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楼：一开始，我真没想造反 第240节

　　说到这话，丽云妹妹运气真好，你手下那个......裘世安吧？没有白白挂个‘永寿宫掌宫太监’的名头，若非实在拿不到多少东西，他应该能走的更高，甚至是最高。”

　　“难得姐姐没忘小妹的小字。”周贵妃语气复杂，“‘娉娉袅袅十三余，豆蔻梢头二月初’，那时候咱们相见，可不像现在这般防备算计，玩闹的都是姐妹。”

　　“你的毛病还是没改。”贾敏语气复杂。

　　说完便上前挽住她，一起走到甄宓身边。

　　姐妹三人没论身份，依偎着坐在长榻上。

　　“这丫头虽说出身商家，最爱的却是诗词读书，尤记得当初咱们还小的时候，每次数她最容易闹笑话。”贵太妃娘娘很是感慨，“兜兜转转至今，咱们都变的太多。”

　　“人总要有些东西守住，若不然与禽兽何异？”周丽云起身为三人倒茶，“这么多年，我其实没想太多，若是当真......你们明白，我不会一直是现在这副样子。”

　　“银子虽说买不到一切，到底也能买到大部分。”甄宓毫不介意她的态度，“所以我刚才说，委屈伺候你的那个裘世安，若是把他换到翊坤宫，事情会变得很不一样。”

　　“最少能排在那俩后面。”贾敏点点头。

　　“除了夏、戴两位内相？”周丽云小有惊讶。

　　“这可不是胡乱抬举他。”甄宓轻轻舒口气，“所以，咱们的大事就从他开始——你们都知道我管的是什么，其实不全，很大一部分和前面的老夏有重叠。”

　　“姐姐想......他当得起吗？”周丽云脸色一变。

　　“这得看裘世安的能耐，我只会和老夏打个招呼，至于今后到底能接下多少、甚至接不接的下，全看他自己。”甄宓没绕圈子，“咱们都明白，想办大事先得看得清。”

　　“瞎子聋子只能被动挨打。”贾敏严肃补充。

　　“不和小妹谈谈条件？”周丽云愣神。

　　“事到如今，还谈什么？我们今晚都在这儿，却又不只是区区三个女人的事情。”甄宓毫不客气，“错过这一次，不会有谁再给下一次机会，而且代价非常大。”

　　“周家的‘山字号’可是天下有数的大商之一，更是公认的大明宫钱袋子。”贾敏含笑补充，“明天的大阅一过，谁都能明白年底大事的结果到底会如何。

　　没了庇护之后，你觉得多少人想要分肉吃？同样的道理，甄家自我那老婶子回南‘荣养’，多年来顶着‘江南第一家’名号，对此不满的人又有多少呢？

　　贾家相对好点儿，但也仅仅是‘好点儿’，先父去后，两府至今没出一个能上台面儿的正经爷们儿，真要是继续耗下去，最好的结果也不过是和那些个没落武勋一样。”

　　“咱们等不起，明天就是关键。”甄宓语气冷淡，“一旦大阅的消息和结果传开，全天下都会明白，大明宫再无任何意义，当然也包括那边延伸的势力，比如你。

　　今日你还是‘贵妃’，过几天怕是难说，就和长春宫的容妃还有咸福宫的淑妃一样，难道她们傻吗？又或是天生就贱？只不过是从一开始便没有底牌，知道轻重而已。”

　　周丽云沉默了。

　　“妹妹觉得呢？”贾敏拉她到身边坐下。

　　“小妹什么都能问吗？”周丽云严肃起来。

　　“和你在山洞子那个？”甄宓似笑非笑。

　　周丽云顿时面颊红透。

　　“我也不愿意犯贱。”良久，她无奈点头。

　　“元春和抱琴都是贴身伺候我的，后一个早就给了他。”甄宓毫不掩饰，“我也给他跪过几回，如果这是你想问的，至于敏儿，外面的传闻听听就行，你知道她。”

　　“敏姐姐可是傲的出名。”周丽云舒口气。

　　“都过去了。”贾敏面颊发热。

　　“说正事儿！”甄宓及时拉走话题，“接下来的事情咱们已经心中有数，其他的都能慢慢来，只一样，甄、贾、周三家的资源不需要整合，全都向他倾斜便可。

　　原因很简单，你儿子就算接下大位，可惜年龄太小，相信有的是人不想让他活着长大，若是没人支撑，结果怕是难料，而且咱们都非常明白，朝廷百官并不在乎。”

　　周丽云缓缓点头。

　　“他暂时接不下耀武营的差事，安家暂时不能动，但可以只把他头上的‘权知’二字去掉，让他真正坐上正四品，原本这里还有个问题，就是把他和皇家绑的太死。

　　现在已经完全无所谓。”贾敏语带欣慰，“就像当年父亲还在的时候，没人会觉得宁荣二府只能依靠宫里一样，因为皇家势弱，反过来还需要他支持，这不碍事。”

　　如果哪天需要，随时可以“不支持”。

　　无非就是一个“主动权”的差别。

　　“最主要是兵马。”甄宓皱起眉头，“区区三个满编镇抚，万一有事哪里够用？可惜限于军中的‘规矩’，暂时不方便让他弄的太过突出，省的不小心得罪人。”

