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楼：一开始，我真没想造反 第306节

　　第254章 甄贵太妃：你想的什么心里清楚

　　“都不避人了？”进门的甄宓语带调侃。

　　“避什么？”贾珣一愣。

　　“弄大了本宫侍女的肚子，还敢在本宫面前显摆，真真是好大的胆子啊，嗯？”甄宓毫不介意的坐在他身边，伸手挑起元春的俏脸低下头，良久才抬起，“该当何罪？”

　　“要不，我送你一个？”贾珣很“紧张”。

　　“呸！”哪怕早就是老夫老妻，甄宓听完这话也没好气，象征性的拍他几下后“抢走”自家侍女，“真是个狠心短命，三句话离不了那点儿东西，还不赶紧说事情！”

　　“说完了啊！”贾珣故意找茬。

　　“嗯？”甄宓立刻看向秦可卿。

　　“剩下些杂务。”后者赶紧答话。

　　“你觉得怎么办？”甄宓直入正题。

　　“凉拌。”贾珣无所谓的摇摇头，“四大异姓王至今强势，除了手中握着重兵之外，还有一个原因是‘山高皇帝远’，哪怕当初京营最强势的时候，也不方便动手。

　　就说穆家吧，山海关把着朝廷直面东虏的最主要门户，除非有把握能够一击必杀、彻底解决，否则只能忍着，万一弄出什么亲者痛仇者快的事情，史书都能记上一笔。”

　　“不复南明旧事！”

　　陈汉的总体实力当然是远超东虏和鞑子的，十倍都轻松，但内部的狗屁倒灶实在太多，做不做事先不说，光是特么扯后腿的就足以恶心死人，更别提下黑手的。

　　有历史那天起，华夏从未在对外上怂过。

　　如果有，百分百是因为内部糜烂。

　　“罢了！”甄宓明白意思，无奈的叹口气。

　　“那边的？”贾珣向南望了望。

　　“太上皇对近期的所谓‘贤王’风声很恼火，想尽办法却没有任何实质性进展。”甄宓苦笑着点点头，“尤其是今天，连赦大哥也没接话，等于武勋那边的门关了。”

　　“怪谁呢？”贾珣面露冷笑。

　　这位“皇爷”可以说是好牌打烂的典型。

　　陈汉一统天下的日子不算长，至今不足百年、历三帝，北伐统一的兴宗皇帝算“开国”、太上皇接任后算二任，按理说，那个时候完全可以弄出一个盛世来。

　　最少在中前期，他确实做到了。

　　然后自己玩崩盘。

　　原本被压在水面下的问题一起爆发。

　　其实，陈汉王朝的根基真没那么稳固，因为统一前，经历过近两百年的“南北朝”对峙局面，懂点儿历史的都明白，长时间积攒的顽疾几乎不可能“治愈”。

　　偏安这么久还能统一？恐怕说出去都会被人当搞笑，单从这里看的话，兴宗皇帝真是“天降猛男”，以至于贾珣曾怀疑过，这位爷是不是某种“前辈”、来自天外？

　　可惜，这话也就在心里想想。

　　但不论如何，通过北伐大胜，陈汉一扫颓势，再加上干脆利索的迁都换道，实现了轻装上阵，可以说是一个王朝复兴的最好形势，事实也已经证明，确实能做到。

　　一场“兵谏”全部归零。

　　精心培养、哪怕不那么合格的太子没了，强行挽尊禅位扶起来个新任皇帝，偏又弄个“二圣临朝”，闹到最后刀兵相见，也许普通百姓不明白，上层都看笑话呢！

　　皇家已经自己砸烂了所有“神格”。

　　要不然，谁敢“私分”宫廷女眷？

　　能撑到现在总体稳定、没出什么大问题，已经说明陈汉王朝的家底确实足够厚实，但是，一个没几年活头的帝王还想“大动”，基本可以理解为“活腻歪了”。

　　所以，各方对所谓“手谕”都没搭理。

　　这同时也将一个严重的问题公开化。

　　皇家的根基......已经不稳！

　　“罢了！”甄宓对这个道理比谁都懂，不用提别人，她自己为了保护甄家，都得偷偷跟了眼前的男人，“那就说说第二件事，下月初就开始全面准备‘庆寿’的事情。

　　太上皇的此次‘整寿’.....唉，真要说的话，其实无关紧要，故意弄这么大的目的你知道，这两年的朝廷也好、皇家也罢，实在是太过让人失望，总要有些改观才好。

　　什么仪式、典礼、宴席、邀请的，说穿了还是老样子，也和你扯不上什么关系，眼下到你这里的差事最不好落脚，就是场面，怎么才能弄的和以前有所差别。”

　　“再搞个大阅？”贾珣故意讽刺。

　　甄宓懒得反驳，没好气的瞪他一眼。

　　“叔叔容禀，这次.....怎么说呢？媳妇多少听到些风声。”秦可卿小心解释起来，“皇家和朝廷不太稳当，肯定得及时想办法，其中最根本的就是震慑各方。”

　　“御林军。”甄宓淡淡补充。

　　“怪不得要去这么多火器。”贾珣恍然大悟，“我之前都以为他是为了压制大明宫，只从军力和战力上考虑问题，现在看来，太上皇已经有了‘以防万一’的心思。”

　　“站在城墙上放铳不需要多少训练，只要熟悉好装填，谁来都是有手就行。”甄宓无奈点头，“去岁那场‘大宴’的事情，万万不能发生在此次的整寿庆祝大典上。”

