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楼：一开始，我真没想造反 第216节

　　实事求是的说，十二侯确实不容易。

　　八公各家虽然多多少少有些内部矛盾，却都是从金陵立国就跟着陈汉皇室起家，真能称得上几百年交情，兴宗皇帝还都京城后，按功劳大加封赏，势力稳如泰山。

　　虽说分开不如四王，但合力对比难说谁高谁低。

　　就算是“捆绑”，“咖位”差距不能太大吧？

　　十二侯却不是这么回事。

　　外面听着好像和“四王八公”并列，其实根本没那实力，因为他们的内部成分非常杂，有的也是老牌开国武勋，比如史家，有的却是北伐才封，比如眼前四个。

　　“名号”确实有，实际合不起来。

　　就像眼前的四家，和同属于“一个阵营”的史家几乎谈不上什么实质性交情，更别提最蛋疼的林家，祖上“四代列侯”、其实早早就转了文官，根本不带兵。

　　当然，文官方面的路子也重要就是。

　　所谓“十二侯”，内部分几派只有他们自己清楚，弄不好真就像现代的一句玩笑，四个人恨不得六个“群”，说不定还会更多，拖到现在看结果，才算是大致暴露出来。

　　眼前四家都是跟太上皇的，爵位是跟随兴宗皇帝北伐还都、立下大功后获封，史家是老牌开国武勋，一直跟随贾家，因此和八公那边更亲近一些，林家早转文官。

　　剩余六家各有来历，已经被实际放弃。

　　当初太上皇全力扶起他们，为的就是在四王八公之外拉出一支新的武勋力量，打破一家独大的局面，结果嘛，现在龙首宫还在，十二家自己就散了，更别提对抗。

　　四王八公的内部肯定有矛盾，对外的时候真是兄弟，哪怕如红楼中原本的“秦可卿葬礼”、各家合力“表态”的时候，依然能够基本上凑齐，这就是凝聚力。

　　十二侯......知道有这么回事就行。

　　四个人一起看看贾琏，后者低头吃菜。

　　“珣兄弟，今天请你来的目的，相信之前琏兄弟已经提过。”无奈之下，人情圈子最广的裘良只能开口，“现在谁都明白，军中想要出精兵，必然少不了火器。”

　　“放眼京城，没谁越得过耀武营。”戚建辉语气严肃，“十二团营三大块儿，三武营不是我们能说话的，五威营都是贾家的交情，唯独我们四勇营落到了空里。”

　　“姥姥不疼、舅舅不爱。”蒋子宁语带怨气。

　　“四位兄长还这样呢？”贾珣却笑出来。

　　眼见被看穿，四人却没什么难堪的表现。

　　“珣兄弟的意思呢？”谢鲸直入正题。

　　“火炮你们别指望了，我不敢给。”贾珣并不想耽误时间，“规矩咱们都懂，耀武营在我手里不假，怎么来的你们都知道，火器坊更是挂在兵部，我只能这样。

　　不过，现如今真正被各营头喜欢的，除了两斤小佛朗机就是重型火绳枪，前者不行，后者却无妨，太多没戏，一个营头给你们补充一百杆却不难，应该能行吧？”

　　四人齐齐露出笑容。

　　果然，他们从一开始就明白。

　　耀武营火器坊既然挂在兵部，理论上就有补充全军的职责，实际上执不执行另说，但以眼前两个总兵官、一个千户挂游击将军散阶的身份，确实可以当面提。

　　一百杆重型火绳枪属于标配。

　　什么都不给当然可以，但太难看。

　　“年底前？”裘良痛快的举杯。

　　“行！”贾珣点头答应，和四人共饮一杯。

　　“珣哥儿，你还有事吧？”贾琏突然开口。

　　厅中齐齐一静，四人全都表情古怪的看他。

　　然后他就继续低头吃菜。

　　“四位兄长莫要生气，就算琏二哥不提，小弟也得说。”贾珣笑着举起酒杯，“刚才我进门时就看出来，周围没留人，正方便接下来的事情，出我之口、入你等之耳。”

　　气氛慢慢变的压抑起来。

　　“那六家？”良久，戚建辉严肃开口。

　　“他们去了不该去的地方。”贾珣没直说，仅仅看着玄真观的方向指了指，“哥几个，咱们都知道，那位成不了，你们好歹也是外面公认的交情，没说一声吗？”

　　气氛直接凝固。

　　“珣哥儿，谁都不容易。”半晌，裘良无奈的接话，“他们六家败落到现在，一大家子人找不出个有实缺的，就剩祖上传下来的一点儿产业和爵位俸禄，哪里够吃？”

　　“小弟也只是提醒。”贾珣笑着举杯虚让。

　　死不死是你们的事情。

　　裘良表情一抽，讷讷接不上话。

　　“你这么有把握？”谢鲸不死心。

　　“太细的我不知道，就算知道也不能说，但看在同属于武勋一脉的情分上，你就当我随便一提。”贾珣并未直接回答，“龙首宫一直在准备，谁负责不用我说吧？”

