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楼之满园春色 第189节
第172章 贾政:啊?我?我吗?
文臣这边大不乐意,武将这一堆里,也多有不忿王晏受此重赏的。
就连为王晏说了句话的保宁侯陈子仪,这会儿也都有些没回过神来。
史鼐兵败,他自己如今看着,除了在诰狱里头吃了一个月的苦,好似没什么大事,只是受他牵连的却有不少。
这一个月里不知动了多少官位,尤其就以右掖里头居多。
连原右掖提督抚宁伯都被罢了官职,闲居养老去了。
各家里一边声援史鼐,一边也都暗自摩拳擦掌,相互争斗使绊子,正都盯着右掖这块肥肉呢。
不想如今居然落到王晏这小儿辈手中?
那王晏得个伯爵的赏已是占了便宜,岂能再叫他独掌一军?!
需知右掖三万将士,每年里得有多少军饷物资?
白花花的银子落到这等小儿手中...
简直岂有此理!
如此越想越气,似牛继宗、侯孝康等人,心中更是冷笑连连。
虽是贾母发话,令贾赦等人在外暂且替王晏周全保龄侯府一事,但贾赦也只在嘴上答应,心里自然是不肯听的。
平日里与其余公府亲旧们来往,说起王晏,从来嘴里也没个好话。
因而单看贾赦那意思,便知贾家在军中定是不肯相助的。
想那王晏,不过十六七的年纪,只怕连毛也没长齐,王子腾又不在京中,
若不求到咱们头上来,我看你如何坐得住这京营提督的位置!
——
待散了朝会,百官各回衙门,贾政也仍回工部,寻到自己位置坐了。
便叫下吏沏了茶来,从桌案底下抽出一本闲书,准备消磨时日。
这本也是他平日里常有的场面了。
正惬意着,却见自己的上官,屯田司郎中寻来,贾政一愣,便忙起身作揖行礼,那郎中摆手笑道:
“存周不必多礼,本官来找你,倒也没有别的事。
今日朝上,存周也听见了,陛下旨意,叫我工部择地选期,为靖安伯敕造府邸。
呵呵,想来存周也清楚,靖安伯是少年英雄,我等却无缘分同他多来往,也不知他的喜好。
恰好营缮司秦郎中又正病重,营缮司上下正乱得很,也抽不出人手来。
方才侍郎大人寻我过去,因听闻贵府上与这靖安伯正有交情,有意就将这件差事,交给存周来处置,存周以为如何?”
说罢还十分亲热的拍了拍贾政的肩膀,笑道:
“这可是送到手里的功劳,若办的好了,也是一桩政绩,看来日后,说不得还得请存周多多关照才是。”
贾政听了这话,便不免一愣。
因他所在这屯田司,本职乃是军田屯垦,及皇亲官员陵寝修筑一事,平日里清闲得很。
至于说修造勋戚府邸,本不该是他屯田司的差事。
只是说起秦业病重一事,贾政倒也清楚,想来的确是不能再理事。
况又因念着那“功劳”二字,也心中一热。
再者既是侍郎发话,原本也不好拒绝的,因而忙躬身领命,转头就扎进库房里头,将京师坊市地图拿出来翻阅。
如此忙碌半日,不想待贾政下值回来,却是一副愁眉不展的样子。
王夫人见他如此,也不免纳闷道:
“老爷今日似有些烦闷,难道衙门里竟有什么事情?”
她其实倒也清楚,贾政在工部,实谈不上有什么实权的,这话本不过随口一说,不想却见贾政果真点了点头道:
“正有一桩事,叫我无处着手。
今日朝议,为晏哥儿论功,这事原本争得也久了,陛下今日乾纲独断,赐了晏哥儿二等靖安伯的勋位,令工部为他敕造府邸。
也是上差赏识,又知咱们府上与晏哥儿亲厚,正叫这差事落在我手里。
只是我看了半日的舆图,实在也拿不定主意,真不知这伯府该往何处去造才好。”
当年大乾初建国之时,因北地战乱已久,地广人稀,况又京师初立,土地自然到处都是。
待至顺德朝时,便已人丁日丰,土地穷蹙,官员在京中置产已多有不便。
至于今日,那更是寸土寸金也不为过了,凡有些好的地界,也早都被旁人家给占了去,叫你就是有银子,多半也没处买去!
