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楼:一开始,我真没想造反 第204节
“不错,多亏贾同挥提醒。”她连掩饰都懒得做,“现在只有一个问题,我就算有什么想法,却受限于身份,没办法直接开口,幸好全京城都知道,你是贵太妃娘娘的人。”
众所周知,纯以现有条件讨论,“二圣”内斗的最后赢家几乎没有讨论价值,隆正帝已经多年不怎么出内三宫,基本谈不上多少势力或者人马,更无所谓胜算。
大明宫相比于龙首宫的唯一优势就是年轻。
问题是,寿命这玩意儿可以人为“缩短”。
哪怕是周贵妃,都不觉得隆正帝能赢。
“娘娘可以说了?”贾珣却好整以暇。
周贵妃顿时表情僵住。
“贾同挥真真半句不饶!”但仅仅片刻过后,她的俏脸上就已经被委屈的表情“覆盖”,一副小女儿家的羞态娇嗔,“拿捏住人家的性命,好有本事啊!”
这演技,只可惜封建时代不封“影后”。
所以,贾珣端起茶杯虚让,懒得再答话。
因为两人的“飙戏”都是在争夺主导权。
语言、态度、表现等等,一切为此服务。
“哼,狠心人!”眼见无用,她只能无奈的白他一眼,略一沉吟组织好语言才开口,“其实,我并没有真正的把握,正如你刚才所说的那样,这等侮辱绝非正常人所能承受。
陛下......他其实从来都不是稳重、深沉的人,当初义忠亲王还是太子的时候,皇家没谁够资格和他去争,大部分都放弃了,只有他不甘心一辈子庸碌,放出话要做‘贤王’。”
“这个词语......呵呵呵。”贾珣哑然失笑。
简单说,“贤王”就是老实当猪养的意思。
“他不是。”周贵妃严肃的摇摇头,“因为他真的在学,比如去户部和刑部观政,从《邸报》上了解军政大事,甚至求些过期的公文奏折阅看,为的就是将来有用。
但他的性格其实很急躁,经常因为说话、做事得罪人,以至于太上皇专门写下‘戒急用忍’四个字的御笔,让夏守忠代表自己送到安王府,可惜效果聊胜于无。”
这“剧情”......好像哪里见过来着?
“我真的没有想到。”贾珣只能摇头。
“本宫都忘了,贾同挥至今都谈不上‘面圣’。”周贵妃面露调侃之色,“非要说见过的话,大朝会算不算?相距不远,大概十几二十步的样子,应该能看清楚。”
这说的是他当龙禁尉“站街”时。
“皇家的面相还是不错的。”贾珣懒得辩解。
“爷爷”都是从“孙子”爬上来的。
谁还没有个曾......嗯,“火箭座驾”不算。
“我自十四岁进入安王府,十六岁有了(二皇子陈)旋儿,那时候先皇后尚在,我和翊坤宫那位的关系甚至不错。”周贵妃并未再说什么难听的,俏脸上露出回忆之色。
“先大皇子也没人能争?”贾珣一愣。
这点他同样不知道。
皇家......两代嫡长子都没了,还都不是好死。
“先皇后与陛下少年夫妻,再加上大殿下,他们三口才是真正的一家人,其他不过是换个说法的臣子。”周贵妃毫不隐瞒,“真要说有多了解,我根本不敢保证。
但有一点,所有从安王府跟到宫中的人都知道,陛下的性格非常刚硬、或者说急躁,绝不是能‘忍’的人,如现在这般的侮辱,一旦他得到机会的时候——”
她甚至面露恐慌之色。
“血流成河!”贾珣彻底明白过来。
怪不得红楼之中,武勋大概率全完了,按照正常逻辑思维,这根本不是一个帝王该做的事情,但如果真如眼前的贵妃娘娘所说,似乎一切又很“正常”、可以理解。
皇帝的女人都被偷了,还不许人家报复?
为何确认武勋全体的下场都不好?
按照“原本”的“秦可卿葬礼”,这帮人几乎全部到齐,名义上为的是一句“吊丧”,虽说实际原因众说纷纭,但有一点很公认,他们绝对是在进行某种“表态”。
能在内部全是矛盾的情况下如此,问题绝对很严重,原因只能说外部压力过大,逼得他们不得不合作,问题是放眼天下,谁能让这帮眼高于顶的大爷们如此“团结”?
文官做不到,只能是皇家。
或者说“胜利”的隆正帝!
明年!
“他肯定会!”周贵妃惊慌的点点头。
她既然说的这么清楚,自然非常了解,不只是武勋以及所有参与进“宫廷瓜分”的人,还包括一切能让隆正帝不满的目标,她和吴贵妃应该都在“名单”上。
或者说,整个后宫能不死的没几个。
“但这些依旧不太够吧?他能杀光我们,还能堵的住全天下的悠悠之口?”贾珣理解不能,“哪怕我已经必死无疑,也会拼尽全力让他难受,比如死之前把消息放出去!”
