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楼之满园春色 第285节
等黛玉回过神来,见香菱仍在等着,笑看她一眼,也觉心头情思翻涌。
便坐回案后,稍作思量,也提起笔来,写下一首《鹊桥仙》:
“青鸟传笺,尺素沉鳞,墙头飞燕衔春许。
高唐梦短几回痴,春到秋,此情谁诉?
章台旧柳,湘浦遗珰,蓝桥灵犀深深处。
盼君记取此时盟,云和月,同君朝暮。”
第250章 黛玉:往后你我就做兄弟相称罢
待得了黛玉回信,自此更将心意说开。
说起来如今是住在一府里头,走动起来,不过是几步路的事情罢了。
但毕竟自古规矩如此,王晏也无心打破,总不能干脆自己提着两只大雁,就跑到隔壁院里去“毛遂自荐”。
也只好仍从外头聘了媒人,择了吉日,没过两天,便登门执雁问礼。
既一早已将事情说好,两边有意,事情自然顺遂,毫无波折。
按说王晏虽别无父母,王家三房里头只剩他这一个,只是既养在大房跟前,论理似也该请王子升代为出面才好。
然而王晏却并不去提这话,连着林如海有意无意的,干脆也不过问。
毕竟以王晏如今的官场地位,他要自己做主,王家的确也早已强迫不得的。
也不去提那位四姑娘,为了采办大雁一事受了何等打击,再少往王晏跟前殷勤打转。
毕竟这总归是她自己的事情,王晏也理会不上,况且他这会子也有另一桩事情要愁:
因自打前几日那对大雁被媒人提进府里,黛玉忽然便开始躲着他了,竟分明已有数日不曾打过照面。
这如何使得?!
但好在雪雁那丫头果真是个懂事的,只用了两包零嘴儿便给收买了过来。
“姑娘说了,她从书上看,按着规矩,定了亲的男女,本就是要避嫌的,省得要被人说闲话呢。”
王晏略有些诧异的瞅了这丫头一眼,便打发她回去继续“刺探军情”。
说是要避人闲话,然而两人早也算数年相处,都不知见了多少回了,熟悉些的人物,没有不知道的,又还有什么闲话好传?
况且细细想来,放眼整个姑苏,大抵也没什么不相干的人物,敢来同时触王晏与林如海两个人的霉头。
归根结底,不过也还是小女儿家害羞,因着那“未婚妻”的名头,躲着不敢见人罢了。
暗笑两声,便已计上心来。
...
等雪雁捧着两大袋零嘴儿回去,还殷勤地与紫鹃分享,黛玉瞧在眼里,自然心知肚明的,只是却也当没看见,更绝口不问这零嘴儿是哪儿来的。
不然岂不是反叫自己下不来台了?
她这两日只窝在房里,将那首《临江仙》翻来覆去的瞧,时羞时嗔时喜。
但到底还是喜的时候更多一些。
正想着心事,却听见门外被人敲响,已听得某人与紫鹃打起招呼来了。
黛玉便有些慌乱地将那首词收进匣子里头,才刚刚将匣子藏好,扭过头来,就见王晏已倚着门帘冲她发笑。
“妹妹这是在忙什么?怎的好几日都不见人了?”
黛玉也不知自己方才那一番动作,究竟是叫他瞧见没有,“蹭”得一下从床上坐起来,又羞又“气”道:
“我还没应你,你怎的自己就闯进来了?”
王晏便只得无奈地一摊手:
“妹妹这话可真是冤枉我,外头门又没关,往日里我不也是这样进来,专停在这处,又不曾冒进妹妹闺房,怎的如今还反而生疏了不成?
况且我可是跟紫鹃打了招呼,专请她引着的,不信妹妹问她。”
黛玉便没好气的冲紫鹃觑了一眼,见紫鹃躲在王晏身后笑得发抖,便也明白。
不单雪雁那丫头,就是剩下这个,也必是都已经“叛变投敌”了。
暗暗咬了咬牙,却也并不真计较这个,毕竟她原本又不是真个要为了避嫌的。
说是有这样的规矩,可爹爹不提,晏二哥也不提,连两位姨娘也从来不说...
那黛玉当然也没有自己为难自己的道理。
再者她原本也舍不得真就一年半载的躲着王晏不见。
如今既眼见王晏亲自寻上门来,黛玉眼见“躲不过去”,也只好“认命”。
反正不是我头一回要坏了那些规矩,总不能怪我的...
