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楼：一开始，我真没想造反 第235节

　　着甲、马刀加上某种火绳枪，基本是“面向”敌方步卒的，压根儿没考虑骑兵对战，同时也作为将领的随身卫队，必要时可以跑的更快点儿，保住命再说别的。

　　训练简单、会骑马就行，而且战力凑合。

　　没错，此次“大阅”来的都是亲兵家丁。

　　普通士卒？

　　军服都凑不齐，过来丢人吗？

　　“太上皇有何吩咐？”贾珣带走话题。

　　“父亲和柳叔被叫去训了一顿，然后就是反复交代，必须平平稳稳的完成这次的大阅，决不允许出问题。”牛犇话语中带着气性，却更像是在炫耀，“看咱们的。”

　　“所有京畿卫所收到兵部公文后，全部上折子表示听令，拿出自家最好的兵马。”果然，柳栋的补充说明一切，“好歹一个卫，难不成连一个百户精兵都凑不齐？

　　为了明天的大阅，外城南、北各门已经从昨儿晚上封闭，待事情完成后再说开启，没什么意外的话，应该是后日一早，只留东、西两面的城门出入，御林军镇守。”

　　“珣哥儿，你的人到了？”马旭笑着问道。

　　“西直门外，找了个避风的地方扎营，比你们晚点儿，主要是那个炮百户路上耽误。”贾珣点点头，“我来之前吩咐准备，绝不会误了明天的大阅的正事儿！”

　　“听说是史家......咳咳！”马旭表情暧昧。

　　“纲大哥负责炮百户。”贾珣语气严肃。

　　“你特么真是敢想敢做。”牛犇无语的瞪他一眼，“咱们现在说正事儿，这次入城的兵马都只一个百户，你是唯一的例外，太上皇特别要求，多带一个炮百户。”

　　“直接一起？”柳栋没绕圈子。

　　“小弟愿附在后。”贾珣笑着表态。

　　“你特么砸场子呢？”陈也俊骂出来。

　　厅中一片哄笑。

　　“有钱也不是这么烧的。”侯孝康无语的摇摇头，“亲卫精骑全员披甲也还罢了，横竖都是身边的，怎么连炮手也着甲？虽说不是全身都有，那也是正经的棉甲。

　　临来的时候，你又把他们的军服全换新了？这特么扔出去的可都是银子，我还听说，你的三个镇抚想要全配棉甲？幸好这次我们都带了最贴身的，要不然指定丢人。”

　　“哥几个不缺钱吧？”贾珣笑着提醒。

　　自从他对八公、乃至于整个武勋团体中有实职的各家全部放开南货销售后，虽说不能保证他们真的挣多少钱——生意从来没有只赚不赔的——好歹大幅度改善。

　　“那也不能随便花。”石光珠瞪他一眼。

　　他们两家排序靠后，实力也垫底，虽说名分仍然在，却也事实上被开除出了武勋核心层，这个没办法，军中就是凭实力说话，两个卫所指挥使怎么和团营比？

　　哪怕名义上，大家都是平级。

　　“珣哥儿，有想法吧？”牛犇语气认真。

　　“很简单。”贾珣毫不隐瞒，“咱们这样的人家，真正吃饭的家伙是什么？世职？那也需要有本事保住才行；本事哪儿来？当然是军中听话的兵马和战力。”

　　厅中顿时一静。

　　“你小子！”半晌，侯孝康指了指他。

　　但接下来，在座各位都没再接茬。

　　“事情就这样定下。”牛犇直接进入“总结”，“明天咱们就按照平时的规矩，最前面入城受阅，珣哥儿，你别嫌弃排最后，要是换成那哥俩，没谁敢越过去。”

　　他没忘指指正赶回来的贾珍和贾琏。

　　“无妨！”贾珣笑着摇摇头。

　　“咖位”不是地位，整天抢个屁！

　　“已经定下了？”进门的贾琏稍有愣神。

　　“就是这个！”柳栋最后从袖袋中取出一份折子，全部拉开后平铺在茶几上，“前面的肯定是我们，后面无所谓，排上就行，谁觉得不妥无妨，让他自己过来说。”

　　一干大少全都笑出来。

　　“你上（折子）吧！”牛犇收尾。

　　“下午就送入宫中。”柳栋点点头。

　　“既然完事儿了，那肯定得好好喝点儿，全当是我提前给各位兄弟庆功！”很少换上一身三品官服的贾珍哈哈大笑，“走走走，还是老地方，我这就让人——”

　　“珍大哥别急！”贾珣急忙打断他。

　　“怎么了？”贾珍一愣。

　　“菜已经开始准备了？那就行。”贾珣毫不客气，“让人送到荣国府的向阳大厅（荣禧堂正院前厅），摆在那儿，咱们哥几个等会儿一起过去，你让人开一下正门。”

　　厅中明显一静。

　　“你小子确实仗义！”良久，牛犇语带感慨。

　　“多谢各位兄弟！”贾琏激动的连连拱手。

　　眼见如此，其他人都没再多话。

　　“珍大哥？”贾珣笑着圆场。

　　“来人，都特么死光了吗？”贾珍赶紧向外吆喝，“听见刚才珣大爷的话没？照着做；还有，赶紧把各位兄弟的马牵来，再多准备两匹，谁要是误事儿，嗯？”

