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楼：一开始，我真没想造反 第264节

　　林大人、林夫人，就这吧！

　　“你们两个先回去，我一个人静静。”贾敏轻轻一叹，“满朝文武都知道的事情，从上到下无人......唉，想不到短短大半年，事情便有了今日的结果，难为你！”

　　贾珣点点头，躬身一礼后退出。

　　“娘亲？”林黛玉看出不妥。

　　“怎么了？”贾敏强笑着看向女儿。

　　“刚才......和珣大哥太生分了吧？”林黛玉膝行到她身边，轻轻依偎在她的身侧，“昨儿晚上办完事，他便让人送信，就是为了不泄露秘密，故意只写要来咱们家拜访。”

　　“原本都打算在荣国府过年了，并不是什么秘密，还是大半夜的送来消息，我一看就知道不对劲儿。”贾敏点点头，“但也从来没敢想到这般......大仇得报！”

　　林黛玉俏脸一白，只敢余光瞟一眼竹篓。

　　“全靠珣大哥！”她赶紧低头。

　　“是啊，全靠珣哥儿才有今日。”贾敏缓缓舒口气，沉吟片刻后接着说道，“现在尚早，你去陪他说说话，午饭咱们还是要回荣国府去吃，这边到底太过清静了些。”

　　“娘亲说的是。”林黛玉点点头。

　　孤女寡母、独住大宅，不方便接待男客。

　　她们之前故意大张旗鼓的搬离荣国府，为的是让外人明白林家“也有根基”，如今再去住，可以算“贵客”，而不是“孤苦无依只能回娘家投靠的寡妇母女”。

　　手中无剑和有剑不用完全不同。

　　“去吧！”贾敏轻抚女儿俏脸。

　　“嗯！”林黛玉这才起身离开。

　　目送女儿走远，贾敏轻轻一叹。

　　良久，她的目光回到灵牌上。

　　“如海，有些事情别怪我，珣哥儿......玉儿高攀了，咱们林家又是无后的，将来......不论如何，我都会给林家延续香火，绝不让林氏列祖列宗无人祭扫。”

　　说完这些，她仿佛卸去了千斤重担。

　　又跪了许久，她才缓缓起身离开。

　　后花园。

　　贾珣笑着被林黛玉拉来西侧绣楼。

　　“怎么了？”他有些不解。

　　以他的身份，按理说就算上门，也不该直接见“未婚妻”，小坐休息的地方应该是正房正厅或者东厢小厅，但不论如何，都不可能是后宅，更别提后花园。

　　礼教有糟粕，但也有很多确实该小心。

　　“珣哥哥！”林妹妹主动抱住她的胳膊。

　　“哪里话，不是我该做的么？”稍一考量，贾珣挽着她出门，到花园中散步，还不忘摆摆手，示意紫鹃不用跟随，“咱们不妨把话说的明白些，杀他不只是报仇。

　　如今的天下内忧外患，虽说都没到不可救药的地步，却也不该在无关紧要的事情上浪费资源，好比皇家的内斗，你应该能猜到，大明宫那位同样在昨晚没了。”

　　“今后还是太上皇做主？”林黛玉点点头。

　　“对，但这点没那么重要。”贾珣想的更多，“正如我刚才所说的那样，朝廷也好、皇家也好，实在经不起任何大的动荡，更不能再出现‘天有二日’的屁事儿。

　　义忠郡王确实没什么大用，能耐更别提，但只要他还在，十成十不会放弃折腾，更麻烦的是，他的所有‘行动’都是纯浪费，绝不会有一丝一毫有用的东西产生。

　　现在不同，逃回江南的只是一个名义，‘后继者’如果不想死的的太早，最好的选择是顶着个名头藏起来，今后好好过日子，这就等于再去一支不安分力量。

　　还有，太上皇的能耐没问题，以前的麻烦更多是因为他‘作’的实在厉害，经历过近二十年的动荡之后，他但凡不想眼睁睁看着陈汉王朝垮台，肯定得老实做事。”

