汉末:生于并州,当为枭雄 第620节
不一样的刀法,切的是一样的肉。
“末将明白了。”
他抱拳退下。
帐帘落回原处。
外头北风又紧了一阵,呜地灌进帐缝。
贾诩独坐片刻。
他从怀里摸出一个小铜盒,打开,里面是几颗干姜片。
他拣了一颗放进嘴里嚼着。
干姜辣得他眯了眯眼。
凉州那些年,他也是这么靠干姜撑过冬天的。
他合上铜盒,把册子重新卷好,用细麻绳系了三道。
“备马。”
“回五原。”
……
五日后。
曼柏州牧府。
快报摆在陈远桌案上。
帛面被折了三折,骑缝处盖着贾诩的私章和暗桩司的火漆。
陈远低头翻阅。
慕容部余部已定。
白狼口边界划定。
互市规矩下发。
附页是一份极细的人口清册。
各小帐青壮数目、马匹头数、帐主姓名与亲属关系,连哪几个帐之间有世仇都标注了。
傅巽站在一侧,双手捧算盘。
珠子拨得啪嗒响。
“这个月拨给白狼口的盐铁,能省下三千石配额。剩下的用旧账平掉。”
陈远没应。
他把附页翻到最后一页,指尖压在一个名字上。
慕容阿奴。
性怯可用。
他嘴角动了一下。
“贾文和选了个好狗。”
他把快报扔进木匣。
盖扣上,发出沉闷一声。
“省下的,全送去甲坊署。”
“马铠进度慢了。”
傅巽记下。
笔在竹简上划过,墨迹未干。
陈远起身走到窗边。
窗棂是新换的,木头还没上漆,散着松脂的涩味。
外面校场扬起沙尘,黄灰一片。
高顺在练新兵,号子声喊得很齐。
隔着一道墙,还能听见盾牌撞击的闷响。
一下接一下。
“草原暂平。”
“贾文和办事利索。”
陈远停住脚步。
手搭在窗沿上,指节敲了两下。
“阿奴那条线,盐引每月核销一次,额度我亲批。”
“不经旁人。”
傅巽抬头。
陈远没回身,但语气里的意思很清楚。
这条线,他要自己攥着。
“是。”
傅巽记下第二条。
陈远转身。
桌上另一份卷宗摊开。
帛面压得平整,封口处的红漆已经被他指甲掀碎了。
盖着洛阳的加急红章。
“十常侍派来讨辛苦费的阉使,进太原界了。”
陈远用指节敲打卷宗,力道不重,节奏却急。
“我们吃了南面十七家豪强,这股子饱嗝味儿,传到洛阳了。”
这笔账,洛阳不可能不眼红。
“主公打算给多少?”
“给?”
陈远端起杯子,里面的水已经凉透。
他把水泼在地上。
水渗进砖缝。
青砖面上留下一道深色湿痕,很快又被干燥的空气吸去大半。
“并州的粮,进来了就出不去。”
傅巽没再问。
他拿起笔等后文。
门口传来脚步声。
传令兵跨过门槛,单膝跪地。
“禀将军,太原方向急报。”
“阉使车驾已过祁县,随行甲士四十,马车三辆。预计五日后入雁门境。”
陈远盯着传令兵。
“叫张杨来。”
传令兵应声退下。
陈远走回桌前,把那卷洛阳来的加急卷宗合上,用镇纸压住。
“让他带山道营去太行边上迎一迎天使。”
陈远的声音平得很。
“山里路滑,马车极易翻下悬崖。”
屋里安静了一瞬。
傅巽抬头看陈远。
陈远没看他,目光落在窗外校场的方向。
新兵的号子又喊起来了,声音比方才更整齐。
傅巽低下头,以后若有人问起,这就是官面上的说辞。
“还有别的吩咐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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