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楼抄家后,我成了贾府新主人! 第133节
林黛玉没出声,目光看向朱慈。
朱慈用手指了指这些人,笑道:“他们都是我这些年收入门下的,可是咱们家的钱袋子。”
或许是受女真诸部的影响,外东北盛行收奴仆,等级观念比关内还要根深蒂固,普通人甚至以入豪门为奴为荣。
朱慈一看是还有些不适应,渐渐地也跟着入乡随俗。
毕竟将庞大的产业交给外人打理总是不妥,还是手底下的奴仆使着顺手,最主要的是,掌握着他们的生死。
林黛玉若有所思,心想怪不得这些人都是一副关外掌柜的打扮。
朱慈这才对跪在地上的几十人道:“都起来吧。”
“谢王爷王妃。”
三十多名掌柜叩谢一声,这才起身,不过上身都微微前弓,低垂着目光。
朱慈却是笑道:“甭都低着头了,都抬眼好好瞧瞧,我身边这位便是朔亲王府的女主人。”
听他这么介绍,林黛玉心下欢喜,但面色却很平静,静静立在朱慈身旁,嘴角挂着一丝若有若无的浅笑,温婉中带着一种威仪。
三十多人齐齐抬头,只匆匆一瞥,便又快速低头,齐齐躬身道:“小的给王妃问安。”
在这过程中,有心思活泛的,尤其是那些女掌柜,匆匆一瞥记下林黛玉的长相后,又迅速往两人身后扫了一眼,重点记下了几个人的样貌。
因为他们知道,能够贴身站在自己王爷、王妃身后,在朔亲王府的地位定是不低。
林黛玉受了他们一礼,轻笑点头道:“诸位掌柜免礼。”
三十多名掌柜其身后,自觉站到了道路一旁。
朱慈看向林黛玉:“走吧,咱们回家!”林黛玉轻轻“嗯”了一声。
两人一问一答间,便有两名女侍卫各牵了一匹战马走了过来,一黑一白。
黑马为乌骓,通体如同黑缎一般,乌黑发亮,唯有四蹄雪白。
另一匹则是通体雪白,无一丝杂色,名曰“皓马”,都是不可多得的宝马。
朱慈并没有先上马,而是走到白马旁,伸手右手看向林黛玉。
林黛玉自是明白什么意思,倒也没有什么羞赧神情,落落大方地走过去,将自己一只小手放到了朱慈手中。
皓马有灵,似是知道眼前这位红衣女子便是自己以后的主人,轻轻打着响鼻,低头用脑袋蹭了蹭林黛玉衣角,表现得很是温顺。
林黛玉也是轻轻抚摸着她雪白的皮毛,很喜欢这匹皓雪。
然后便在朱慈的托举下,踩着马镫骑上了马背。、
朱慈也是翻身上了乌骓,不过并没有着急走,而是看了一眼不远处的城门上方的横石,开口唤道:“周培!”
三十多名掌柜中,走出一名三十多岁的男子,面白无须,身上没有其他人的精明气,反而有一股书卷气,躬身道:“小的在。”
朱慈用手中马鞭指了指城门石额,道:“自此以后,海参威更名为永明!”
“是!”周培再次躬身应是,心中打定主意,傍晚之前,一定将“永明”两个字刻在横石上。
周围其余人等也都是齐齐一振,将近十年了,门洞上方的空白石额终于要有字了,不再是女真部族语的“海参威”,而是永明!
海参威原本是没有城墙的,只是一座不设防的小海港。
在慢慢被海盗“占据”后,便被传成了海盗的老巢,在种种谣言下,成了一个生人勿进的禁地。
哪怕是那些靠港卸货的海商,也都是待在船上,从不敢踏上码头。
不少海商见证了不远处那道城墙的诞生,只以为是海盗是在为彻底占领海参威做准备,心中还颇有些五味具杂。
只是一直好奇门洞上方的门额为何空无一字,他们哪里知道,这是朱慈特意安排的。
自打十年前觉醒了前世记忆,朱慈便打算圆了前世的遗憾,在此扎根!
而且不论是海参威还是前世沙俄起的那个名字,他都不喜欢。
只是之前根基未稳,而且名不正言不顺,所以才一直忍着。但是现在,他不想再忍了,自此以后这里便是永明!
永明,故土不灭,日月长明!
甚至都想好了,以后要在乌拉尔山附近占领一座城市,用“征服西方”的寓意命名,只是具体叫什么还没想好。
而后,朱慈看了林黛玉一眼,林黛玉会意,轻轻挽起缰绳,两人并排缓缓向城门走去。
在两人身后,所有丫鬟婆子也都坐进了马车,只有鸳鸯一人骑马跟在两人身后,然后便是两百名女侍卫。
就这样,在上千名亲卫军的随扈下,一行人浩浩荡荡开进了永明城。
此时的永明城通往鹰巢山的主道上,三步一岗五步一哨,一直延伸到了鹰巢山山脚。
朱慈与林黛玉缓缓骑马而行,所过之处,沿途卫兵纷纷将火枪竖举身前,以此致敬。
明晃晃的刺刀,在雪光的映照下,折射出刺眼的光芒。
在道路两侧、卫兵警戒线后面,簇拥着密密麻麻的人群,在两人路过时,全部都是躬身低头行礼。
都是普通百姓的穿着打扮,但是不少人竟然的都随身携带着火枪。
哪怕是只是几岁的孩童,也都是随身带着一支木质玩具火枪。
见林黛玉有些疑惑,朱慈解释道:“他们都是军户,受家中从军亲人的影响,都崇尚军风。”
林黛玉隐隐有了一个猜测,低声道:“在永明城里居住的都是军户?”