　　“太上皇之前提过吗？”贾敏轻声问道。

　　“最多四个，以他的‘新编制’，人数补满已经够多。”甄宓面露无奈之色，“我反复考虑，最后得出一个没有办法的办法，他不是最喜欢火器吗？再弄点儿大的吧！”

　　“哦？”贾敏不放心。

　　“听说他已经把佛朗机炮造到五百斤。”周丽云很好奇，“我不懂军中的事情，却明白‘造炮’这事儿并非一个‘能不能’，还要看身份资格，他再造不要紧吧？”

　　“可惜御林军......哼！”甄宓明显烦躁。

　　“御林军怎么了？”周丽云没明白。

　　“按照朝廷规制，御林军相当于一个团营，下辖两翼共六个千户人马，两个千户精骑和四个千户步卒。”贾敏无奈一叹，“驻地在通州，对外称为‘神武卫’。”

　　“实际上呢？”周丽云意识到不妥。

　　“除了宫中驻防的两个不满编千户，神武卫那边早完了。”甄宓愈发烦躁，“若非如此，我让他以‘御林军’的名义造炮，到时候两边分分便可，何必如此难过？”

　　“宓儿姐姐——”贾敏不放心。

　　“让他造吧，规矩是人定的。”甄宓直接打断，“咱们姐妹都是女人，身后的三家除了资源，也拿不出什么上台面的人物，除了想办法扶着他往上走，还有什么路吗？”

　　贾敏皱了皱眉，无奈点头认可。

　　“就这样定下了？”周丽云总觉得荒唐。

　　朝廷军国大事......这算什么？

　　三个女人说说话就行？真的没事儿吗？

　　“不然呢？”听到这话，甄宓明显不太舒服，“甄家除了我们娘俩之外，还能指望谁？贾家......赦大哥虽然办事儿不行，好歹该明白的都明白，你们周家不也是如此么？”

　　“除了银子。”周丽云表情苦涩。

　　“但凡是甄家或者贾家有一个能扶的，我何必......哼！”甄宓其实并不甘心，“现在能怎么办？只有他姓贾且能力出众，难不成再从外面找一个不知道可不可靠的？

　　至于你，咱们姐妹都是自小的交情，哪怕见的再少，互相也能说是知根知底，宫里只有两个能接位置的血脉，就算不提什么‘外戚干政’之类，我难道去找那姓吴的？

　　甄家是皇室家奴，贾家是武勋大家，甄、贾两家在外的交情再多再广，也扯不到吴家这般的文官上去，更何况，刚才你说敏儿的傲气出名，姓吴的那个只会更过分。”

　　“除非从皇族旁支过继。”贾敏似笑非笑。

　　“哼！”周丽云不满的瞪她一眼。

　　“既如此，咱们姐妹就这么定下了！”贾敏边说边起身，“宓儿姐姐、丽云妹妹，牵扯到家族安危、乃至于皇家传承的大事，一旦决定可没有胡乱再改的规矩！”

　　另外两人赶紧站起来与她并排。

　　“发誓？”甄宓语气严肃。

　　“不必，记住便好。”贾敏分别抓住两人的纤手，慢慢拉到一起紧紧相握，“贾家在军中的人脉、甄家的消息路子，加上周家的生意和财路，应该已经足够。”

　　三人对望许久，慢慢露出笑容。

　　“敏儿说的是！”甄宓先应下。

　　“小妹今后听两位姐姐的！”周丽云赶紧点头。

　　“我先告辞了！”贾敏满意的离开。

　　甄宓看着她走远，良久才舒口气。

　　“咱们三家，宁荣贾氏已经败落，想要借势再起，周家不过是皇商而已，今后却能成为皇帝的外家。”良久，她没好气的抱怨，“只有甄家，仅能保全富贵。”

　　“世事岂有完美？”周丽云面露笑容。

　　“哼！”甄宓不满的低下头。

　　“姐姐的毛病还没改？”周丽云很是羞恼。

　　“你没见刚才那个！”甄宓甩个白眼。

　　“夜了，姐姐不如......呀！”

　　“来了还想走？”

　　荣国府，王夫人院，后宅正厅。

　　王熙凤等的不耐烦时，终于听到脚步声。

　　“表姐！”同来的薛宝钗急忙按住她的脾气，“有些事情，咱们做晚辈的还是当成不知道的好，横竖已经......今后也见不多，何必再给自己妄寻烦恼？”

　　“你——”王熙凤明显不想忍。

　　薛宝钗拉她起身，向着门口迎去。

　　“见过姨妈！”她看到人影便屈膝万福。

　　“是宝钗吧？”王夫人的面容温柔润泽，只向王熙凤点点头便继续说道，“论理，我该好好招待的，可惜事情你都知道，这院子实在不是长待的地方。”

　　“姨妈言重了！”薛宝钗说完便摆摆手。

　　莺儿急忙退了出去。

　　“平儿没来？”王夫人边说边落座。

　　“你怎么又去——”王熙凤很烦躁。

　　“我要是不常去，这会子就不是什么轻飘飘的‘软禁’，而是直接圈禁到死。”王夫人冷冷的打断她，“你自己也要想清楚，大房的爷俩可没一个讲情义的。”

　　王熙凤表情一僵，默默低头坐下。

　　“侄女带了点儿东西，刚才已经让莺儿和金钏儿、玉钏儿两位姐姐放去库房。”薛宝钗全当是没看见、没听见，“简陋了些，姨妈别嫌弃，今后有需要只管吩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