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红楼之满园春色 第130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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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头贾珍将银子送到戴权府上,没过几日,果然便叫贾蓉得了个龙禁尉的告身,顺带着连可卿身上,也多了个五品恭人的诰命来。

贾珍这才心满意足,贾蓉原也没料到,可卿这一死,叫他心里放了一件大石不说,反还得了这桩好处。

更兼着府中如今乏人主事,上上下下忙成一团的。

虽是贾珍已请了凤姐儿代为打理,然而外头采买添置到底也没个定数,却都是贾蓉理会。

贾蓉嫌恶可卿已久,自然也没什么伤心的,更不肯尽半点心,只是以次充好,糊弄了事,得了些银两,便都自己揣着。

每日只白天里,在人前装出一副悲痛欲绝的样子来。

到了夜里,却将丧服一脱,虽不便出门,也躲在屋子,或与丫鬟饮酒取乐,或去寻贾蔷等人厮混快活,好不自在。

这日仍在灵前演完了戏,便奔着后院里去。

一路鬼鬼祟祟,左顾右盼的,眼见得四下无人,才转到一间屋子跟前,把门一推。

先不说话,只将屋内那人一把抱在怀里,一通上下其手,口中急道:

“好姨娘,可真想死我了!”

那女子略微挣扎一二,便由得他去,却将烛火点起来,倒正是上回叫贾蓉去瞧屏风的那个文花。

口中笑骂道:

“好个畜生,还不快松开些,仔细叫你老子瞧见,还不扒了你的皮去。

我原还说,怎么也是个大家贵族里头读书识字的公子哥,外人看着,不知多大的体面,原来也跟个猴子似的,半点体统没有。

你媳妇才死了,你就敢往你姨娘房里钻,可是属狗的不是?”

贾蓉听着这话,便直喘粗气,手上愈发使了力气,发狠道:

“只要姨娘疼我,就是老爷真扒了我的皮,也由他去!浪蹄子休要多嘴,还不赶紧着些!”

这文花被贾蓉抱着,又亲又摸的,也渐渐发软,嗔了一句:

“你们男人,都没一个好的,你那女人死了,你也不心疼,我看那个做公公的,倒比你还难过些,这些日子可都不往我这处来了,倒显得你还勤快些。”

便往炕上一坐,一脸媚笑着勾贾蓉过来。

“小狗儿,还不快过来~”

贾蓉便猴急的扯了衣裳,光着屁股往地上一跪,好在地上铺着毯子,倒也不硌人。

竟果真“汪汪”叫了两声,膝行到这女人身前,便把头一埋,乱拱一气,含糊道:

“那贱人的破事,谁爱急谁急去!没了她倒还自在。

不去说她,姨娘不比她胜过十倍百倍!这时候提起她岂不晦气,左右过两天,往铁槛寺一拉就完了。”

文花听她这样说,也笑得花枝乱颤,一只脚顶住贾蓉胸口,拧着贾蓉耳朵道:

“你倒会拍我的马屁,嘴这样甜,怎么就哄不好你老子。

倒可怜你,隔三差五就是一顿打。

左右他就你这一个儿子,几时他要是死了,咱们岂不方便,也不用这样偷偷摸摸的。”

贾蓉只不吭声,却不知到底听见没有,只是手上一发力,便将文花掀翻在榻上,忙自己的事情去了...

第131章 凤姐儿:要按就好好按,再敢乱看,可别怪我收拾你~

转头停灵日满,及至出殡。

王晏来得也早,略略搭手,却见不过卯时,就已有亲友登门,细细看着,更比前番设祭之时还来得多些。

除了此前各家,再有:

平原侯府二等男蒋子宁;

定城侯府二等男兼京营游击谢鲸;

襄阳侯府二等男戚建辉;

景田侯府西城兵马司指挥使裘良。

此外还有锦乡伯世子韩奇,神武将军府冯紫英,及陈也俊、卫若兰等。

并及南安郡王之孙、西宁郡王之孙等,也都来送。

队伍一路延伸,浩浩荡荡竟有十几里长,竟是满街挂白。

如此排场,莫说只是一个五品恭人,便放在王妃郡主身上,也都嫌太逾越了些。

贾政见此等架势,忙同贾赦各处答谢礼数,心中却也莫名惊惧,暗对贾赦道:

