唯我独法:大唐芳华,止戈天下 第101节
“谁说我不会骑马?”许明远偏头看向她。
赵嫣然一愣。
“我前两天去凉州时,便顺道把它学会了。”许明远随意解释着。
早在他在去凉州的路上便已发现,在【身法】属性的加持下,骑马这件事对他来说早已驾轻就熟。
马背上的平衡,缰绳的收放......
这些对常人来说需要经年累月才能掌握的东西,在他超乎常人的身体掌控力面前,不过几个呼吸便已摸透了窍门。
“可你才学了几天……”赵嫣然还想再劝,毕竟短短几天功夫,如何能同孙都尉他们这种成日骑在马背上的人相提并论。
然而赵嫣然看着他眼中那平静到近乎冷淡的光,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在赵嫣然印象中,他从不会做没把握的事情,难不成他这次又偷偷藏着什么自己不知到的事?
孙都尉勒马转身,
他方才还在遗憾没能当众教训这小子,想不到对方竟自己送上门来。
孙都尉坐在马上,居高临下地打量了许明远一瞬,点头笑道:
“行啊,既然你自己送上门来,我也不好推辞。”
“等后面几组比完,我和你打,你可以趁这点时间去叫人来,别到时候说我欺负你。”
杨钊在高台上听见这番对话,眼睛顿时亮了。
他本来已经无聊得快要打起瞌睡,这下瞬间如同打了鸡血般来了精神,他站起身来双手撑着栏杆朝场下喊着,语气中带着几分看热闹不嫌事大的兴奋:
“还等什么等!现在就打!年轻人就是要般才有意思嘛!况且今日本就是为了让大家尽兴的,无妨!”
那些已经报了名的队伍闻言面面相觑,却没有人敢说半个不字。
而高坐在看台中的观众不仅没有一个人出声反对,反而在闻到乐子后爆发出了一阵节奏整齐的震动声浪,跟着起哄着。
杨钊见状满意坐回椅子上,但心里总觉得还差点意思,随着眸中精光一闪,兴致勃勃地环顾左右兴奋道:
“既然是临时加赛,光看球有何意思?”
“这样,由老夫来坐个庄,在场诸位若有感兴趣的都可以押上一注,权当给大伙儿添个乐子如何!”
这话一出,高台上的官员将领们顿时骚动起来。
能坐在高台上的哪个不是人精,国舅爷的面子自然要给,于是纷纷解囊下注。
不过片刻后,押孙都尉那边的彩头便堆得满满当当。
押在许明远这边却空空荡荡。
孙都尉那队的实力方才大家都看在眼里,碾压式地连下三筹。
反观许明远这边,除了田梁文同其余两人尚可一战,赵嫣然和苏奈瑶都是闺秀出身,方才那一局连球都没摸到几回。
这般悬殊的实力对比,谁赢谁输几乎是一目了然。
杨钊看着那泾渭分明的注码,笑了一声,从大拇指上取下玉扳指搁在许明远这边:“既如此,老夫便博他一博!”
坐在杨钊身旁的两位都督府官员对视一眼,连忙从腰间解下钱袋,笑着搁在杨钊的玉扳指旁边:
“国舅爷的眼光定然不差,下官也凑个趣,陪国舅爷赌这一把,权当助兴。”
杨钊哈哈笑道,拍了拍那人肩膀:“好,你小子有眼光我看好你!”
场上,许明远这边的阵容做了调整。
萧远谋翻身下马,可他非但不恼,反而松了口气。
方才在场上的每一息对他来说都是煎熬,连球都没碰到几次,倒是差点被马甩下来两回。
这种误入高端局的感觉,差点没给他压力焖了。
许明远接替他上场,与原阵容重新凑成六人。
而对面依旧也是原阵容。
孙都尉望着对面那原班人马,以及连骑装都没换的许明远,冷冷哼了一鼻息。
“铛!”