强压着心头“羞愧”,以及稍稍几分欣喜,便故作若无其事的请了王晏进来,问道:
“那你来找我,可是有什么事?”
王晏便笑着往她跟前的椅子上一坐,也不必叫紫鹃瞎客气,随手将案上半杯冷茶喝了,才道:
“这两日正是好天气,整日里在屋子里头待着,不也憋闷?
因而想着出城走走,踏青寻幽,只是若单只我一人去,也少了几分意趣。
便先去岳父大人跟前请了话,再来问一问妹妹,可愿劳动贵体,受些委屈,陪我一道出去散散心。”
黛玉瞥着那被他随手放下的空茶盏,耳垂上便悄悄多出一抹粉色。
再听这人“口无遮拦”的,不过八字才有了一撇,却连“岳父大人”都先叫出来了。
心头更是一羞,脸上一阵阵发烫。
暗暗的羞啐一句,只道这人原本就有几分油嘴滑舌的,如今定了亲事,再说起话来,可真叫人恨不得将这张嘴堵上才好!
但既听得王晏这一番提议,亦大为心动。
若只她自己,是不好去到处走动的,总有许多不便,但若有晏二哥陪着一道,有他看照,想来兴许...无碍?
况且连爹爹也准了的!
又听得两个丫鬟也在一旁怂恿,一时间也有些跃跃欲试,饶有兴致地问道:
“那你可想好了,是要往哪里去?
要说这姑苏周边的去处,自然以寒山寺名声最盛,除此之外,天宁寺,石塔寺,也都算得好去处。”
如今这年月里,原本也没什么顽的,平日里说是出门游玩踏青,说来说去,八成也就奔着这些寺庙去了。
黛玉所言,也的确是姑苏周遭的好去处,只是王晏却摇摇头道:
“这些地方名声既盛,如今这春日里,也必是游人如织,香客如云,难免少了几分清幽雅致,反倒不是个散心的去处。
前些日子去香山时,登高远望,倒瞧着不远处就另有一山,也算景色优美,更兼清幽少人。
我已打听得,似乎是叫玄墓山来着,听闻山上还有一处古刹,咱们便往那里去如何?”
黛玉便也连连点头,自无不可。
那玄墓山她也听闻过,只是姑苏景致甚多,游人士子都往别处去,因而便没什么名气。
黛玉以往也不曾去过,只是既然是同晏二哥一起出去游玩,自然去哪里都是好的...
便答应一声,说是要收拾行李,就先将王晏撵了出去。
王晏也趁这时候,又去寻了一趟林如海,毕竟是要拐着人家女儿出门去,行程上总要交代明白才是。
如今既连婚事也定下了,林如海也只盼着这两个小儿女感情深厚,问明白了去处,果然毫无阻拦之意,只道一句“早去早回”便罢。
等再转回黛玉屋子,这回紫鹃跟雪雁两个却拦在门口,无论如何也不放他进了,任凭王晏如何的“威逼利诱”,两人也只是摇头。
想来也是因这两人的“背叛”行径,方才终于挨了黛玉的“收拾”,一时便不好再“顶风作案”的缘故。
王晏也并不去过分为难她俩个,只故意“冷笑”着“威胁”起来:
“今儿你们拦我便罢,只是可想明白,来日总要提防着,叫我给你俩个小鞋穿。”
两个丫鬟便都把脸一红,想着黛玉若嫁过去,她们俩自然也是要跟着的。
因而这“威胁”竟正用得上,便皆垂着头不敢回话。
还是雪雁更“淳朴”一些,只怕王晏真生了气,竟先低声求饶道:
“姑娘说要更衣,专门吩咐了的,这会子可果真不能放伯爷进去,伯爷可不能与我们计较的!”
王晏原也不过与她俩个逗趣罢了,听着这话,更故作可惜的连连摇头,又听见黛玉在里头先出声道:
“你可又是在欺负雪雁了不是?那是我跟前的,你再欺负她,我可不许。”
一边说着,门帘一掀,竟从里头走出一个个头小小的,穿着月白儒衫的俊秀士子来。
却叫王晏眼前一亮,凑上前去,细细打量一番,笑问道:
“妹妹果然天生丽质,这身儒衫一换,果真便自有一股子文人雅士的风流,真叫连我也自惭形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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