毕竟虽是敕造府邸,也没有强占别人家业的道理。
而且又不能往犄角旮旯里头去造,到时丢了朝廷脸面,说不得不但无功,还反而有罪了。
贾政起初才接了这活计时,自然满心欢喜,到了眼下,才知道这里头的难处。
他虽一贯想着经世济民,无奈久不沾实务,而今事到临头,竟大有手足无措之感。
只是既已当着上官的面答应下来,却也没有他反悔的余地了。
王夫人听完,也大为惊诧。
军功五等爵本就珍贵非常,地位原非世爵能比,尤以公侯伯三级,俱为超品,更格外贵重!
虽说武将的品级爵位,不好与文官一概而论。
但再怎么去说,一个二等伯,放在如今这承平时候,分量可也足够重的了!
说来王晏得爵,看起来对王家都是一家大好事,只是王夫人心里却总有些不大自在。
原道不过平了些乱民,要叫她看,纵是只赏个男爵,也够那小子得意的了...怎么竟一跃就到了伯爵的位置上?
这等福泽叫他得着,小小年纪也不怕折了寿数!
要是能落在宝玉手里就好了...
她心里常不忿王晏“抢”了宝玉的运道,此时再听见这消息,便几乎怄得都要维持不住面上的神色。
这还是不知王晏将独掌右掖一军的缘故,贾政也没去提,不然怕不是要当场怄出几两血来。
只是她倒也知道,贾政却一向极中意那个王晏的,恨不得叫宝玉样样跟着去学才好,因而倒也不敢当着贾政的面去说什么。只道:
“那孩子虽有薄功,陛下厚赐,已足叫他感恩戴德,再怎么他也是个晚辈,岂有叫老爷反去替他的事情为难的道理?
若实在没有个合适的地方,老爷便随便寻一处,给他起几间房子就是了。
他这样的年纪,低调些反而是为他的好了,料他也能体会老爷的苦心,岂有跟老爷为难的道理?”
贾政却只皱眉摇头道:
“这话不妥,便不看在两家情面,毕竟也是朝廷差事,岂有轻忽之理?”
因而专写了一封帖子,叫李贵送到王晏宅中去,约定了时日,请王晏过府来议。
正巧凤姐儿来寻王夫人说事,便将这些话听在耳朵里头,心中一面自是大为惊喜,一面也忍不住暗自咂舌。
毕竟就是王家祖上,也才只一个一等县伯出身而已。
晏兄弟才十六七的年纪,这岂不是都要追上祖上的爵位了?
早听老祖宗说起,晏兄弟此番该得爵的,如今才算做了实了!
虽她前头与平儿说笑,道指望着将来看王晏挣下个国公来,其实也不过是个挂在嘴上的说法,她自己也没当真的。
现在看着,说不定还真有几分希望?
毕竟晏兄弟可还年轻呢!
凤姐儿心中着实欢喜不尽,只是见王夫人皱着眉头,似有心事,方才不好表现出来,只得在心里头胡思乱想:
也不知那伯府建造起来,是个什么样子,与荣国府相比又如何...
要按着她的心意,恨不得就建在对门儿才好呢!
待回到自己院中,与平儿一说,平儿果然也欣喜异常,便见凤姐儿感慨道:
“我虽是早知道他是个有能耐的,名扬显贵是早晚的事,只是也绝料不到有这样快。
陡然连这泼天的富贵都有了,他这入京不才都还不到两年的工夫?
咱们家祖上得爵,也都还过了四十了,他这还不到二十呢!岂不是历朝历代也少有的。
早我就说了的,哪天真看他赤手空拳的,挣下一座公府来,我也不稀奇了。”
一边说着,眼睛里头也颇显出几分憧憬来。
平儿见状,也笑道:
“二爷出了头,对奶奶不也正是一件大好事?二爷与奶奶一向是十分亲近的,况且他得了势,便看着奶奶的面子上,琏二爷岂不也沾着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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