　　“那得查清楚人员。”贾珣语气一肃。

　　万一有别人的暗子，直接近身搂一响呢？

　　以太上皇如今的状态，抢救都可以省掉！

　　“御林军只在外围，也就是皇城的卫戍，宫城被夏守忠和我的人手接下，为此重新抽调、调整、补充了不少人手。”甄宓不会连这点儿道理都不懂，“没问题。”

　　“锦衣军呢？”贾珣挺好奇。

　　之前因为意义不大，他并未过多掺和。

　　“此次不用，只让他们盯紧市面上的消息，当然也包括一直以来没换过隶属的暗中监察。”甄宓轻轻一叹，“还是戴权管，但我们都明白，一时半会儿肯定冷处理。”

　　消息口的事情就怕这类“大动”。

　　影响太严重，乃至于直接废掉！

　　“以前也是他们吧？”贾珣当即皱眉。

　　“不错。”甄宓很无奈，“北镇抚司管执行、南镇抚司管监察的分工不是什么秘密，稍有路子的都知道，唯独有一点，你以前可能没注意，锦衣军也有各地的分驻。

　　原本的想法很简单，就是消息传递，让皇家和朝廷不至于出了京城就变成聋子和瞎子，可惜自那场‘兵谏’后，当时的北镇抚司指挥使可以算是义忠亲王的人——”

　　“清洗了？”贾珣明白过来。

　　“自那以后再未捡起，地方上的监察基本名存实亡。”甄宓表情苦涩的点点头，“幸好京畿离得近，总体还算凑合，如今再这么折腾一场，赵全满门抄斩......唉！”

　　“戴权怎么说？”贾珣先问重点。

　　“这个老狗确实还算忠心，虽说明里跟了翊坤宫，心里依旧明白自己是皇家的奴才，暗地里的联络从未断过，只是——”甄宓边说边向南望去，“到底隔了一层。”

　　消息口从来都是用铁杆心腹。

　　如果不是，必然伴随着迷雾。

　　“好得很，军队已经‘中立’，文官正在捣乱，情报回到了‘像那么回事’的尴尬境地。”贾珣几句话，说的她满脸通红，“这样的‘皇家’，大概就剩个名头了。”

　　“办法！”甄宓羞恼的捶他几下。

　　贾珣却看向她怀中。

　　大概是怀孕的原因，元春已经睡熟了。

　　“现在的朝廷、当然也包括皇家，就像她一样。”他小心的将侍女接到自己怀里，“经不起任何稍大的动荡，甚至一点儿小小的‘误会’都不能有，省的麻烦。

　　眼下最需要的就一个字，稳，‘稳’字压倒一切，不管太上皇或是其他任何人有多少想法，都得建立在‘稳’的基础上，否则有想法甚至付诸行动的不会只一两个人。”

　　甄宓沉默了。

　　“真到这种地步了？”秦可卿很怀疑。

　　“大隋从‘开皇之治’到天怒人怨，一共只有十来年，虽说里面有隋炀帝杨广太作死的原因，说穿了真的那么严重吗？”贾珣面露不屑的冷笑，“刚开始‘官逼民反’而已。

　　最主要的麻烦是谁，难道我们会不懂？看看隋末所谓的‘十八路反王’，有多少是曾经的‘臣子’？最后剩下的各家，真正出身百姓的又有几个？笑到最后的是谁？”

　　“李渊，大隋唐国公。”秦可卿轻声呢喃。

　　“现在也一样。”贾珣的语气很冷淡，“朝廷确实已经积压了很多问题，一部分甚至爆发出来，但从大形势上说，处于‘盛世’刚刚过去、国势开始衰退的阶段。

　　相比从前，天下百姓过的日子确实有所下滑，却依旧能说是过的下去，距离‘水深火热’四个字还有不小的差距，真正的问题出在上层乃至顶层，一般人看不见。”

　　“能看懂的人——”秦可卿脸色一白。

　　“百姓无妨，官民失控。”甄宓轻声呢喃。

　　文、武、商，都一样。

　　“偏安江南近两百年，没弄到东晋那种‘王与马共天下’的可悲境界，已经说明皇家尽力，最主要的是警惕。”贾珣冷冷的望着江南方向，“却不代表没事儿。”

　　“你的意思呢？”甄宓叹口气。

　　“我新弄出来两门重型火炮，目前只是样品，主要是测验一下威力以及射程，因此在铸造时没怎么在乎成本，‘堆料’严重。”贾珣不能让天下动荡，“到时候运来。”

　　甄宓美目一亮。

　　“叔叔，好用吗？”秦可卿急忙问道。

　　“如果不算三千斤的重量、八匹马牵引才能动，还得多配一倍挽马保证替换的话，挺好用的。”贾珣哑然失笑，“我称之为‘十五斤重型野战炮’，威力巨大。”

　　“京城？”甄宓当即抓住重点。

　　“三两门无所谓，数量一多的话，轰不塌的城墙不多。”贾珣说出了她的期望，“现在的炮管非常厚实，对装药的承受极强，因此可以放心打，射程很夸张。

　　平地的话，可以对五里的军阵实施重火力覆盖，或者在三里左右的距离上轰击地方城池，放在城墙上还能再远，对我来说已经是严重的过剩，野战根本用不着。”

　　对照现代历史，这是典型的攻城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