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楼：一开始，我真没想造反 第231节

　　一旦破了会怎样？

　　隋炀帝：嗨嗨，说什么呢？

　　但是，以上说的都是“上层”。

　　“我没明白，找我做什么？”贾珣不解，“按理说，这么大的事情根本轮不到我插嘴，就像之前的‘十二团营集体亮相’一样，他们那边都定完了才通知到我这里。

　　可是，刚才太上皇几次拉我出来说话，这特么不是露脸，是把我架到火上烤，在场的一个个、一位位，哪个是好相与的？你都不知道每次被提到时，我冷汗都——”

　　“看见了！”甄贵太妃指指他后背。

　　除去外衣后，贴身衣物确实一片湿痕。

　　“知道你也不拦拦？”贾珣很没好气。

　　“因为原本的计划并非如此。”甄贵太妃白他一眼，“刚才御书房里人够多，你不论地位还是年龄都是最小的，太上皇的想法是拿你开个刀，吓唬几句亮亮态度。”

　　“杀鸡给猴看？”贾珣愈发皱眉。

　　“不至于，真要是处置你，只会起到反作用。”甄贵太妃当即摇了摇头，“正如你所说，那帮老家伙不是好相与的，所以，找个最不惹眼的吓唬几句无妨。”

　　看来，皇家的形势比预想的还要差。

　　对于眼下的形势已经完全镇不住。

　　“行，你说了算。”贾珣很无语。

　　“发个脾气、亮亮态度，让那帮老油条知道轻重，接下来总少不了恩威并举之类手段，目的是断掉这次的‘行军’。”甄贵太妃无奈的叹口气，“幸好没到那一步。”

　　“幸好？”贾珣一愣。

　　“知道为何你们上午说要准备做事，牛、柳两家随即入宫求见太上皇‘禀报’，晚上却突然弄成这样吗？”甄贵太妃表情复杂，“宣府镇传来消息——”

　　“北静王府也参加？”贾珣脸色猛变。

　　京城这边还能说是“内事”，水家呢？

　　边军大规模参与等于是彻底失控！

　　毫无疑问，一旦水家的定北军也搞个“行军”、哪怕仅仅是口头上表示一下公开支持，向来不老实的穆家十成十会效仿，到时候闹到天下皆知，让皇家怎么收场？

　　文官一定老实吗？

　　在打压君权方面，百官是完全可以达成默契的——陈汉自金陵立国至今，各方面利益早已瓜分殆尽，权力和利益就那些，你多了当然意味着我少了，反过来也成立。

　　皇家势弱，利益就得缩水后流出去。

　　文武谁分的多先别提，弄出来再说。

　　一旦分配完成，再想改变可就难了！

　　“中午，北静王老太妃突然邀请八公各家夫人小聚。”甄贵太妃缓缓点头，“甚至连很少受邀的宁荣二府那两位也到场，算是聚齐了八家的诰命，意思不言自明。”

　　邢夫人和尤氏从未进入过“夫人圈”。

　　怪不得刚才太上皇的语气那么和蔼。

　　你特么再敢硬一个试试？

　　“原来如此！”贾珣总算松口气。

　　不用背锅的感觉真好。

　　“现在有了变化。”甄贵太妃好奇的看他一眼，“不论是本宫还是前面，都没想到你竟然能想出法子来，而且能让皇家和武勋都觉得可以做，还不会有什么问题。”

　　“等会儿！”贾珣却顾不上，“这么快？”

　　他在前面总共只说出来多长时间？

　　至于用“大阅”的形势压下“行军”的影响，再用犒赏的名义修改掉皇家“让利”的难受劲儿，现代人谁不懂？就是很常见的鼓舞手段，顺便调整角度而已。

　　当然，这和现代肯定不一样。

　　实际如何先别管，顾好大面儿再说。

　　“事情太过紧急，只能两边不停的传信。”甄贵太妃明白他的担忧所在，“主要目的是随时让我这边对比消息，防止误判，但也同时让我知道了许多不该知道的。”

　　“谈判”时必须的信息更新，了解！

　　“大姐姐负责？”贾珣左右望望。

　　刚才一进门，他就发现厅中只有两个人，眼前的娘娘再加上端茶倒水的抱琴，还以为元春有事被安排出去，再听到“信息传递”，大概是负责跑腿，这也该回来了吧？

　　“怎么，让你用时不舍得，现在想了？”他没想到，甄贵太妃竟然直接一脚油门上高速，“那真是可惜的很，你今天不论多想，都别指望再去碰她，明白了？”

　　“你就这点儿出息？”贾珣哭笑不得。

　　眼见她明显已经说完了最大的正事，他干脆起身，走到她身边挤着坐下，顺便将她横抱到腿上，在她不满的目光中低下头，很轻松霸占甜美，大手缓缓下滑。

　　“胆大包天的东西，本宫真后悔让了你一次！”良久，总算被放开的甄贵太妃捶他几下，“别想元春了，今天要么是这丫头，要么你就放开胆子......嗯——”