　　“只要没有内患——”林黛玉轻声呢喃。

　　“历代王朝少有死于外患。”贾珣点点头。

　　有一件事他没提，或者说不能告诉别人。

　　任何人都不行。

　　秦业带着儿子秦钟逃去江南躲避，但只要他们还顶着“义忠亲王”的名号，就别想真的平静下来，否则，水面下的势力不介意换个人继续“应名办差”，是谁不重要。

　　赵匡胤黄袍加身的时候，真能拒绝吗？

　　反正天气已冷，给谁加衣服不是加？

　　只要能带“兄弟们”升官发财便可！

　　不论如何，形势都得“安静”很长一段时间，再就是皇家经历过这番严重的折腾后，百分百势力收缩，空出来的资源肯定轮不到贾珣吃大头，他只要随便吃点儿就行。

　　比如，位置再提提，实力再扩扩。

　　这就够了。

　　“辛苦珣哥哥！”林黛玉并未深问。

　　她从来都不是多事的人，至今明知道爱郎的势力一天天成长，却从未插手过任何方面，连本该“属于她”的部分，也是能躲就躲能懒就懒，丝毫不担心被架空。

　　生意，薛家姐妹把的水泼不进。

　　她只是偶尔问几句“大面儿”。

　　军中，史湘云直接“以队为家”。

　　她除了那次“亮相”再无其他。

　　内院，她只和李家姐妹联系。

　　至今没到新宅宣誓过“主权”。

　　但有一点，其他妹子都忽略了。

　　“妹妹也不清闲吧？”贾珣含笑握住她的纤手，“年底的事情可不少，光是‘节礼’一项，夫人肯定会让你跟着做，我可听说，林大人不少旧友都很关心。”

　　“珣哥哥说的是！”林黛玉面颊微红，“这次娘亲只掌总，具体的事情全都带着小妹，像是名单和礼单的拟定、后宅的来往等等，哪次都少不了一起跟上。”

　　这才是“正室夫人”最大的要求。

　　后院外交。

　　“可有麻烦？”贾珣点点头。

　　“这倒是不曾。”林黛玉稍有疑惑，“连娘亲都说，今年年底的事情太顺了，自父亲去后，原本我们还以为不好办，却不想各家交情都没介意家里的白事。

　　不仅如此，大部分会有主动下帖子，再加上回帖回请，小妹和娘亲真的没闲几天，不瞒珣哥哥，老话说的好，‘不怕看、就怕比’，小妹可是知道荣国府......哼！”

　　贾家没啥年轻一代的后院外交。

　　所有身份上能行的女眷都插不上手——邢夫人上不去台面儿、王夫人从来没资格、王熙凤倒是凑合，却只跟过少数，李纨一个寡妇更是提都别提。

　　宁国府......尤氏是续弦且娘家没人。

　　秦可卿“去世”不说，就算还在也没用，因为她的身份在京城各大家不是什么秘密，该知道的都知道，至于贾珍的心思，虽说没闹到满城风雨，也不是毫无声息。

　　“奶奶”们一样全完。

　　再往下的“姑娘”们更白扯，因为所有“奶奶”都只顾死死把着手里本就不多的东西，根本没“传承”过，也就王熙凤好歹有那么几分意思。

　　三春......“金陵四家”之外的手帕交都没。

　　贾母至今依旧把着各类交情，从未放手。

　　对比贾敏这位“武勋大小姐”，差距？

　　这特么完全是断崖！

　　“夫人解释过了？”贾珣笑着反问。

　　“嗯！”林黛玉扬起俏脸，美目中的情谊毫不掩饰，“娘亲说是珣哥哥的帮衬——现如今，虽说你的职位不算高，手里的兵马却不比武勋最上面的任何一家差。

　　又是姓贾的爷们儿，外面都把你视为宁荣贾氏的接班，连带着小妹也有面子，不论是跟着娘亲见长辈，还是小辈们的聚会，文武两边都是姐妹论交的。”

　　李守中是国子监祭酒又如何？

　　一样同意把女儿嫁入荣国府二房。

　　地位越往上，“文武有别”越当屁放。

　　“那就行！”贾珣忍不住笑着抱紧她，“你只管去做，万事有我帮你担着，后院的事情我肯定不懂，多问问夫人，咱们家将来可少不了你去‘掌总’，别耽误了。”

　　林黛玉顿时面颊绯红。

　　“嗯！”良久，她轻轻点头。

　　“乖！”贾珣这才松开，“好好歇着吧，过年期间，再加上宫里发生的一摊子破事儿，我怕是没太多精力放在军营以外，甚至连这次的年节庆祝都得收着点儿。”

　　毕竟，宫里刚刚“遇刺”。

　　你还大搞庆祝？

　　真是为了过年？不是幸灾乐祸？

　　“珣哥哥说的是！”林黛玉红着脸推开他。

　　“那我先走了！”贾珣小有尴尬。

　　“可要叫紫鹃过来......嗯？”林黛玉面颊滚烫。

　　贾珣捧起她的俏脸，轻轻吻在额头。

　　片刻后，他放开妹子向外走去。

　　林黛玉羞的捂着脸坐在路边石头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