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楼:一开始,我真没想造反 第309节
“分好亲疏远近。”探春毫无异议。
“说到亲疏......姐姐恕罪。”史湘云语气很轻。
“怎么还客气?”探春有些疑惑。
“姐姐伺候珣哥哥了?”史湘云面颊微红。
探春羞涩的摇摇头。
“只是许了心思,让珣哥哥应下终身。”沉吟片刻,她才恢复说话的勇气,“我们姐妹到底姓贾,许多事情......今后怕是也得老实躲着才方便,省的丢人现眼。”
“难为姐姐。”史湘云明白她的处境。
“无妨,总好过在府里......唉!”探春很无奈。
“又怎么了?”史湘云一愣。
“我听到一个传闻。”稍一犹豫,探春没再隐瞒,“宝二哥的亲事定了,就是三舅舅家的一位姐姐,虽说尚未过礼,主要是两家相距太远,要等方便见面的时候说。”
“三舅舅不是在——”史湘云一愣。
史家和王家没啥亲戚,称呼上顺着贾家。
“江南的淮安府,大河卫指挥使。”探春记得清楚,“小妹专门找珣大哥问过,和那边的其他卫所没什么区别,早早便是空架子,兵马全无,只一些家丁撑场面。
听姨娘提起,我们老爷已经和万全左卫的二舅舅通过信,想办法让三舅舅回到京城、最少也得是京畿,省的来往不便,只是需要不少时间才能办妥,到时候一并过礼。”
“这样吗?”史湘云面露难色。
“怎么了?”探春有些疑惑。
“三姐姐别怪小妹说过头话。”史湘云稍作考量,还是决定把话说清楚,“京中有个传闻,二舅舅和三舅舅......小妹担心你刚才说的都是一家之言,最后难说结果。”
王家老大是王熙凤的父亲,英年早逝。
在他去世之后,老二王子腾和老三王子胜必然要争夺位置,可惜这事儿刚开始便已经结束,因为前者被贾代善扶着上的很快,后者至今仍然没能调回京城。
“都过去多久了?快二十年吧?”探春却很看好,“江南再怎么说富庶繁华,到底比不上京城首善之地,三舅舅不论多少气性,肯定也不想一辈子窝在那边。
宝二哥的亲事虽然没有找他商量,却是二舅舅、老祖宗和我们老爷一起定下的,不会再有多少意外,若不然,贾、王两家的亲戚交情还要不要了?总得有人接下。”
“凤姐姐呢?”史湘云没理解。
“云妹妹多久没去我们府里?”探春白她一眼。
“我这不是避嫌吗?”史湘云面颊滚烫。
“琏二哥......唉,我们姐妹三个确实很少一起回去府里,我和二姐姐却都时不时探望老祖宗,当然,身为贾家的女儿,还会分别去给大老爷、我们老爷磕头尽孝。
所以,那边的消息多少都知道些。”探春语带无奈,“虽说不方便问的太多,一些大路边儿的事情肯定不至于耽误,比如,凤姐姐几乎可以和珠大嫂子做伴儿了。”
“现在?”史湘云完全蒙圈。
“嗯!”探春点点头。
“何至于此?”史湘云理解不能。
“我们府里......其实你也该听说过不少吧?有些事情虽说近期才发生,追溯起来却能扯到十多年前甚至更早。”探春面露怀念之色,“比如琏二哥和凤姐姐的亲事。”
“他们才是贾王两家联姻。”史湘云当然明白。
“如今整个府里都知道,他们完了。”探春一脸苦笑,“最主要的不是这个,而是......怎么说呢?宁荣二府在外的牌面儿,是珣大哥和他的火器精兵,京城皆知。
偏偏另一个消息也不是秘密,他几乎不搭理我们老爷,整个荣国府二房这么多人,除了我之外......你也知道,相反,他和大老爷可以说是情同父子,为的是当初的情谊。
除非有什么太大的意外,老祖宗如今还在、一切好说,待她老人家百年之后,我们老爷、姨娘、宝二哥还有环哥儿那个不成器的定是要被赶出国公府、另寻住处的。”
“不错!”史湘云完全理解。
因为这才是常理。
贾代善活着的时候,贾政是“荣国府二少爷”,但从贾赦承袭荣国公爵位的“节点”起,一切便已改变,最基本的就是“分家”,除正支大房外的所有人搬出另住。
四王八公十二侯,二十四座敕造府邸。
其余哪家的院儿里还有“二老爷”?
哪怕是宁国府呢?
荣国府内部的一堆狗屁倒灶,十成得有九成是因为贾母硬压着不分家、带头内斗才弄出来的,要不然,同样是大管家,赖升在贾珍面前算什么?想打死有多难?
