问都不问就点点头，直到她松口气离开后才扳过怀中妹子螓首，细细品尝许久再放过，“好绮儿，我知道你为难，可我也是为了咱们的——”

　　“姓贾的娶姓林的，哼！”李绮直接打断他。

　　“纹儿告诉你的？”贾珣立刻明白过来。

　　怀里的妹子可没那么深的心思。

　　李绮白他一眼，只在他怀里蹭蹭没说话。

　　恰在此时，院中传来熟悉的脚步声。

　　“见过珣大哥！”片刻后，李纹进门后屈膝万福。

　　红玉连招呼都顾不上便避入里间，房门关死。

　　“纹儿！”贾珣直接大手一伸，将她拉到身侧坐下，一左一右抱住姐妹俩，见她们都没拒绝才暗暗松口气，“这些天军中繁忙，我没办法只能不回来，这才没顾上你们。”

　　“小妹自然明白。”李纹点点头，但说话毫无客气的意思，“毕竟以我们姐妹的身份，还不够资格让珣大哥逃跑，想必是还有其他没人知道的姐姐妹妹追着吧？姓薛还是姓史？”

　　“肯定不是姓王。”李绮再补一刀。

　　贾珣小有尴尬。

　　“都有！”但仅仅是略加考量，他便选择毫不隐瞒，在两姐妹惊讶的表情中解释起来，“云妹妹这几天一直随我在军中，宝妹妹和林妹妹在一起，琴妹妹忙着丰字号的事情。”

　　李家姐妹齐齐愣住。

　　“珣哥哥当真‘能为’呢！”良久，李纹语带幽怨。

　　“吃着碗里看着锅里。”李绮直接捶他。

　　“这不是还有没吃到的吗？我不着急。”贾珣故意口花花，边说话边大手下滑，“反正不管怎么样，我一个都不会放，不管你们怎么想怎么做，都别想从我怀里跑出去。”

　　李绮浑身一颤，幽怨的看他一眼。

　　“珣大哥！”李纹刚想挣脱，就见妹妹软在他怀里，稍一低头便羞的不敢再看，耽误的工夫已经被他抱紧，“真真是个魔星，哪有你这样明目张胆不要脸的？”

　　话虽如此，她还是认命的扬起螓首。

　　不知过了多久，贾珣忍不住将李绮架到身前。

　　“乖，我也是为了将来着想。”眼见李绮老实随他受用，贾珣知道今天的事情已经过去，“军中、朝堂等等，哪个简单了？一处顾不上都有可能出大问题，不得不小心。”

　　“我们姐妹就活该吗？”李纹只能紧闭双眼。

　　“李家的事情我也是尽心的。”贾珣不会放手。

　　李纹却表情一僵，美目慢慢睁开。

　　“珣大哥真真好本事。”良久，她看着已经迷糊的妹妹，俏脸露出无奈之色，“你和林家定亲的事情传开后，小妹原以为家里刚刚恢复的交情会有反复，谁知竟然无事。

　　不仅如此，若非听娘亲和大姐姐提起，我们都想不到世上竟然还有这么有趣的事情，原来外面都以为，是李家早就定好身份，所以才能换来你那么卖力的帮忙。”

　　“我帮什么了？”贾珣反而一愣。

　　他真正直接出手的，就只有时常给些接济、以李家子侄的身份帮忙送过两次消息，算是恢复曾经的交情，再说就是贾兰的教育，以及前些日子南下接李守中的快船。

　　其他的肯定不少，但都是日常性小事。

　　“父亲当初能在国子监复职，打的是珣大哥的名号。”李纹红着脸解释一番，最后才轻声说道，“家里的交情原本以为是定亲，感慨哥哥当真好心，现在都‘明白’了。

　　再加上大伯当初本就与荣国府交好，大姐至今......外人都以为我们姐妹算是在‘接班’，延续李家和贾家的交情，父亲没法解释，只好默认‘身份不够、甘为副室’的说法。”

　　贾珣有些小懵，但仔细想想，好像没毛病。

　　怪不得他如此尽心，原来李家竟然付出了这么大的代价，缙绅之家正经的双生小姐，愣是送了给人当小妾，最主要的是眼光真好，早早便盯上了一个二十来岁的从四品。

　　李纨身为诗书世家金陵李氏大小姐，和荣国府二房的联姻算是某种意义上的“下嫁”，是李家对“合作”的表态，如今时过境迁，需要付出的“代价”自然更大。

　　过程基本全错，但答案正确。

　　那就不需要调整策略，该交好的继续交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