朱慈点了点头:“这十年来,永明城几乎是一个与世隔绝的世界,除了军户,其他人根本就进不了城。”
“不过不可能永远这样,永明城会慢慢对外开放,接纳各类身份的居民,不再局限于军户。”
林黛玉道:“那样岂不是会影响永明城的风气?”她知道朱慈是想在永明推行尚武之风。
朱慈点了点头:“届时,永明城内肯定会鱼目混杂,但正如一句话所说,壁立千仞、有容乃大,永明城不可能永远与世隔绝。”
“而且能够在市井浊世中洗尽铅华、依旧保持本心的,才是永明城真正的脊梁。”
林黛玉笑了,不再说话,只是静静与朱慈保持着并行。
身下的皓马似乎知道自己女主人的心思,走着走着,与乌骓的距离越来越近,最后两匹马几乎紧紧贴在了一起,连带着朱慈和林黛玉也几乎是肩碰肩。
朱慈对此颇有些怡然自得,林黛玉却是有些羞恼,轻轻扯着缰绳,总算将两马分开了一些距离。
其还想着再拉远些距离,因为朱慈的马靴老是时不时地碰到她的羊皮小靴,奈何皓马刚拉开一些距离,乌骓紧跟着又贴了上来。
见此,朱慈忍不住咧嘴直乐,暗道:懂我者,乌骓也!
林黛玉那还不明白他的心思,忍不住轻声嗔语:“果真有什么样的主人便有什么样的马,都是一个德行!”接着不知想起什么,抿嘴轻笑起来。
朱慈丝毫不在意,轻轻拍了拍乌骓地马脖,以示赞赏。
见此,林黛玉白了他一眼,索性扭头打量起整个永明城。
跟在两人身后的鸳鸯,目睹了一切过程。
心中为自家姑娘高兴的同时,也是觉得有些尴尬,有些后悔骑马跟在两人身后了。
只是没办法,经过这段时间的了解,其已经明白了替贴身副官的职责,真的是贴身跟随,可以说就是一个影子,除了晚上不用侍寝外,基本上要形影不离。
“若是有一日,王爷让自己侍寝呢?”
鸳鸯很快就将这个羞人念头驱赶出了脑海,只是脸有些微红,也如林黛玉一般,将头扭向一旁,打量起永明城风土人情来。
后面跟着一溜马车中,不少人也注意到了这一幕。
薛姨妈见女儿薛宝钗放下了挡帘,忍不住低声叹道:“真不知道你在迟疑什么,这等男人,还有何好犹豫的!”
说完,见女儿眼神有些茫然,还有些纠结无措,又有些心疼,便不在多言。
其想起了自己死去多年的男人,想起了两人年轻时候的光景,眼神变得有些茫然,轻轻皱着眉尖,过了一会儿,低叹道:“你父亲从未对我这般过。”言语中,多有落寂,又有一丝哀怨。
薛宝钗一开始没反应过来,但马上就明白了什么意思,当再看到自己妈妈眉间的那股若隐若现的春情时,整个人呆住了。
落寂、哀怨……甚至怨念,她都能理解,但是这股春情……所为何来?
薛姨妈马上就觉查到了自己的失态,脸上努力保持着镇定,转而用一种追忆的语气道:“不过你父亲有时候也挺会疼人的……”
薛宝钗心中长舒一口气,薛姨妈也是长舒一口气,不过觉得脸上开始有些发烫,便挑起窗口的挡帘,观望起了永明城,被冷风一吹,方才觉得脸没那么烫人了。
“自己刚才应该不算谎话吧?”只是真的有些记不清了呢……
至于另一辆狭小马车内的王夫人,做得很端正,只是紧紧夹着双腿,心里不由幽叹一声,知道自己完了,彻底沦陷了。
心里除了那道骑在乌骓马上的身影,再也装不下任何人、任何事。
她不知道自己为何会突然变得这样,难道是之前在贾府压抑的太久了?
以往那些年,丈夫贾政一年到头只是偶尔到自己房中坐坐,从不行夫妻之事,自己却是一直心如止水。
只是现在为何会变成这般,哪怕瞧不见他,只是心里想起,便禁不住地渴望……若如现在这般,瞧见了人,那般感觉更加强烈,整个身子更是一发不可收拾。
不过很快其就压下了异样感,因为马车内并不是只有她一人,还有赵姨娘。
而且她现在只担心一个问题:鹰巢山上的朔亲王府,还会有专属自己的小佛堂吗?
再说赵姨娘,终究是过来人,自是觉察到了王夫人的异常,心下也是有些茫然:“那事就这般美好?”
她努力回想着自己与贾珍的生活细节,微微摇了摇头,并不觉得有何美好的,唯一能回忆的便是自己的一儿一女。
想到这里,神情便有些黯然。
想到了自己女儿远嫁海外的一幕,自己这个亲生娘亲,分别前想抱一下都不被允许,只能远远泪目相送。
终究是自己身上掉下来的肉,母女连心,自己又如何能真的不疼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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