“虽是亲故们一片心意,只是扰得京师不宁,于侄孙媳妇的运道上也不利,不如还是速行。”

贾赦因见各人都来,全是看得贾府的颜面招牌,反倒得意。

况且人来得齐全些,回头他那“卖官鬻爵”的生意做起来,也正挑些好买家,因而愈发志得意满。

只斜睨了贾政一眼,不耐烦得一甩手:

“胡言乱语!来得都是老亲,人家原是一片好意,你倒不知道领会,正是这般热闹,才对侄孙媳妇有好处,这也是我贾家该有的体面。

如今他们送这人情来,咱们只管记着,日后更多走动,常相来往才是。

像咱们这样的人家,本就要相互扶持,不才站得安稳?”

贾政无奈,不欲与贾赦争执,也只好由得他去。

于是沿途香火不断,祭棚层叠,设席张筵,鼓乐弹唱。

以四王为首,俱是各家路祭,按着职位高低,亲戚远近,一路竟排出城去。

京中百姓,多有不知根底的,见着沿途白幡招摇,挂着各家贵人府邸名姓,甚至有以为是皇帝驾崩了的。

只是不见景阳钟响,才惊疑不定,没往下跪罢了。

行过前街,忽见前头开路传事之人打马回返,寻到贾珍,只道:

“老爷,前头北静王爷正乘轿而来。”

贾珍一听,连忙吩咐队伍停下,又报与贾赦贾政,三人一道迎上前去。

赶到北静王轿前,先行了国礼,方见水溶自轿中掀开帘子,欠身含笑道:

“长史官,代奠。”

这水溶年方弱冠,俊美无俦,风度翩翩,又素来举止谦和,更兼祖上便与贾家交情深厚,因而与贾府众人来往,一向也并不见妄自尊大,只以故旧相交。

贾珍见他亲临,又叫长史代奠焚香,如此礼重,自是感动不已,连连泣道:

“犬妇之丧,何劳王驾下临,叫犬子如何敢当。”

水溶只道:

“故旧之交,理应如此。”

说罢便抬头,似是无意地往队伍中瞄了一眼,先道:

“听闻贵府有为衔玉而诞者,几次欲见,总被俗务所扰,今日可在此地,何不请来一见。”

贾政一听,忙叫人去唤宝玉。

因水溶在京中多有贤名,宝玉也早有耳闻,听见吩咐,忙便解了丧服来见。

又见水溶生的才貌双全,风流倜傥,更欲亲近,暗暗称赞道‘好个秀丽人物,果真不白费了如此富贵’。

水溶打量宝玉一眼,也对贾政赞道:

“果真如宝似玉,足见传闻不虚,令郎实乃龙驹凤雏,非是小王在世翁跟前唐突,来日‘雏凤清于老凤声’,未可知也。”

贾政见水溶如此褒赞,心中喜不自胜,连连谦辞道:

“犬子顽劣,如何敢当王爷如此谬赞,借赖王爷洪福,将来但有一分建树,也是他的造化了。”

水溶又客套两句,忽然又笑着一指王晏,故意道:

“这又是何人,看着仪表不凡,气度出尘,料非凡俗,莫非也是府上哪位公子?”

贾政回头瞧了一眼,也忙笑道:

“这却不是,乃是贱内娘家所出,王爷慧眼,此人正是今科一甲探花,如今正在翰林任职,确非寻常能比。”

正又要请人去唤王晏过来,却见水溶已自己踱步上前去。

贾政等人皆不免怔了一怔,都忙起身跟上。

王晏本是百无聊赖,又知可卿未死,不过是借此瞧一瞧贾家的根底罢了。

不想却见前头那位北静王,直直的就往自己跟前来了。

这毕竟是个郡王,王晏眼下却还不过是个七品翰林,自不好托大,坐在马上等他过来。

也忙下马,往前迎了迎,先躬身拜道:

“下官见过王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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