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楼之满园春色 第165节
“说来说去,也就是个同舟共济,相互扶持罢了,又不单叫他一人出这个力。”
贾母也不欲多说,却问道:
“晏哥儿究竟还有几日回京,可有报信儿回来的?”
贾赦便道:
“虽不曾有信,料山东本也离得不远,就是不比先前去打仗来得急切,料也不过还有个七八天的工夫罢了。”
贾母才点点头,只道疲乏,摆手令各自下去,两房里便都各自告辞,自回住处。
贾母只叫鸳鸯搀扶着,回了里间。
到底忍不住感慨道:
“当初这孩子闷不吭声的,突然就说要去从军,我还道他太鲁莽了些,原来竟是个心里有成算的。
便不说史鼐那个没本事的,朝廷去了那么些个带兵的将军,怎么竟叫他一个孩子得了这样大功。”
鸳鸯知贾母近来不豫,一边忙着铺床叠被,一边笑道:
“许是沾了老太太的福气,老太太福泽太盛,就是九成给了宝二爷,剩下一成,府里这么些个主子也都受用不尽了。
说不准就是老太太看着晏二爷觉得亲,又多分了些过去。
只是不知老太太什么时候肯行行好,也赏我一些才是。
我听说外头人现在都夸咱们府上风水好,晏二爷当初就是在咱们府上中得探花,如今又打了胜仗,竟是个能文能武的。
寻常人家,哪里能见着?”
贾母情知这话不过是哄她高兴,也笑呵呵的摸摸鸳鸯脑袋:
“胡说,难道真拿我当什么老寿星了不成?晏哥儿如今有这番造化,自然是他的本事。
他如今立下大功,这样小的年纪,从此也算出了头了。
只盼着果真是个念情的,将来我一蹬腿的去了,他也能照应着些。
可惜早前还说把迎春那丫头许过去,如今八成是不行了,竟也再没个合适的...”
鸳鸯蹲跪在一旁,替贾母按着腿脚,也皱眉道:
“二姑娘的事,近来府上的确倒没大再提,只是要说合适的,府上不是正有一个?
前头晏二爷吩咐那个红玉,大张旗鼓送了节礼过来,老太太心里不也有数?”
贾母先笑一笑,继而又叹口气道:
“玉儿自然是好的,林家的门第也够得上,只是却不姓贾,况且她老子也在,虽离得远些,也不该我来做这个主,再说...唉...”
再说自家宝玉那里,分明也记挂着呢。
鸳鸯慢慢扶着贾母歇下,也只轻声劝解道:
“林姑娘虽不姓贾,却是老太太嫡亲的外孙女,又养在跟前的,百般疼爱,就是亲孙女也比不得,又差些什么?”
贾母也只含糊的点点头,半晌方才歇下。
第154章 莺儿:外头人可都说,晏二爷这回要得爵了
贾赦自回了东跨院,此时便靠在椅子上,一手里拿着个三寸高的金佛,沉甸甸的托着,他也并不嫌累。
另一手支着个玳瑁镜,细细的观赏,不时还点点头,显然十分满意。
便对着底下一人道:
“你且回去,告诉你家太太知道,就说咱们几家,原都有亲的,本就该相互扶持,何必要这些礼数。
只是又怕她不肯放心,我也只好暂且收着。
早写了信去,就按着往日里的法子办,没什么不成的,叫她好好的安着心就是了。
便是这小的见识浅了,不肯受这个屈,我也已提前托了话到王子腾那里,叫他自家管着了。”
底下一老仆听完,便是好一通千恩万谢。
这人原就是从保龄侯府来的,史鼐眼看大祸临头,其家中如何能不想办法。
早往各处去送门路,然而各家见着其门口那些锦衣军,事情未见清楚,又或者已听了些什么风声,大多便干脆把门一关,哪里肯再使力。
也只贾家这里,因贾母的缘故,原本就避不开的。
况且史鼐之妻钱氏,又道贾母年迈,未必还能理会多少,果真有什么事,不还是要贾赦来处置。
