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宋：剧透未来，赵匡胤崩溃了 第785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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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明孝宗的时候被玩坏了的，又何止是经筵日讲？

早朝也同样如此。

早朝本是处理紧急政务的渠道，弘治朝时却被文官彻底玩成仪式化流水线。

早朝不分事务轻重，百官按品级列队，依次上奏。

大量鸡毛蒜皮的地方琐事、礼仪请示、官员谢恩、祭祀报备、风闻奏事塞满朝会。

地方县衙的小事、各地祠庙修缮、官员丁忧、藩王请安、各地祥瑞灾异的表层汇报，全都一股脑堆到御前。

文官刻意避实就虚，关乎国家命脉的边军缺饷、军制败坏、土地兼并、漕运淤塞、盐政腐败等硬问题，文官集团要么集体回避，要么互相推诿、长篇大论空谈道理，不提解决方案。

反而把琐碎小事无限放大，要求皇帝逐一过问、批示。

这些要紧的事情，文官们又如何会送到朝廷的案头呢？

毕竟，一个国家的权力，都在这些实事里面。

还有，国家这么多危难事情里面，又有很多，就是他们给搞出来的。

很多人在里面掺了一手，捞得盆满钵满。

在这等情况下，又如何会把这事提出并摆至皇帝案头，让皇帝来处理？

这岂不是自己给自己找不自在吗？

让皇帝沉醉于这种每日里没有意义的忙碌之中，日日听他们规训，该有多好。

把皇帝变成一个傀儡、一个吉祥物、一个属于他们的应声虫，这岂不是很逍遥自在？

正所谓我看到了他一路走来的风风雨雨，一路坎坷，知道他有多不容易。

至于这风雨和坎坷，你别问是怎么来的。”

……

朱元璋又一次胸膛起伏。

这些狗玩意们，真的是过分，什么样的阴损坏招都能用得出来！

明孝宗也是个蠢货，别人给挖个坑，他就立刻往里面跳，脑子蠢得要死。

果然，这脑子蠢的人，就不能当皇帝！

在为之气愤的同时，朱元璋也忽然间觉得心累。

原本的时候，他觉得自己这个当祖宗的，尽可能的把活多干一点，将一些该做的事都给做了。

把相应的制度都给弄好，这样以来的话，那么今后的子孙们，在当皇帝的日子可就要好过的多了，没有那么多的破事。

可是，现在听了那朱叫门，还有这明孝宗，两个愚蠢的不能再愚蠢的狗东西所干出来的这些事，他忽然间就觉得遇到了蠢货当皇帝。

你就算是给他把世上最好的东西给他，把一切都给弄得完美无瑕，饭喂到嘴里也一样不行。

再好的制度，碰到了蠢货当皇帝，那都将会被糟蹋得不成样子。

难，太难了！

如何才能尽可能地避免呢？

朱元璋越想越觉得不好办。

……

“明孝宗坚持每日早朝、午朝、晚奏，全天轮番接见朝臣。

他为人宽厚，从不驳回臣子的细碎请求，凡事都要当面询问、商议、批复。

一天大半时间耗在处理无关紧要的杂务上。

真正的军国大政反而没有精力深度研判。

看似“勤政到极致”，实则是被文官用琐事填满时间，让皇权无暇深耕核心事务。

儒家文官最重视“礼”，弘治朝掀起大规模礼制重修、祭祀加码运动。

文官提议增补历代帝王祭祀、孔庙规制、宗庙礼仪、后宫妃嫔礼制、藩王礼仪、百官朝仪，大大小小的礼制修订接连不断。

天地、社稷、祖宗、圣贤、山川神灵的祭祀活动频次大幅增加，皇帝必须亲自主持大部分重要祭祀。

每次祭祀筹备、行礼、斋戒，动辄耗时数日。

这类事务只消耗人力、物力、帝王时间，不产生任何治国实效，纯粹是文官用来标榜“王朝教化兴盛”的门面工程。

明孝宗全盘接纳，亲自跟进每一处细节，进一步挤占理政时间……”

李成每说一些，朱元璋心中的怒火就随之加重一分。

勤政，勤政，原来这么个狗东西，他就是这样勤政的！

他勤个屁的政啊！

有他这样勤政的吗？

他这种勤政，那是要把国家给勤没了，还不如不勤政呢。

真就是读书读傻了！

朱元璋原本听到李成说这明孝宗很勤政，心里面还很欣慰，觉得这个子孙很不错。

当皇帝不勤政，简直和懒驴没什么区别。

可是现在，从李先生这里知道了这个玩意是如何勤政的之后，朱元璋再也不如此觉得了。

反而觉得，碰见蠢货了，勤政反倒不如不勤政。

这正儿八经的是瞎忙一通，空耗钱粮。

……

“文官们的玩法还不止如此，对于如何遛皇帝、如何哄着皇帝玩，并且还让皇帝每天忙得闲不下来，有着满满的参与感与成就感，他们是很有一套的。

除了这些之外，又有别的手段，比如言官。

明代六科给事中、十三道御史是文官集团的利剑。

弘治朝言官权力达到顶峰，也是消耗孝宗精力的重灾区。

言官的核心玩法就是吹毛求疵，小题大做。

文官集团默许、纵容言官不求务实、只求博名。

不弹劾根深蒂固的贪腐大族、地方豪强、文官集团内部朋党，专门盯着皇帝的私人生活、宫廷细微过失、低级宦官、底层小官挑错。

比如，皇帝偶尔晚起片刻、宫中添置器物、宫人言行、宦官跑腿办事，都会被言官上奏弹劾。

上纲上线为君主失德。

大量风闻奏事涌入宫中，言官互相攻讦、派系互撕，朝堂变成舆论战场。

明孝宗又是如何的呢？

他全盘接纳，反复核查，疲于应付。

他秉持虚心纳谏的仁君标准，对所有谏言一律重视，哪怕是无稽之谈、捕风捉影。

每一份弹劾奏疏，他都要下发内阁、六部讨论，派人核查案情。

召集相关官员对质、申辩、处置。

很多案件查无实据，但为了“不堵塞言路”，孝宗也不会追责诬告的言官，反而反复调停、安抚。

结果就是朝堂天天有弹劾，御前日日有争辩。

皇帝常年陷入琐碎的人事纠纷、口舌之争，本该用来整顿吏治、谋划国策的精力，全被言官制造的矛盾消耗。

文官集团借此达成了两个大目的。

一是用言官监督皇帝，限制皇帝任何偏离“儒君标准”的行为。

二是用派系互斗转移视线，让土地兼并、财政崩坏、军备废弛等核心问题无人过问。

除此之外，人事纠缠与求稳政治也是他瞎忙的一个重点。

弘治朝内阁、六部以“守成、求稳”为第一原则。

文官集团刻意排斥激进改革派，朝堂充斥循规蹈矩的庸臣，而孝宗被裹挟在无休止的人事协调中。

官员升迁、调任、罢黜的无意义拉扯。

明代官员考核、铨选本有制度，但弘治朝文官利用“清议”干预人事。

但凡有人提出改革军制、整顿盐法、清查隐田，立刻被文官集体攻击为“生事扰民”“急功近利”，言官轮番弹劾。

孝宗不愿引发朝堂动荡，只能迁就文官集团，放弃改革人选，选用四平八稳、毫无作为的官员。

皇帝每天要处理大量官员举荐、岗位补缺、派系平衡的请求，

为了调和文官内部矛盾反复折中。

看似忙于人事理政，实则只是维持现有利益格局，没有任何进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