汉末:生于并州,当为枭雄 第410节
先保住家底。
“要不要通知将军回援?”
陈虎压低声音。
贾习走到书柜旁,抽出暗格里的黄铜签子。
“不能让将军分心。”
他取出一块两寸长的细竹片,拿过狼毫细笔。
笔尖饱蘸浓墨,悬在竹片上方。
他的手腕停了一息。
随后落笔。
他将斥候探查到的所有细节,用最简练的密文刻录其上。
写完最后一个字,他卷起竹片,塞入一截挖空的枯木管中。
火蜡滴在封口处。
红色蜡油迅速凝住。
他拿起将军府铜印,重重按了下去。
“找两个最可靠的驿使。”
贾习把木管递给陈虎。
“一人双马,走飞狐径。”
“中途不换人,只换马。”
“把马跑死在路上,也必须把这个亲手交到将军手里。”
陈虎接过木管。
火漆还带着灼人的温度。
他重重点头,拉开房门,身形没入外面的雨幕。
贾习独自留在暗下来的书房里。
他缓步走到窗边,推开半边窗棂。
冰冷雨水打在脸上。
他望着东南边那片被雨水遮住的山影。
那里是冀州方向。
也是太行山道的入口。
不管是谁的刀动了。
并州,从今天起,要加倍小心。
……
数百里外。
冀州广宗城下。
陈远站在刚垒好的土丘顶上,俯视眼前这座死气沉沉的孤城。
夜风扬起他身后的披风。
高顺走上土丘,将一卷竹简呈上。
“将军,西门外壕沟已经填平。”
“冲车就位。”
陈远没有接竹简。
他抬头看了看被阴云遮住的月亮。
“点火。”
陈远收回视线。
土丘之下,数百支浸透火油的弩箭被同时点燃。
赤红火光映亮汉军冰冷的铁甲,也照亮广宗城墙上那些因饥饿而麻木的脸。
张角的时间,不多了。
第二百六十五章 开门
火箭离弦。
赤红的线从土丘顶上飞起,越过广宗西墙。
油脂遇上干草,火苗贴着城楼梁木往上舔。
城头先乱了一阵。
黄巾守军有人拿水瓮去泼。
水泼上去,火没灭,倒把油花冲散,烧到旁边两名弓手腿上。
惨叫撕破夜色。
张梁披着一件破甲冲上门楼,一脚踹翻那个抱水瓮乱跑的兵。
“用土!用湿毡!”
“谁再乱跑,斩!”
他说得凶。
可城头已经饿了太久。
张梁能压住亲兵,压不住十万人肚子里的空声。
城外,陈远站在土丘下,没有看火。
他在听。
听城墙上的脚步乱不乱。
听锣声密不密。
听那些喊“黄天庇佑”的嗓子,还剩多少气。
傅巽站在旁边,竹简夹在腋下,手里拿着一截炭笔。
“将军,西门箭楼起火,黄巾补位慢了。”
高顺按刀立在盾车后。
陷阵营已经吃过热饭,甲叶擦过,盾面重新裹了湿牛皮。
每个人脚边都放着短斧、铁钩、麻绳。
陈远抬手。
“停一轮。”
弩手停下。
夜风从城头卷回来,带来烧焦的木味,还有尸臭。
张辽从北面策马赶回,马腹上全是泥点。
“将军,黄巾又派人摸土丘。”
“多少?”
“五百来人。分三队,从废沟里爬出来的。”
张辽把马鞭往后一指。
“砍了带兵的,余下赶回城下。”
陈远看向广宗西门。
“张梁还在支撑。”
张辽咧了咧嘴,露出半口白牙。
“辽带骑兵绕一圈,没一个跑得动的。要不是将军说不许乱杀,今夜能把他们外头爬出来的全剁了。”
陈远没接这话。
张辽收了笑。
这位北中郎将要的是人,不是一地鸡毛。
这个账,北疆出来的将领都懂。
土丘上的火光压低,弓弩手重新上弦。
陈远开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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