汉末:生于并州,当为枭雄 第406节
“日夜不停,士卒恐怨……”
陈远回头。
宗员把后半截吞了回去。
“末将领命。”
……
当天午后,广宗城西开工。
土袋、木桩、残车、碎石,全被搬上前线。
郡国兵骂骂咧咧扛着竹筐,从后方土坑里挖土,再踩着泥水往前送。
北军五校的人站在旁边护送,甲胄齐整,手里握着弓,却多半不愿把靴子踩进泥里。
高顺带陷阵营立在工地两侧。
黑甲步卒不说话,只盯人。
偷懒的,拖出来打十军棍。
逃回营的,绑在木桩上吊半日,不给水。
规矩贴出去不到一个时辰,哭爹骂娘声就盖过了城头黄巾的叫喊。
张飞扛着一袋土走过,见一个郡国兵趴在泥里装晕,直接踢了一脚。
那兵睁眼,见是张飞,爬起来就跑去扛土。
刘备看了眼张飞,又看了眼远处土台上的陈远,低声道:“三弟,小心行事。这里不是涿郡。”
张飞嘟囔:“俺做正事也犯法?”
刘备没回他。
……
第一夜,土丘只起了一人高。
黄巾军起初还不明白汉军要干什么。
直到半夜,有人从城头看见那几处越垒越高的黑影,城中才响起锣声。
几百黄巾弓手朝工地乱射。
箭雨稀,力道差。
盾车推上前,藤牌一架,伤不到多少人。
反倒是张辽带骑兵从两翼扫出去,抓住几队趁夜摸出城破坏土丘的黄巾兵,砍了带刀的,余下全赶回城下。
那些被放回去的人,都被传输了两句话。
北疆有粮。
降者不杀。
……
第三日天未亮,土丘成了。
四座土丘拔在广宗城西南,压住了黄巾外线。
丘顶铺木板,立矮墙,架盾。
北军五校的弓弩手被赶上去。
陈远没有下令攻城。
他只说了两个字。
“放箭。”
弩机声连成一片。
第一轮箭从高处落下,越过女墙,扎进城头。
黄巾守军没料到汉军能从这个角度射来,许多人还探着身子往外看。
一排人倒下。
有人捂着喉咙翻下城墙,有人背后中箭,跌进城内人堆。
城头乱了。
黄巾弓手还击。
他们站在低处,箭射到半道便偏了,不少落在土丘坡面。
第二轮。
第三轮。
汉军弩手轮换,箭匣换下,新的补上。
傅巽站在丘下记数。
“每丘二十弩手,三息一轮。”
“城头黄巾伤亡,按倒伏计,不低于八百。”
“西门箭楼两处哨棚已空。”
陈远看着城头。
黄巾大纛下,张梁亲自带人补位。
他拿盾护住头,嘶声催兵上墙。
可人不是石头。
被箭从上往下钉,谁都要缩。
高顺站在陈远身后,低声道:“将军,若让陷阵营趁势推盾车,今日可摸到西门门洞。”
“不急。”
陈远没动。
他看了看土丘下那些运箭、抬伤、修坡的郡国兵,又看了看远处列阵待命的陷阵营黑甲步卒。
黑甲步卒能站住,是粮喂出来的,是时辰磨出来的,也是抚恤埋进去的。
郡国兵还没到这一步。
他抬起头,望向城墙。
“广宗这仗,朝廷要的是功劳,洛阳要的是人头。”
陈远顿了顿。
“我带来的人,不能浪费在这种事情上。”
高顺低头。
“末将明白。”
陈远转走两步,又停住。
“郡国兵不一样。活下来的,我就能用。”
“学不会的,死在这里,也省得以后坏事。”
第二百六十四章 疑云
弓箭的嗡鸣声,成了广宗城新的报晓声。
汉军的四座土丘压在城外。
每隔数息,便有箭矢从丘顶飞出,越过城墙,落进城里。
起初,城中还有惨叫。
三天后,惨叫声少了。
城里,腐烂的气味盖过了香火。
饥饿,成了新的神。
大贤良师府邸的院子里,张牛角一脚踹翻空米缸。
碎裂的陶片四下飞溅。
“不能再等了!”
他双眼通红。
“将军!再等下去,不用官军打,我们自己就烂死在这城里了!”
张梁扶着廊柱,脸色灰败。
他派出去的祭酒,昨天被人从布道台上拖了下来。
只因为那祭酒喊了一句黄天庇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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