还没算“史笔如刀”。
直到这时候,他才想起现代历史上的一位情况相近的帝王、可以算是“天真”典范的雍正帝,愣是整出《大明迷觉录》,为的是给自己做辩解,效果只能说很有意思。
周贵妃却没回答,只是脸色越来越白。
“接下来的话,你就当我胡说八道。”良久,她先灌了一杯凉茶稳定心神,又沉吟一番后才舒口气,“正如你所说,我想不出他将来应该怎么恢复稀烂的名声。
哪怕是杀光一切又如何?他头上那顶帝王冕旒依旧会被所有人看成是绿色的,所以,我反复考虑过结果,再结合他的性格,得出一个完全没办法理解的惊人结论。”
说到这里,她无力的倚在了石壁上。
“什么?”贾珣急忙追问。
“他怕是早就......癔症了!”周贵妃语带哭腔。
贾珣顿时僵住了。
“你没开玩笑?”半晌,他的声音有些沙哑。
“我想不出别的原因。”周贵妃苦笑着摇头。
排除掉所有岔路,剩下的再不靠谱也是答案。
“任凭后宫的妃嫔被别人瓜分、无所谓什么名声,只等重掌大权后杀到血流成河,怪不得、怪不得!”贾珣无奈的舒口气,“精神病人欢乐多,还会担心什么别的?”
包括天下。
按照陈汉现在的鸟样,再加上这么一出呢?
十死无生。
“我都想不通,他对先皇后真有那么深的感情?”大概是已经受到足够的冲击,周贵妃的语气恢复不少,“所以,哪怕明知道几乎毫无希望,我还是要为旋儿考虑。”
“你只要投靠——”贾珣忍不住提醒。
“翊坤宫,其实不难,就算是现在,依旧来得及。”周贵妃明白他的意思,“我得承认,至少在心胸方面,我比吴姐姐差的远,但我真的不甘心,总觉得想试试。”
贾珣笑了笑,实在懒得接话。
皇商之家出身......只能说她想的挺多。
或许是傲的可以,吴贵妃确实心胸挺大。
主要是看不上。
“贾同挥,本宫说的已经够多,心思你肯定能明白。”话都说到这份上,周贵妃终于进入正题,“年底的大事你知道,虽说针对的是大明宫,谁又敢真的完全放松?
我们母子没有任何堪用的人手,连自己都不一定保得住,但也正因为如此,若是同挥愿意帮衬,我们能开出的代价肯定远远超过翊坤宫那边,而且和龙首宫不冲突。”
“说说看。”贾珣愿意给她机会。
“至少让我们母子活过年底。”周贵妃面露苦笑,“这宫里虽说也有不少侍卫或者兵马,却没有哪边能保证靠得住,一旦乱子起来的时候,刀枪不区分什么身份。”
皇帝并不比奴才多条命。
“宫里我没办法。”贾珣直接摇头,“不过,龙首宫肯定有的是办法,正如刚才所说,你和那边没有实质性冲突,若是愿意表现出诚意的话,相信没有坏处。”
太上皇肯定会死,必须有人接收势力。
只要不是隆正帝,其他都无所谓。
周贵妃的表情不断变幻。
“劳烦同挥。”良久,她似乎决定了什么,缓缓起身、慢慢走到他身前,轻轻撩开华丽的贵妃常服,向他敞开所有美好,“今天的事情不会出这个小山洞。”
“我只能保证带话。”贾珣侧开直视。
他不可能带兵入宫,更管不到任何卫戍兵马。
周贵妃闭上眼睛,任由一切束缚滑落。
林家老宅,后花园西侧绣楼。
薛宝钗一脸宠溺的将茶杯放在床头桌上。
“宝姐姐!”林黛玉拉住她的纤手,讨好的蹭蹭,“现在天色还早的很,何必要睡下?你看外面,各处都有灯火,唯独咱们家里全都熄灭的话,是不是太难看了?”
“难为你找出这么个理由。”薛宝钗轻抚她的俏脸,稍一犹豫后拥着她倚在床头,“只是,明早姑姑捶人的时候,可别拉我顶缸,更别想着没人看见,你知道原因。”

“晴雯也是个夜猫子。”林黛玉顿时噘嘴。
“妹妹乖!”薛宝钗忍着笑指指茶杯,“安神的,去掉了珣大哥提醒过的几味有害药材,什么朱砂、雄黄之类全不用,虽说没办法让你直接睡着,到底能睡得安稳些。”
“他也不是好人!”林黛玉只在她怀里蹭蹭。
“珣大哥......真真已经很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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