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红楼之满园春色 第11节

王晏见着好笑,又实在觉得可爱,愈发有几分促狭。

将自己暖热的手,往香菱腰窝间一放,轻轻挠了挠,入手滑腻温润,却叫香菱激灵灵打了个颤,脚指头都猛地蜷缩起来,王晏便低笑一声:

“好香菱,且把眼睛睁开。”

......

次日里,秋草专起了个大早。

她昨夜里左等右等,不见香菱从王晏房里出来,心中百般愁结,竟是一宿未眠。

好不容易挨到天亮,王晏方一推门,便见秋草顶着两个黑眼圈在门前候着。

秋草一见着他,便忙问候,又探着脖子往他房里张望,口中还道:

“二爷都起了,怎不见香菱?岂不没了规矩?”

王晏便把手虚虚一拦:

“她昨夜里累得慌了,还是叫她多歇歇,不必令她早起。”

秋草便显出几分错愕,张了张嘴,不知该如何言语,半晌才闷声应了。

王晏略做洗漱,又唤秋草近前,和声道:

“我昨夜里思量着,过些日子上京,倒不必叫你与我同去,使你与父母分别。

不如这两日,我去太太跟前替你求个恩典,将你放了籍,再赏你一笔银子,令你还家去。

将来或者开个小茶馆,或者搭个早点铺子,也是你的生计,却不必再似今日这般去做下人。”

秋草闻言一急,忙要拒绝,又听王晏摆手道:

“你不必推拒,你自小在太太跟前服侍周到,又到我跟前几年,也尽心尽力,这原是你该得的,料想太太也不会拒绝。

况且我如今跟前有了香菱,也不怕没人服侍。

你这几日便先收拾着,若有什么事,也都先交接给香菱,省得到时候忙乱。”

秋草神色便黯淡下来,她是这府里的老人了,自小跟在太太张氏面前,因而有些事,她其实并非一无所知。

只是她到底只是个丫鬟,许多事也不是她能为的。

这么些年掩耳盗铃,又见王晏也从不多说什么,便更是自欺欺人。

至于今日,心中却懊悔不已,再想拉着王晏的袖子哀求几句,却见王晏又起身欲往外头去了。

她到底也不敢拦,眼见得自家二爷已出了门,才低泣一句:

“二爷可是怪我?”

王晏却并不应声,只做没听见。

秋草呼唤不得,哭了半晌,待入了里间,果然见香菱还睡着里头。

她细细看了两眼,只见被褥杂乱,香菱玉体横卧,春光乍泄。

除此之外,倒也不见有别的痕迹。

可纵只如此,也足叫她心如死灰,眼底一下子变添了许多苦意,终于不再抱着它想。

待她走了,香菱才偷偷睁开眼睛,轻轻呼出一口气来。

她其实不太明白这位晏二爷为什么要叫自己装睡。

昨夜里虽也是一宿未眠,起初只当是“在劫难逃”,她本也已做好了准备,不料到底未到那一步。

纵然劳累了大半夜的工夫,到了这会儿,仍觉得手脚都酸得厉害。

只一回想,便叫她面红如血,眼睛里头都添了一丝妩媚,像是要流出水来。

可自己毕竟是丫鬟,主子都起了,自己却在睡觉...

