汉末:生于并州,当为枭雄 第404节
那兵愣住。
刘备把自己断过又接好的剑抽出来,在盾面敲了敲。
“站我后面。”
“别跑。”
“跑了,陈将军砍你;不跑,跟着我,给你个前程。”
旁边几个郡国兵听得发怔。
关羽抚了一下长髯,看向刘备的背影,没开口。
张飞嘿了一声。
“大哥这话倒是管用。”
鼓声响。
刘备举剑。
“进!”
一百三十余人踩着泥地往前压。
土堡里黄巾弓手探出头,稀稀拉拉射出箭。
准头很差,可距离近,总有人倒下。
一个郡国兵肩膀中箭,张口便要哭喊。
刘备转身踹了他一脚。
“嚎什么?爬到盾后!”
那兵被踹进泥里,反倒醒了神,咬牙抱着盾滚到旁边。
土堡前的拒马横得很乱。
张飞大步冲上去,蛇矛挑住一根木桩,腰背一拧,整排拒马被掀歪半尺。
里面黄巾贼骂声四起,几杆长矛从木栅缝隙里刺出。
张飞不退,左手抓住一杆矛杆,往怀里一拽。
木栅后的人被拖得撞上来,半张脸磕在尖桩上,血糊了一片。
“开!”
张飞一矛捣进去,土堡门口乱了。
关羽抓住那短短一息,青龙偃月刀拖地而行,泥水被刀背分开。
一名黄巾渠帅从门内杀出。
此人赤着上身,胸口画着黄符,手里提一把厚背刀,嗓子已经喊哑,却还在吼。
“黄天庇佑!官狗受死!”
关羽一步上前。
两刀相交。
厚背刀被压得下沉。
那渠帅倒也凶,弃刀撞入关羽怀里,想以短刃换命。
关羽松刀柄,右手按住对方手腕,左手重新扣住长柄。
刀锋从下往上一提。
人头飞起。
黄巾渠帅的身子往前走了半步,才倒在门槛上。
土堡里那点胆气,被这一刀削掉大半。
刘备趁机压上。
他没有关羽的悍,也没有张飞的猛,双剑却扎得稳。
谁想从侧面扑张飞,他便补一剑。
谁想绕后捅关羽,他便先划开对方脚筋。
一个穿黄衣的祭酒躲在人后喊:“官军不过百人,杀出去——”
话没说完,刘备抢过一支短矛,掷了出去。
短矛扎进那祭酒喉管。
祭酒捂着脖子倒下,嘴里只有漏气声。
半刻后,土堡门开。
刘备扶着门柱,喘得厉害。
身边人又少了一截。
三十多个涿郡乡勇,只剩二十七人。
补来的郡国兵倒下二十余个。
张飞一屁股坐在门槛上,骂道:“这帮黄巾,饿成骨头架子还这么能扑,真他娘邪门。”
关羽把刀上血泥刮掉,只说了两个字。
“收旗。”
刘备将黄巾旗拔下,换上敢死营的破旗。
……
土台上,陈远看完整场。
傅巽在旁报数。
“敢死营拔西南土堡,斩黄巾渠帅一名、祭酒三名、贼兵八十七。”
“己方阵亡四十九,伤二十六。”
陈远点头。
“记。”
傅巽笔尖不停。
陈远又道:“敢死营升为曲。刘备为曲长,关羽、张飞为屯长。阵亡者照朔方战兵例抚恤。补来的郡国兵,凡未退者,记小功,赏粟三斗。”
傅巽抬头:“郡国兵也按朔方例?”
“今日让他们看。”
陈远望向后方那些挤在营垒旁观战的兵。
“光靠砍头压不住五万人。得让他们明白,跟我打仗,有好处。”
……
午后,西线营前摆了一排木案。
阵亡士卒的尸首被抬来,衣甲整理过,血污也擦了能擦的地方。
陈远没有搞洛阳那套祭文。
他站在案前,让傅巽念名。
“涿郡刘石,年二十七,家中有母、一妻、一子。”
“涿郡田五,年三十,家中兄嫂尚在,无子。”
“巨鹿郡李大满,原郡国兵,年十九,家中父母俱亡,有幼妹。”
念到那个郡国兵时,后面有几人愣住。
他们没想到,临时补进敢死营的人,也会被写上名册。
傅巽念完,陈远抬手。
亲卫搬来几箱铜钱和粮牌。
“阵亡者,家属查明后,由军中转送。”
“无家属者,钱粮记入义仓,养军中孤弱。”
陈远看向那些郡国兵。
“敢战者有赏,战死者有养。”
“谁敢吞抚恤,按贼论。”
话不长。
营里却安静下来。
……
第二座土堡,在申时被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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