汉末:生于并州,当为枭雄 第302节
“刚想到的。”赵奎咧嘴,“你从东边佯攻,把他们的人往北引。我带人迂回到西北角,把这条溪给堵了。没了水,他们肯定要着急。”
“满仓呢?”
赵奎看了一眼还在磨刀的刘满仓。
“满仓殿后。”
刘满仓头都没抬。
“行。”
最后定下来的方案不算精妙,甚至有些笨拙。
正面佯攻吸引注意,侧翼迂回包抄水源,断了退路再压进去。
但执行得干净。
周黑子的佯攻打得有模有样,鼓声锣声闹了一通,箭射了几轮。对面的胡人头领果然上当,带着主力往东边压。
赵奎带着三百人绕了个大圈,从西北方向摸到了那条溪流的上游。用石头和泥土垒了一道简易的坝,把水截了。
等胡人发现水断了的时候,已经过了大半天。
营地里开始躁动,有人骑马出来查看水源,正撞上赵奎的伏兵。
接下来就是压进去。
三面合围,刘满仓堵住了最后一个出口。
逃出来的胡人骑手迎面撞上两百柄环首刀。刘满仓站在最前面,那把豁了无数个口子的刀举过头顶,他不喊杀,只是闷着头砍。
田力后来跟陈远汇报的时候说了句:“赵奎那帮人这次没乱。队列散了一次,他自己冲上去踹了两脚就归位了。”
陈远嗯了一声。
就这一声。
但田力咧嘴笑了。他懂这一声的分量。
一个月。
三股马匪,两个部落,还有零零散散十几伙小贼。
加起来两千多条人命。
曼柏旧部折损了一百六十三人,还有三个逃兵。
三个逃兵是在第十二天夜里跑的。
趁值夜的什长去解手的空档,三个人摸黑往南跑。
他们以为荒原上没路,跑了就没人找得到。
他们忘了狼骑。
百名狼骑分成三路,没用两个时辰就把人追回来了。
三个逃兵被绳子捆成了粽子,丢在第二天的早操场上。
陈远没说话。高顺也没说话。
是赵奎动的手。
其中一个逃兵姓孙,以前在赵奎手底下当过伍卒。赵奎把他从地上拽起来的时候,那人还在喊——“赵军侯饶命,赵军侯饶命!”
赵奎看着他。
“叫我伍长。”
从那以后再没人跑过。
不是不敢跑。
是不想跑了。
因为留下来的人发现,跟着陈远打仗,死了有抚恤,伤了有人治,活着有肉吃有功记。
这在以前是不敢想的事。
陈远安插进去的那二十六个基层军官起了大作用。
他们不讲大道理,不画大饼。打仗的时候冲在前头,分东西的时候站在后面。
斩获的牛羊当场杀了煮肉,按人头分,军侯和伍卒一个碗——谁的碗里都没多一块肉也没少一块。
这种事,曼柏旧部十几年没见过。
张承活着的时候,斩获是要先送到军侯手里过一遍的。过完了还剩多少,那就看各位长官的心情。
好的时候能分到一条羊腿,不好的时候连汤都喝不上。
有个老兵跟田力喝酒的时候说了句大实话:“以前跟着张承,是混日子。现在跟着将军,是奔日子。”
田力把这话学给陈远听。
陈远正在帐篷里擦槊,闻言手上动作没停。
“奔日子好。有盼头的兵才肯拼命。”
他顿了一下,又说了句:“把那个老兵的名字记下来。说实话的人,得用。”
第二天清晨拔营。
赵奎喊了一嗓子,曼柏旧部在一刻钟内列队完毕。
队列不算齐整,但没人掉队,没人磨蹭。
高顺确认了一件事——这些人,能用了。
第二百一十七章 扩编
曼柏县的城门大开着。
守门的几个老卒蹲在墙根下,有一搭没一搭地说话。
有人先看见了烟尘。
“来了来了。”
一个老卒拍了拍身边的人,下巴朝北边一努。
老卒们站起来,踮着脚往远处望。
有人揉了揉眼。
“这是……咱的人?”
队伍走近了。
两千多人回来了。这些人身上的皮甲面上全是干涸发黑的血渍。
老卒们的脊背不由自主地绷直了。
他们在曼柏待了七八年,见过张承带出去的兵,也见过张承带回来的兵。去的时候吊儿郎当,回来的时候更吊儿郎当。
那是他们熟悉的同袍,穿一样的烂甲,骂一样的粗话。
从来没有这种东西。
陈远骑在最前面。他没穿铁甲,一件旧皮袍裹着,腰上束带松松垮垮搭着。
身后百名狼骑两列纵队,马蹄声碎而齐。
旧部走在最末。
这是变化最大的一截。
一个月前出城的时候,老卒们都认得——那帮子混日子的,走路拖着脚后跟,队列歪歪扭扭。
现在认不出了。
守门的老卒下意识往后退了两步,背抵在了城门洞的砖墙上。
队伍从他们面前经过。没有人朝他们看一眼。
老卒当中年纪最大的那个姓孟,戍边九年了。他盯着那些人走过去,喉结滚了一下,半天才挤出一句。
“他娘的……这换了一拨人吧?”
没人答他。
答案摆在眼前。
校场上,两千多人列成方阵。
赵奎站在方阵最前排。
刘满仓在他左后方,腰间的环首刀换了新鞘。刀鞘是缴获的胡人皮甲裁的,针脚粗得很,是他自己缝的。
周黑子在右翼带着他那三百人,站在那儿一声不吭。
陈远翻身下马。
没上点将台。就站在台子底下,面朝那两千多张脸。
沉默了几息。
上一篇:三国:兄长许褚,开局救下蔡昭姬
下一篇:返回列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