赖大愣是贪出一座小号的大观园来!
贾母在,贾赦只能忍,等到不在呢?
呵呵!
“到了那时,以我们老爷和大老爷......定然指望不上,难不成以后就顶个‘工部主事’的名头吗?”探春忍不住落下泪来,“京城居大不易,如何了局?”
“二舅舅吗?”史湘云完全明白过来。
“嗯,老祖宗为了宝二哥,真真是尽了心的。”探春委屈的依偎在她怀里,“先是想着傅家,那个傅试再怎么说,都是正经科班出身的举人老爷,还能往上挪动。
以咱们府里的交情,当初能让他坐上通判的位置,将来再想想办法运作,扶着他坐到同知的实缺儿上不难,咱们姐妹和秋芳姐姐好歹见过两次,看着还不错。”
“如今换了三舅舅家。”史湘云点点头。
“老祖宗这么大年纪,还要为小辈们操心。”探春语气中带着掩饰不住的心酸,“珣哥哥.....唉,小妹知道没法劝,平日里提都没敢提过,只能今后再想想办法。”
因为贾珣的做法毫无问题。
他是“金陵贾氏”跑来京城投奔的“南宗子弟”,从一开始就是依靠贾赦的照顾起势——花出去的那对“琉璃盏”?一堆“候缺”的捐官或者空筒子爵爷们不想花吗?
朝廷的事情,收银子就办的有多少?
所以,贾珣坚定站贾赦是加分项。
任何一个“老爷”都喜欢。
“这都是什么事儿!”史湘云不知道该怎么说,“明明是一座国公府里过日子的家人,愣是闹到这副德行,珣大哥做的没问题,谁听到都得说他知恩图报。”
“可不就是?”探春哭的伤心。
史湘云掏出手绢,心疼的为她拭泪。
“三姐姐觉得呢?”良久,她才轻声问道。
“云妹妹也未伺候过吧?”探春声音很轻。
“嗯!”史湘云红着脸点点头。
“哪天珣哥哥过来......云妹妹?”探春小心建议。
“可别!”史湘云连连摆手。
“怎么了?”探春没理解。
“你问过琴丫头吗?”史湘云说完便见她摇头,“这蹄子向来敢想敢说,家里的事情从不瞒着姐妹们,她是和宝姐姐......嗯,还有林姐姐一起的,就是那晚。”
“花烛之夜?”探春面露笑意。
家里谁还不知道史湘云的心思?
“哼!”史大小姐羞恼的拍她两下,“虽说咱们今生不离、都是一辈子伺候珣哥哥的,却也少不了亲疏远近,小妹的意思,三姐姐不妨和二姐姐、四妹妹商量。”
这次红脸的轮到探春。
“云妹妹说的是,我们三姐妹不分彼此。”但她毕竟是爽利大气的性子,稍作考量便点头答应下来,“就是......你呢?总不能当真一个人在外,再不归家吧?”
“还有其他‘姐妹’呢!”史湘云语带幽怨。
探春顿时表情一僵。
“这个珣哥哥,怎么就不能留些脸面?真真可恨!”良久,她羞恼的跺跺脚,“云妹妹说的是.....算了,我不问,但凡你觉得合适的时候,只管招呼一声便好。”
“看他哪天去府里吧!”史湘云点点头。
姐妹俩对望一眼,默契的转移话题。
宁国府,会芳园,临水轩。
看着眼前的放浪形骸,贾珍都觉得皱眉。
“琏哥儿,你不回去?”他不忍的劝说。
“回去哪儿有这里快活?”贾琏明显喝的不少,哪怕是经历过一夜宿醉之后,说话时依旧带着明显的酒意,“横竖咱们不缺银子,想要什么都能招呼着来!”
贾珍叹口气,摆摆手示意无关人员退出,直到房中再无外人,他才扯过一件长衣,先给贾琏强穿上,再拉着他走出房门,哥俩一起沿着园中活水散步醒酒。
“我听到一些风声。”他没绕圈子。
“哪个?”贾琏依旧懒散。
“你和大妹妹——”贾珍欲言又止。
贾琏顿时停步。
“完了!”良久,他才语气复杂的答道。
“都在自小一起长大的,你这又是何必?”贾珍很不理解,“咱们两府和王家虽说有些事情不太对付,到底也是几辈子的老亲,怎么就闹到了现在的地步?”
贾琏面露犹豫之色。
“平儿跟了珣哥儿。”半晌,他坐在太湖石上。
“就这?”贾珍完全没当回事儿,“不提什么交情,只凭丰字号给东西两府挣来的银子,别说是区区一个丫头,咱们兄弟不瞒着,三位妹妹都搬去住着了!”
“凤儿呢?”贾琏闷声嘀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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