因而除了到贾母跟前恳求一通,转头就干脆寻到贾赦这里来,还专门备了厚礼。
这些举措自然是瞒不过那些锦衣军的,然而钱氏眼看着抄家灭门的大祸就在跟前,眼下也已无所顾忌。
礼送到贾赦这处,贾赦更是来者不拒。
这老仆见贾赦收了礼,又客套恭维一阵,方才告辞。
回去将贾赦所言与钱氏一说,钱氏听闻贾赦已有办法,也稍稍安心,只等着看贾赦手段。
待才将这史家老仆打发走,贾赦这处便又来了几个客人,皆都备着厚礼,竟颇显得有些繁忙。
虽王晏自己都还未归,朝堂之上议论汹汹,看着果真像是功过未定的,然而军中各处却早已活泛起来。
更早有些“机灵”的,眼看京中将有新贵,四下托了关系,便欲结交。
只是王子腾不在京中,红玉也遵照吩咐,谨守门户,并不收礼。
甚至连府内下人进出,也都一并限制了,只叫熟识的每日里挑了用度进府。
旁的若不认识,任谁托了情面,想要进来做事,也一概不叫人放进。
因而许多人一时即便想要卖这个好,竟也没个门路。
但所谓官场之上盘根错节,真要有心攀关系,拐弯抹角的,也总能勾连得上。
况且又已有王子腾先例在前,王晏早前在京中寄居贾府一事,更不是什么秘密,因而难免便也有些拎不清的,只当这又是贾家在军中扶持起来的“代言人”。
不然哪里会真有十六岁就能领兵打仗,而且还战无不胜的?
真以为有什么冠军侯复生不成?
不过是贾家军中那些旧部发了力罢了!
因而干脆也就求到贾赦门上,或求免罪,或为买功,总要企图能在后头的封赏上沾些好处。
贾赦见了现成的银子,自然全都收下,答应得十分爽快,一时间皆大欢喜。
连带着贾琏这处,都沾了不少的光,随着王晏离京愈近,他这个做姐夫的,也都渐渐有些炙手可热起来。
铺天盖地的奉承话哄过来,叫贾琏一时间也果真颇有些与有荣焉的意思。
贾家自代善之后,便再没见有过什么军功,虽扶起来一个王子腾,如今也只是个光杆将军。
贾琏虽知其实此番战事里头,贾家虽使了些力,不过都在史鼐头上,王晏却着实不曾沾了什么好处的。
要不然也不至于一开始,一个七品的翰林,反倒要以八品经历的差遣去随军。
但他自然也不多解释,旁人这般说,他便也就默认下了。
这日依旧被人捧着,喝得醉醺醺的回来。
凤姐儿才从贾母处伺候回来,就见贾琏这副德行,也不免有些气。
她前头才被贾政那些话说得渐渐不安,虽后来被贾母驳了,也还有些不能放心。
便叫平儿打了水来,沾湿了毛巾,递给贾琏擦脸醒酒,见贾琏清醒了些,便开口警醒着道:
“这回晏兄弟得了军功,虽是两家亲厚,也不必说什么谁沾谁的光。
只是我方才听老爷说,事情怕未必安稳。
若有人求你办事什么的,你还得多斟酌些,别胡乱就应承了。
我那弟兄,可是个倔脾气的,仔细回头惹恼了他,你还没脸呢。”
贾琏便咧嘴一笑:
“我都办惯了这些事情的,难道还用你说,自然心里有数。
这回晏兄弟平叛,少说砍了几百颗脑袋,我有多大的胆子去惹他。
只是...”
凤姐儿一听他这话犹未尽的,便眉头一皱:
“只是什么?你别不是真应了什么话?要不要紧的?”
贾琏见她一脸紧张的样子,却有些不高兴的咂了咂嘴:
“我应承什么?不过随他们的意,吃几杯酒罢了。
便再怎么算,我不过是他兄弟辈儿的人物,难道还能做他的主?
只是大老爷那里,我听说已许了几个游击、千总出去了。”
凤姐儿听着,大吃一惊,起身责备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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