但既然是爷的吩咐,香菱也之好照做了。

她往日里哪有睡懒觉的时候,偏偏昨夜里头,虽然有些劳累,却也紧张得很,直到此时放松下来,才又觉得困乏。

便偷偷的从被褥里头伸出一只胳膊,将王晏专门替她留在床案上的一盏温茶喝了,润了润喉咙,才累得又沉沉睡去。

————

未过几日工夫,金陵城里便忽然传起一道流言来。

道是王家二爷与人在秦淮河上吃酒狎妓,争风吃醋,给明月楼里的水仙姑娘提了一首好词。

有客人往明月楼去问,水仙也全无否决之意,每每提起,便是满脸羞喜之色。更至于放出话来,只道已心有所属,自此再不留客,愿自赎己身,自此不着粉黛,素手调羹。

甚至于竟寻上门来,只是不待进门,已被太太张氏打发出去。

这水仙既是明月楼花魁,在金陵便颇有名气,又兼着秋闱刚过,王晏正有个“少年解元”的美名。

况且还是王家这等豪门大族出身,此事一出,一时间便为人津津乐道。

再有人稍稍推波助澜一番,不过一两天工夫,这首词便也传扬的到处都是,以至于街头巷尾,无人不知了。

流言发酵数日,愈演愈烈。

这日清晨,王晏仍如往常早起习武,未及用饭,秋草便来唤他,神情犹豫,又有些为难之色,只道“老爷太太唤二爷去问话”。

待转去正房,果然又见王子升及张氏,以及王仁依旧悉同在座。

王子升及张氏皆神情严肃,隐有怒气,再不见半分笑脸,王仁则在一旁,一脸的幸灾乐祸之色。

王子升见着他来,这回也不叫他坐下,只一拍桌子斥道:

“孽障!好生糊涂!我只道你素来安稳,一向不大管束于你,如何竟做下这等好事来!”

王晏忙弯腰请罪,茫然不解道:

“老爷息怒,倘侄儿有过,老爷责罚便是,只不知错在何处?”

王子升闻言,面上怒气愈盛,张氏也恼道:

“你这孩子,一向聪慧,怎么这回竟糊涂了?毕竟男儿家,平日里你往那等地方去吃酒,我们也从不拘束着你,可如今却是要紧时候。

咱们这头替你往甄家去求亲,原本也说得差不多了,只待请了媒人上门去便可。

原是说好了,待两家结了亲,有甄家帮衬,这江南生丝行当上,咱们王家也可再多占些,待我和老爷去了,不也是你的好处?可如今却闹得风言风语的。

甄家是何门第?按说你本是高攀了。

你若爱那些快活,待人娶过门来,日后也由得你,如何这当下却不检点?昨儿我还专程替你去甄家解释,竟险些连门也都进不去!

这桩亲事不成,不知要白费我多少工夫!”

王晏闻言,面上也忙显出几分惭色来:

“这...只怪侄儿一时糊涂,多吃了几杯酒...”

张氏闻言,便连连唉声叹气不止,王仁也在一旁添油加醋道:

“我早也说了,原是老爷太太不听,似他这等人,哪里就有这攀高枝的福气?一早的还不如给我,也省得糟蹋了这好事...”

王子升见他这番嘴脸,又是猛地一拍桌子,狠狠瞪了王仁一眼,恨铁不成钢道:

“你当我不知道你在外头做的那些好事!这几日跟李家那小子厮混什么!

吃里扒外的东西!再敢跑出去,我先叫人折了你的腿脚!”

王仁唬得一抖,当即也白了脸色,心虚的不敢作声,王晏也只是面色羞愧,低头不语。

第15章 计成上京

王子升骂了两句,心头仍觉有气,还待再教训一番,却听前头下人来报,说是甄家来人。

他已有预料,愤愤的一甩手,自去待客,只叫王晏在这候着。

半晌才铁青着脸回来,盯了王晏一眼:

“你做的好事!却叫我王家徒成笑柄!”

王晏忙躬身请罪道:

“皆是侄儿的不是,请老爷责罚。”

王子升默然一阵,半晌才道:

“方才甄家已来了人,如今既是闹得沸沸扬扬,满城风雨,好在还未下定礼,甄家那头反悔,你这门亲事暂且先罢了。

趁着天还未寒,这几日便上京去吧,省得再叫人有话说。

你既有意功名,又说动李守中来劝,今日也成全你,不必在金陵久留了,早去准备也好,下去吧。”

王晏闻言,沉默不答,只又拘一礼,便退出去。

王仁见他这样轻易便过了这关,十分不忿,还要再挑拨几句,王子升皆不理会。

张氏也叹道:

“这孩子素来有主意,此番的的确确是桩好亲事,他这故意如此,又是何必?”

王子升半眯着眼,摇了摇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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