　　大少们全都笑出来。

　　不到一刻钟后，九匹熊健的宝马依次从宁国府正门走出，一干大少全都身着官服、腰悬佩剑，说说笑笑的进了荣国府正门，让周围所有人全都看的清清楚楚！

　　荣国府，后花园。

　　十数日的大晴之后，积雪化去大半。

　　林黛玉换了件月白绫子滚狐毛的斗篷，却没戴帽子，头发简单挽起后扎好，只簪了一支素银攒珠簪；在她身边，薛宝钗披了件莲青色闪缎锦斗篷，笑颜如花。

　　“姑娘当心些！”紫鹃为她戴好篷帽。

　　“无妨，整日憋在房里，好不容易看着天晴放好，出来走走散心也是极好的。”林黛玉含笑轻轻推开她，又指指莺儿示意，“你们回去玩吧，我和宝姐姐说说话。”

　　两个丫鬟对望一眼，齐齐行礼后离开。

　　“怎么，有事？”薛宝钗挽着她向前走。

　　“姐姐又不是不知道。”林黛玉轻轻舒口气，“一大早，琴丫头饭都顾不上吃，只带几个包子套车离开，明说是珣大哥的入城兵马已经到城西，只待一道军令。

　　同时还说出来，云丫头在军中跟着，我的宝姐姐，自她那次过来说话之后，好像再未来过府里吧？若她当真......珣大哥可不是能狠下心不管不顾的人。”

　　“妹妹的意思呢？”薛宝钗语气轻松。

　　“姐姐知道？”林黛玉立刻看出不妥。

　　“我的傻妹妹，你不看看时候？”薛宝钗忍不住笑出来，“真以为云妹妹愿意跑去军中，整日里这也有难处那也不方便啊？还不是担心被你给‘赶出去’？”

　　“我又不是容不下人！”林黛玉顿时噘嘴。

　　“她可不想当‘妹妹’。”薛宝钗含笑调侃。

　　“想得美。”林黛玉白她一眼。

　　薛宝钗却没接话，含笑望向不远。

　　“妹妹看这几株万年青，养得真好，大冬天的依旧叶片油亮，晴光里看着都润生生的。”良久，她突然说起别的，“竟是连个黄叶都没掉，甚至还有新绿。

　　依我说啊，长得比春天还精神，但如果仔细想想，其实没什么好奇怪的，春夏虽好、百花盛开，却显得多些，哪里如冬日这般，只有她是绿的，谁都比不了。”

　　林黛玉听出她的寓意，慢慢露出笑容。

　　“姐姐说的是！”她忍不住脆声致谢。

　　“你再看这边。”薛宝钗挽着她走到一片梅花树下，“花苞都已经鼓出来，红嫩嫩的藏在枝桠间，恰好这几天日头好，我想不用再等太长时间，定是一片红艳。”

　　“小妹明白了！”林黛玉面露羞意。

　　“如今已经是年底，正如珣大哥老早之前说起的那句话，‘冬天到了，春天还会远吗’？”薛宝钗语气认真，“来年三月，正是阳春盛景，妹妹何必担心其他杂花？”

　　“好了，我知道还不行吗！”林黛玉红着脸伏在她怀中，“正所谓‘关心则乱’，不外如是，以前娘亲提起珣大哥......我哪里会有这么多的担心？还不是现在不一样了。”

　　“你呀！”薛宝钗纤指一伸，轻轻点在她的额头，“真真是‘身在福中不知福’，想的多就难受的紧，珣大哥贪心的很，这也想要那也不放的，岂会少了你我？”

　　“好姐姐，小妹清楚自己错了？”林黛玉抬起螓首，拉着她向继续往前走，“你是那山中高士，只管阳春白雪，我却是人间小女，总想着每日过活，更担心——”

　　“呸呸呸，阴阳哪个呢！”薛宝钗羞的拍她。

　　“咯咯咯！”林黛玉笑的开心，“话虽如此，咱们姐妹还是要小心些才是，好比这次的大阅，听说是太上皇亲临皇城南面的那座城门楼子，校阅入城的各军。”

　　“可惜，如此盛景无缘得见。”薛宝钗一脸羡慕。

　　“又不只是我们见不到，听娘亲提起，这次大阅连百官都不会全部叫去，只请了够资格的各家代表性人物。”林黛玉忍不住望望紫禁城方向，“说不清多少。”

　　“哦？”薛宝钗表情一动，“明天对吧？”

　　“定的是巳正（十点）开始。”林黛玉点点头，“如此大事自然不会有什么女眷参与，哪怕是宫里的贵人，一样无缘得见，连贵太妃娘娘都觉得不舍！”

　　“姑姑说的？”薛宝钗明白意思。

　　“嗯！”林黛玉点点头，“更别提我们。”

　　“姑姑可有其他吩咐？”薛宝钗忍不住问道。

　　“没有。”林黛玉无奈摇头。

　　“可惜了。”薛宝钗轻轻舒口气。

　　“是啊！”林黛玉没有回头，“真想看看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