　　“别玩火！”贾珣给她一个警告。

　　“哼！”甄贵太妃急忙赶走过分的大手，不敢再挑衅，“别耽误正事儿，你刚不是说到‘大阅’么？前面赶走不相干的人，留下牛家和柳家，想来是商量细节。”

　　“这还不行？”贾珣一愣。

　　“大阅”只是表象，“利益”才是根本。

　　闲人退散，大佬拍板。

　　“指不定他们会提出什么要求来。”甄贵太妃不放心，“你既然已经开口，那就好好想个法子，最少别让皇家再丢人，现在宫里的这副德行，实在经不起更大风浪了。”

　　“二圣内斗”耗光的不只是文武百官的耐心，还有皇家原本近乎于“金身不坏”的“高贵光环”，要不然，下面的人多大胆子，连皇家内眷都敢“瓜分”？

　　他到现在都记得，刚当上龙禁尉入宫时的小心，然后就是看到韩琦拉着一个宫女，大白天一起进厕所时的懵圈，因为不论是现代知识还是刚学的规矩，都特么对不上。

　　更别提他因为有事，提前回到龙禁左卫“宿舍区”、却正好堵住韩琦搂着一个昭仪时，两人全都完全无所谓的态度，乃至于后面再看到其他妃嫔时，好像已经不奇怪。

　　容妃钱氏以“嫂子”身份向他见礼。

　　良贵妃周氏主动跪在了他面前。

　　以上事情随便传出去一件，都足以让皇家的名声直接进粪坑，但这还说的是小事，因为封建时代的女人没那么高的地位，一切身份都来源于家族——娘家或者夫家。

　　皇家的女人不是例外。

　　皇帝并非天生就没人敢惹，现代人更明白一个简单的道理，神绝对不能流血，否则就会从“俯视”变成“参与”，亮出“血条”必然离死不远，差别无非是谁先动手。

　　如果武勋大搞“行军”，皇家却被人发现事前没办法将问题消灭在萌芽状态、事后也做不到秋后算账时，陈汉王朝差不多就该走到头了，有的是人想要“取而代之”。

　　这些道理贾珣都懂，更知道暂时不能允许发生，因为他现在不论身份还是势力，都不足以在后续的动荡中吃到肥肉，更别提草原上的鞑子和白山黑水的东虏。

　　有他们虎视眈眈，那就必须小心。

　　“无复南明旧事”！

　　当然，该谈的条件依旧要谈。

　　“我的办法还不行？”他肯定先拉扯。

　　“犒赏、犒赏、犒赏，现在不论是朝廷还是皇家，从哪里再凑一笔钱粮，给最少上万精兵发放丰厚的犒赏？”甄贵太妃很没好气的瞪着他，“你说的倒是轻松！

　　本宫明白你的意思，相信前面也明白，但有些事情没办法对外说出去，户部的亏空有多厉害，京城谁人不知？皇家的内帑如果有仓库的话，饿死耗子应该没问题。”

　　这下贾珣也只能皱眉。

　　谁都没能耐变出钱来。

　　“娘娘的意思呢？”他选择反问。

　　“丰字号——”

　　“想都别想！”

　　倒不是没有，而是绝不能开这个头。

　　“哼！”甄贵太妃也就试试，心里很明白不可能，“就在你和夏守忠过来的工夫，前面已经把消息送来，本宫知道难在哪里，若是你不能想个办法，怕是难说结果。”

　　“那是皇家的事情。”贾珣继续摇头。

　　什么事儿都没有张嘴就办的。

　　更何况，皇家弱势对他没坏处。

　　“狠心短命的东西！”甄贵太妃气的捶他几下，“叫你们这帮不知死的入宫前，太上皇就已经决定，将来你提总兵的时候，但凡是能拿到资格，皇家不会阻拦。”

　　位置越高，影响晋升的因素就越多、最主要是越乱，具体到一个团营的总兵官，不论谁想坐上去，功劳、能力等方面反而成了几乎没有任何价值的东西。

　　贾赦身上的枷锁放开，立刻就能飞升。

　　哪怕他真的没多大能耐。

　　“这还差不多。”所以，贾珣听到这样的条件才满意，“刚才你一提钱粮犒赏，我就想出了一个很合适的选择，正好也是刚才夏老内相提过的，算是一个投名状吧！”

　　“你倒是够胆子。”甄贵太妃语气古怪。

　　“怎么了？”贾珣一愣。

　　“永寿宫姓周的那个对吧？”甄贵太妃已经明白过来，“看那副娇娇弱弱、我见犹怜的小样儿，到你手里可没见怜惜，大冬天就在山洞子里将近一个时辰，嗯？”

　　贾珣顿时表情一抽。

　　“怎么好像——”他真有些迷糊。

　　那天晚上他完全确认，周围绝无暴露。

　　“谁都知道？”甄贵太妃似笑非笑，“翊坤宫吴氏多亏有个好爹照顾着，身边怎么着都有些可靠的人手，周家......区区商户，除了银子还能拿出什么？可不就敞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