汉末:生于并州,当为枭雄 第419节
手中长戟向前一递。
没有花哨招式。
戟尖借着高顺前冲的惯性,直接扎进张梁胸腹。
铁器撕开皮肉,穿透内脏,从后背破出。
张梁张大嘴巴,喉咙里涌出浓血。
他死死抓住戟杆,眼球凸出,盯着骑在马上的陈远。
他想说话。
气管里塞满血沫,发不出声音。
高顺手腕一沉,长戟横拧。
张梁的身子被戟杆带得离地半尺,随即斜砸进烂泥里。
抽搐两下,断气了。
一场谋划了整夜的局,连一炷香的时间都没撑过。
长街上横七竖八倒着两百多具尸体。
剩下的几十个黄巾残兵背靠背挤成一团。
退路被刘备的兵堵死了。
弓弩指着他们的脑门。
陈远拨转马头。
马蹄踩过一本掉落的黄册子。
空头名册。
里面一个字没写。
“持刃诈降者,全杀。”
“一个不留。”
陈远背对着长街。
弓弦连响。
惨叫声几息之间便没了动静。
血水混着没点燃的火油,顺着青石板缝隙流向低洼处。
铁锈腥味更浓。
陈远让人拿过一根长木矛。
高顺手起刀落,斩下张梁的头颅,将其挑在矛尖上。
“把这根杆子,插在西门城楼的最顶端。”
陈远指着高高的城砖。
“派人去喊话。”
“这是张梁的人头。”
“诈降,这就是下场。”
“丢下兵器出来的,我给一口热粥。”
“负隅顽抗的,明日我就拆一坊,杀一坊持械者。”
“谁敢拿妇孺挡刀,谁全家从编户册上除名。”
木矛被钉死在城楼女墙的石缝里。
张梁的头颅高悬。
风吹干了断颈处的乱发,血滴答滴答落在城墙上。
内城。
大贤良师府邸。
前方的战报传回时,张角正端着一只破碗,艰难往下咽药渣。
报信的兵卒跪在院子里,话都说不囫囵,只是反反复复念叨。
“没了。”
“死光了。”
“人头挂在门楼上。”
破碗落在地上,碎成几片。
褐色药汁流进砖缝。
张角扶着木榻边缘,想站起身。
刚挺直后背,便剧烈咳喘。
腥甜直冲喉管。
血呕了出来。
黑红一大滩,盖住了地上的陶片。
“大贤良师!”
张牛角冲进屋,一把撑住摇摇欲坠的张角。
西门外。
张梁的头颅被风干了血水,挂在木矛上摇晃。
西门彻底敞开。
陈远站在门洞的阴影里,看着城内升起的几股乱烟。
张角失败了。
连自己的亲弟弟都压不住,指望他约束剩下的黄巾把这十万人安安稳稳送出来,纯属做梦。
那些拿着刀的死硬分子,一旦被逼上绝路,就会拉着剩下的饥民一起作乱。
十多万人搅在一起,就是一锅滚油。
不能等这锅油彻底烧开。
“高顺。”
陈远的声音越过穿堂风,落在前排重甲步卒耳中。
“末将在。”
“不等了。进城。”
陈远折断手里那根用来当做算筹的枯枝,扔在泥水里。
“广宗城内的黄巾想要抱团。我就偏不给他们抱团的机会。”
“陷阵营从西门进去,带上北军的人。”
“别冲,别急着去抓张角。”
“一条街一条街地切,把这座城给我切成碎块。”
“凡是有持械反抗的,就地格杀。”
高顺拔出厚背长刀。
铁器摩擦刀鞘的刺耳响动,成了破城的号角。
陷阵营两千黑甲盾墙,压过西门门槛。
广宗的街道不宽,两侧全是低矮夯土民房。
三万黄巾死硬派退无可退,被挤压在各处小巷中。
渠帅们拿着环首刀,红着眼珠驱赶手下堆叠街垒。
废弃的推车,倒塌的梁木,饿死的尸体,全被搬来堵死路口。
“放箭!”
土墙后,几十名黄巾弓手把涂了粪水的劣质竹箭射向汉军。
箭簇敲在牛皮包铁的重盾上,只留下白点。
高顺举刀前指。
最前排盾兵屈膝跨步,硬生生顶开半人高的烂木堆。
后排长戟顺着盾缝捅刺,专挑下盘和腹部。
铁器捅破皮肉的闷音,杂糅着黄巾兵的惨嚎,在狭窄巷道里来回回荡。
“砸油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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