　　甄贵太妃的“职权”不是什么秘密。

　　他一开始走的路子更是众所周知。

　　厅中再次冷场。

　　“你们至于吗？”贾琏赶紧插科打诨，“我不大懂军务，也说不清楚朝政，却明白一个简单的道理，说话的前提是有用，没用的人谁都不会在乎，六家对吧？”

　　“毕竟是老交情啊！”戚建辉依旧不接茬。

　　“我们接着喝！”贾珣无所谓的举杯虚让。

　　接下来再也无人多事。

　　一场酒喝完，就在他以为完事儿的时候，没想到刚出景田侯府便被贾琏一把拽住，不是说什么小话，而是直接拉到荣国府，偏偏这一路近半炷香，他愣是一句不解释。

　　直到正院东暖阁才拉着坐下。

　　“你明天来一趟。”就这么一句话。

　　“原因呢？”贾珣很没好气。

　　“老祖宗请了姑姑回来小住，还在那边。”贾琏边说边指指后花园方向，“虽说有规矩，两人一旦定亲就不该再见，其实咱们心里都很明白，这话听听就行。

　　到时候，林妹妹定是要跟着的，怎么见、在哪儿见、什么时候见我都不管，反正你们不能真的一直这么耗着；再一个，我三个妹妹跑去你那里的日子够长了——”

　　“这话你得去问赦伯父。”贾珣急忙辩解。

　　“我管这么多？”贾琏似乎有些烦躁，“珣哥儿，你毕竟是姓贾的爷们儿，再怎么‘冒充’，外面不是不知道吗？总不能一天到晚从不见人吧？交情还要不要了？”

　　“有难处？”贾珣意识到什么。

　　“前两天，父亲提过分家的事情，被老祖宗抡了一顿拐杖。”贾琏的表情很严肃，“还有周瑞的事情，我到现在都没办，为的是不想弄得太难看，如今......哼！”

　　“谁闹事了？”贾珣知道肯定有“起点”。

　　“还能是谁？这府里除了那个凤凰蛋，谁会不长眼？”贾琏气的猛然起身，指向绮霰斋的右手甚至有些颤抖，“说什么‘姐姐妹妹都不在，没人陪着玩’，是人话吗？

　　老祖宗也跟着‘劝说’，把我们爷俩叫去，话里话外的都说要把三位妹妹接回来，看这幅鬼样子，我敢吗？父亲更是气的当场说要分家另过，到时候随他们二房！”

　　“宝玉被利用了。”贾珣却直接摇头。

　　真正大事的时候，他说话算个屁？

　　必然是老太太的想法。

　　“我还能连这点儿都不懂？”贾琏咬了咬牙，“事后在父亲院儿里说话的时候，我把你提的事情禀报上去，现在就办、尽快办，正好明天有机会，你把人带上！”

　　“当着林夫人的面？”贾珣明白过来。

　　“改口吧，我的兄弟！”贾琏不忘调侃。

　　“明天？”贾珣懒得接茬。

　　“方便吗？”贾琏还以为他有事。

　　“我带一个小旗过来吧，毕竟是武将身份，再多不合适。”贾珣略一沉吟就做出决定，“你让伯父准备好充足的人手，裘指挥使那里应该都商量过了吧？明天！”

　　“行！”贾琏当即应下。

　　“那就这样，我该——”贾珣不再废话。

　　“滚蛋！”贾琏踢他一脚向西指指，“事到如今，这府里谁还不知道西暖阁住的谁？上门做客喝酒，连个中觉都不安排，当我是不懂规矩还是不会办事儿啊？”

　　“府里年底什么时候放人？”贾珣笑了笑。

　　“让她自己办，没人拦。”贾琏说完就起身。

　　“你还有什么事？”贾珣一愣。

　　喝完酒回到家，不需要休息？

　　“我去找珍大哥说话。”贾琏直接走人。

　　贾珣没阻拦，只是看向凤姐院叹口气。

　　他随即向西望望，起身走了过去。

　　林家老宅，后花园西绣楼。

　　林黛玉无奈的噘着嘴被拉来。

　　“我的‘姑娘’，该歇中觉了！”薛宝钗毫不客气的直接把她拉到二楼卧房，挥手“斥退”后面跟着偷笑的莺儿和紫鹃，按着她到床沿坐下，“别忘记明天的事！”

　　“不就是回去一趟荣国府么？”林黛玉撇撇嘴。

　　“你呀！”薛宝琴没好气的捧着她的俏脸揉揉，“毕竟是正经的血脉至亲，咱们家里的情况又特殊，不论是为了规矩，还是为了让外面看到，都不能少了来往。”

　　林黛玉翻翻白眼，张开双臂看着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