汉末:生于并州,当为枭雄 第235节
“嗡——”二百狼骑齐刷刷地勒住战马,动作整齐划一。
李风等人的手,已经按在了刀柄上,眼神冰冷。
就在大战一触即发之际,陈远排众而出。
他没有拔刀,甚至没有看墙头上那个叫嚣的军侯一眼。
他只是平静地端坐在马上,缓缓从怀中取出一物,高高举起。
那是一枚银印。在春日的阳光下,银印上的龟纽栩栩如生,散发着冰冷而威严的光芒。
“大汉,朔方郡都尉,陈远。”
陈远朗声回复,将他的身份清晰地传入了关墙上每一个人的耳朵里。
他终于抬起眼,目光越过近百步的距离,精准地落在那名军侯的脸上。
“你要……阻拦朝廷命官么?”
军侯脸上的嚣张与警惕,瞬间凝固。
他的目光死死地盯着那枚银印,喉结上下滚动,嘴巴张了张,却一个字都发不出来。
银印龟纽!二千石!
那不是什么马匪,那是只差郡守半级的封疆大吏!
冷汗,瞬间浸透了他的后背。
他竟然用弓弩指着一位二千石的朝廷命官?
这罪名要是坐实了,他全家都得跟着掉脑袋!
“噗通!”
军侯双腿一软,差点从墙垛上栽下来。
他强撑着,额头冷汗直冒,眼中满是惊恐与不甘。
他身后,几名小兵见状犹豫着,仍持弓指着陈远。
吕布马上的方天画戟轻微一抖,只听“嗡”一声,一股无形杀气瞬间笼罩了关墙。
那些小兵被震得武器落地,手脚发颤。
军侯见状,再也撑不住,连滚带爬冲到关门后,声嘶力竭地吼道:
“开门!快开门!都尉恕罪!末将有眼不识泰山!末将该死!!”
沉重的关门在一片混乱中缓缓打开,那军侯连滚带爬地跑了出来,直接跪倒在陈远的马前,以头抢地。
身后的狼骑们眼神中皆流露出几分奇异之色,握着刀柄的手指下意识地松了松。
他们习惯了用刀锋和杀戮来解决问题,却第一次如此直观地感受到,原来一枚冰冷的印章,竟比刀尖更有分量。
原来,这就是都尉所说的规矩。
一种无形,却能压得百炼精兵抬不起头的力量。
陈远看着脚下抖如筛糠的军侯,再看看手中这枚冰冷的银印,心中生出一种前所未有的奇异感觉。
曾几何时,在洛阳,他被这规矩压得喘不过气,视之为仇寇。
可今天,他什么都没做,只是亮出了一枚印章,就让上百张弓弩放了下去,让一个桀骜的军侯跪在了自己脚下。
原来,这就是规矩的力量。
当你自己也成为规矩的一部分时,这规矩,便成了你手中最锋利的刀。
他不再是那头只能在荒原上搏命的孤狼了。
他现在,是狼王。
“起来吧。”陈远的声音听不出喜怒,“不知者不罪。”
“谢都尉!谢都尉!”军侯如蒙大赦,连滚带爬地站起身,恭恭敬敬地让开道路。
陈远一抖缰绳,率队缓缓入关。经过军侯身边时,他停了一下。
“此关,守备不错。”
军侯浑身一颤,而后便是狂喜,激动得满脸通红:“谢都尉夸奖!末将……末将定当尽忠职守!”
陈远没再说话,策马而过。
……
傍晚时分,云中城那高大的轮廓已然出现在地平线上。
“都尉,是否直接入城?”李风上前问道。
“不。”陈远勒住了马,“传令,于城外十里处,安营扎寨。”
“都尉,为何?”
“我们不是马匪。”陈远看了一眼自己腰间的官袍和银印。
“我们是朔方郡府的仪仗。带着二百甲骑,不打招呼就冲进郡城,是示威,是挑衅。你想让云中太守明天就上书弹劾我拥兵自重么?”
李风等人恍然大悟。
身份变了,行事的方法,也得跟着变。
在城外十里的一处高坡上,二百狼骑很快建立起一座井然有序的营地。
陈远换下了官袍,站在营地前,眺望着远处的云中城。他叫来一名亲卫。
“持我的名帖,入城,去见张司马。”
“告诉他,我来了。”
亲卫领命,单人独骑,朝着那座灯火渐明的城池,疾驰而去。
陈远站在原地,许久未动。
他的手,轻轻摩挲着腰间那枚冰冷的银印。
他想起了当初在陈家坞,见到张杨的场景。
说好的一明一暗两条路线,没想到现在大哥还只是军司马,自己已经是了一郡都尉。
真是人生无常,世事难料。
第一百八十五章 人口
云中郡,军司马府。
夜深。
张杨比一年多前,多了几分沉毅与煞气。
军司马,秩比千石,在都尉空缺的云中郡,可以掌一郡兵马。
在这乱象渐生的边郡,他已是举足轻重。
“咚咚咚。”
急促的敲门声响起。
“进。”
张杨头也未抬。
一名亲卫快步入内,单膝跪地。
“司马!城外陈都尉派人递来名帖!”
陈都尉?
“哪个陈都尉?”
“帖子上写的是……大汉,朔方郡都尉,陈远陈定边!”
“好!好你个陈远!”
“老子还以为你死在洛阳了!老子还以为再也见不到你了!”
“贤弟现在何处?!带了多少人?有没有受伤?!”
“回司马,陈都尉率部在城外十里坡扎营,并未入城!看那仪仗……气势非凡!”
“备马!”张杨一把推开他,声若洪钟,“备我最好的那匹照夜玉!再点五十亲卫,天亮之后,随我出城!”
……
次日,晨光熹微。
城外十里坡,朔方军营地炊烟袅袅,肃杀井然。
地平线上,一队骑兵卷着烟尘疾驰而来。
“戒备!”
李风一声低喝。
二百狼骑无声上马,弓上弦,刀出鞘半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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