随着铜锣声响,马球被高高抛起。
孙都尉一马当先,弯月杖划出一道弧线,试图将球击向许明远半场。
他的两个同袍则从侧翼包抄,与方才的战术如出一辙。
然而这一次,他眼前忽然一花。
只见身前一道白影抢先从马背上一跃而起,整个人腾空离背半丈多高。
赵嫣然弯月杖还举在半空,红唇却已喔成惊讶圆形。
苏奈瑶原本一夹马腹向前冲出,回身间歪斜着脑袋看傻了眼。
全场欢呼声顿时静下一半。
许明远直接伸杖将球捞下,身形微微前倾,策马疾驰。
孙都尉这才回过神来,回身怒吼道:“拦住他!”
许明远脚下马镫随着马匹的颠簸有节奏地晃动着,坐骑在他胯下温顺得像是他身体一部分,缰绳在他手中收放自如。
许明远连过两人,随着勒马急停,手腕一翻,杖头与球身碰撞发出一声沉闷的脆响。
“啪!”
马球如流星般飞向对方球门,对方守门员连反应都来不及,球便已穿过了门框。
“红方先得一筹!”
全场安静了一瞬,随即爆发出震天的欢呼。
那些原本以为这场加赛只是走个过场的观众纷纷站起身来,伸长了脖子往场中张望。
那些押了孙都尉的人,嘴巴还张着,脸上笑意还没褪干净,便被这一球给打了个措手不及。
糟糕,被做局了!
杨钊从圈椅上弹了起来高喊了一声:“好!”
孙都尉勒住马,回头看了许明远一眼。
眼中那份轻视此刻早已荡然无存,取而代之的是一抹凝重。
他打了十几年马球,见过的高手不少,但像眼前这人这样明明动作生疏丑陋,却......
倒是从未见过。
还有方才那一跃而起的腾空高度......
他收紧握杖的手,朝队友同袍打了个手势,示意他们调整战术。
第二球开赛。
许明远这次没有等对方先手,开球后便直接切入中场,从孙都尉杖下截走了马球。
孙都尉面色铁青地追在后面,却发现无论自己怎么加速,与许明远之间始终隔着半匹马的距离。
许明远目光扫过场上,瞥见正骑马走位的郑娘子。
他方才在场边看得分明,对方那记挥向赵嫣然的球,角度刁钻,力道十足。
若不是他暗中掷出石子改变了球的轨迹,那一球怕是会结实打在赵嫣然身上。
这种手法,绝不是手滑二字能解释的。
既如此......
许明远收回目光,看准了马球滚动的方向,随即手腕一转,一杖挥出。
“啪!”
朱红马球应声飞出。
那球的速度比第一球更快,犹如一颗肉眼不可见的炮弹,裹挟着凌厉破风声化作一道红影直直砸向郑娘子。
“三娘小心!”孙都尉见状厉声喝道,却还是晚了一步。
那球不偏不倚正中她右大腿,骨骼碎裂的脆响被马球击中的闷响盖过,她右腿瞬间向内弯折过去。
她胯下那匹灰马被这一杖的巨力带得偏了重心,发出一声凄厉的嘶鸣,带着她轰然侧翻倒去,溅起一片尘土。
“啊!!!”
骨头断裂的脆响被马的嘶鸣声盖过,但她那声尖锐的惨叫却清清楚楚地传遍了整个校场。
鲜血从裙摆下渗出来,染红了身下的草地。
她疼得浑身发抖,嘴里已说不出完整的话,只剩下一声接一声的惨嚎。
看台上先是一愣,随即炸开了锅。
有人在惊呼,还有人霍然站起,脸上的表情像是见了鬼,他们看了半辈子马球,却从没见过有人能一杖连人带马同时打翻的。
孙都尉脸色瞬间铁青。
他怎么可能看不出,那一球就是冲着郑娘子去的,就像方才郑娘子故意把球打向赵嫣然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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