汉末:生于并州,当为枭雄 第539节
一个武夫。
能打仗,不能治民。
能冲锋,不能扎根。
调走他,陈远少一条臂膀。
留他在凉州,死了也不心疼。
刘宏点头。
“准奏。”
“下诏,命五原都尉吕布,统本部骑兵一千,辅佐南匈奴义从五千,即刻开赴美阳大营,听车骑将军张温调遣。”
他顿了顿。
“另,严令并州牧陈远,仍镇朔方,安抚北疆,不得擅离。”
袁隗站在原地,嘴角微抿了一下。
他没有再争。
小黄门伏地领命。
……
诏书快马加鞭,送往曼柏。
宣旨的宦官入了并州地界,便把天使的架子收了回去。
官道两侧,是一眼望不到边的屯田。
新渠纵横,水车缓缓转动。
田垄之间,有披甲士卒带着民夫修渠,也有老农在田头登记水量。
再往前,是壁垒森严的关卡。
拒马、箭楼、壕沟、哨骑,一样不少。
戍卒检查文书时,眼神冷硬。
宦官坐在车里,掀帘的手抖了一下,又放下了。
这哪里像边地荒郡。
到了州牧府正堂,陈远一身常服,平静地接下诏书,叩首谢恩。
礼数周全。
姿态恭敬。
挑不出半点错处。
他看着跪在堂下的年轻州牧,明明对方姿态恭敬,他却感觉有一头猛虎趴在地上假寐,自己稍有不慎,就会被咬断喉咙。
送上的明明是热水,他却感觉浑身冰冷,端起杯子的手都在微微颤抖,生怕热水洒出,惊醒了这头假寐的猛虎。
宣完旨,他匆告退。
待天使走远,陈远才起身。
他将那卷明黄诏书随手丢在案上。
“送一份去给蔡公。”
“让府库按诏书上的人头,拨给奉先三倍的粮秣、备用马匹、盐巴和伤药。”
“要最好的。”
亲卫抱拳领命。
蔡谷看完诏书,又看完陈远的批令,只说了一句话。
“开甲字号仓。”
旁边的文吏一惊。
甲字号仓里放的,都是并州府最紧要的军需。
精盐、干肉、好药、上等箭矢、备用弓弦、马蹄铁、皮革、油布,还有为重伤士卒准备的烈酒和麻布。
蔡谷冷声道:“将军说要最好的,那就给最好的。账记清楚。”
文吏脸色一紧,低头记账。
……
次日清晨。
曼柏城西门大开。
寒雾尚未散尽,城门外已经列满骑兵。
一千名黑甲狼骑,一人双马。
马鞍旁挂着三囊箭矢,腰间横刀,背后短弩。
有人还带着套马索和短斧。
身上的甲胄,全是葫芦谷甲坊署新出的精甲。
黑甲之后,是长的辎重车队。
三十余辆大车满载粮秣盐药,另有百余匹驮马缀在尾部,背上的鼓囊装得严实实。
那些多出来的物资,是给南匈奴骑兵备的。
等到了美稷合兵,吕布会当着刘於和呼延勒的面,将粮药一袋一袋点交。
这是规矩。
也是让匈奴人拿命冲阵的底气。
城门两侧,百姓越聚越多。
有军户妇人抱着孩子,远望着出征的队伍。
也有老卒拄着木杖,默站在路边。
文吏站在车旁高声点名造册,物资数目清楚楚。
吕布骑在马上,黑甲如墨,方天画戟横在身侧。
他回头看了一眼曼柏城头。
陈远立在城头,一身黑衣。
身后只跟着高顺与张辽。
风吹动他的衣角。
他没有挥手,也没有说什么漂亮话。
只是站在那里,看着吕布。
吕布抬起方天画戟。
一千狼骑,齐安静。
马嘶声都被压了下去。
吕布望着西方,声震城门。
“出关!”
马蹄声骤然炸开。
黑甲洪流动了。
一千狼骑率先冲出城门,辎重车队紧随其后,在官道上拉开绵延数里的长蛇阵。
方向不是直奔关中。
先向西南,经朔方旧道,直插美稷。
五千南匈奴骑兵已在那里磨刀等候。
合兵之后,六千铁骑再一路西行,直抵美阳大营。
百姓们站在路边,无人喧哗。
直到最后一面骑旗消失在尘土里,才有人低声道:“吕都尉会赢吧?”
旁边的老卒看了他一眼。
“跟着镇北将军的人,什么时候白吃过亏?”
城头上,张辽望着远去的骑军,手指一节一节收紧,扣在腰间刀柄上。
他低声自语:“大丈夫当如是,提兵勒马,纵横天下……奉先将军能做到的,我张文远,将来也一定能!”
高顺沉默地看着,目光却落在辎重车队扬起的尘土上。
片刻后,他低声道:“奉先此去,凉州不会安宁了。”
陈远没有回答。
上一篇:三国:兄长许褚,开局救下蔡昭姬
下一篇:返回列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