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楼之满园春色 第332节
好姐姐,你只当可怜可怜我,千万替我在西府里说说话,或是寻舅婆想想办法也好。”
潘又安说着说着,眼泪都要流下来,只觉肠子都悔青了。
当时贾珍身死,贾蓉当家,贾蔷也水涨船高,这眼看着便是要生发了。
他瞅准了机会,才使了九牛二虎之力,往贾蔷跟前凑。
仗着有一副好皮相,为了打倒一众竞争对手,连清白都舍弃了,也不知跟几人撅过草茎,见识过几人长短...
不可谓牺牲不大。
孰料一转眼竟是这么个结果。
东府一遭变动,这大抵也是城门失火,殃及池鱼。
司棋见他说的可怜,虽有些为难,也还是点点头道:
“你既这般说,回头我找外婆问一问就是了,只是可也不敢给你担保。
如今府上人也多,等闲可没有空缺,若有什么活计,你就先做着,慢慢再想办法也就是了。”
潘又安便喜道:
“都听表姐的,若瞧着方便,也不必就一定要在府里,若能外放个掌柜,也是好去处。”
司棋便笑道:
“你好大的胃口,一张口就是掌柜,却不知道如今连个伙计,都有人抢破脑袋了。”
潘又安便嘿嘿笑道:
“表姐在西府里情面大,自然有办法,况且若能得个掌柜的空闲,我也好多攒些银子,将来咱们......”
一边说话,一边便要来拉司棋的手,只是刚一碰到,司棋便跟被火燎了似的,猛然缩回手去。
刚巧又赶着司棋母亲已做好了菜端来,潘又安便不多想,只当是司棋怕被她娘亲瞧见。
...
等用罢了饭,潘又安因还有事,便告辞回去,一路上还在想着司棋这位表姐。
旁人都道司棋太过丰壮,可潘又安自小就对司棋很有好感。
如今又跟着贾蔷开了荤,更晓得这其中的妙处,心头愈发火热。
他自话本小说里听说过“青梅竹马”一词,自诩便是如他与司棋这般的了。
只道若果真能有个掌柜的位置,这几年攒笔银子下来,往后若娶了表姐,不正是一对“神仙眷侣...”
潘又安虽已离开,司棋心头却一团乱麻。
她对潘又安,虽说更多的是姐弟和玩伴之情,但若照实去说,以前也并非就不曾起过这等念头。
终归两人自小就认识,潘又安容貌尚好,又一向体贴,待她也不错的,不曾用那等嫌弃讥笑的眼神看她。
司棋以往便也想过,若果真迎春嫁了个不太妥当的,自己倒还不如临了让外婆求个恩典,干脆便与这位表弟厮守一生,倒也算合心意。
可自打她跟着迎春见过王晏几面,又见识过了王晏的能耐风仪,便只一门心思等着与迎春一道过东府去了,从此只拿潘又安当个亲戚来看。
偏偏如今眼看着,迎春与王晏事情竟没了着落。
司棋想着方才潘又安看自己时,眼中的情意,不免又将这心思提起来,心中气苦道:
“若果真无这缘法,似我这等做人丫鬟,天生低人一等的,又哪里还有别的路走?倒还不如真就跟了他。”
虽这般想着,却又忍不住将潘又安与王晏一比。
便只觉除了是个旧相识,实在也没什么好比的。
不免又一阵泄气,咬牙不甘道:
“罢了,与其这般胡思乱想,倒不如寻过去问个明白,定要有一句准话,若果真不成,我也好从此死了这心思!”
说着便猛地起身,与母亲招呼一声,竟真就往东府里去。
...
既然皇帝叫他休息几天,王晏便打算将这吩咐贯彻到底。
这几日除了往黛玉处瞧瞧,又去了一趟可卿处,便连门也不出,只在家里与几个美婢玩闹厮混,活脱脱一副“纨绔”本色。
正躲在书房里,揽着晴雯坐在腿上调情,便见红玉敲敲门进来,瞧了衣衫不整的两人一眼,红着脸低头道:
“爷,二姑娘身边那个叫司棋的丫鬟来了,说是有话要跟爷说,爷可要见见?”
晴雯正被王晏玩的开心,哪里乐意被人打扰。
不待王晏说话,便不满道:
“她不过二姑娘身边的丫鬟,又不是二姑娘亲自来了,爷见她做什么?你自己把话问明白来回就是了。”
王晏却情知自己与黛玉定婚的消息公开,迎春那里是必然要伤心的。
只是像这等事,原也没有瞒着的道理,不然黛玉那里又做何想呢?
只是说他贪花好色也好,荒淫无度也罢,王晏也的确是不愿对迎春放手的。
又不是没有办法,毕竟迎春的性子就摆在那里,将来若要安置,实在也没什么难的。
只是却没料到司棋这丫鬟居然已经“打上门”来了,暗自好笑,拍拍晴雯的后臀,叫她下去,便对红玉道:
“叫她进来吧。”
晴雯见他要见外人,也不好再赖在他怀里,只得乖乖的滑下来,到一旁站着,装出一副乖巧婢女的模样来。
不多时,红玉领着司棋进来,她心头也好奇司棋要见王晏做什么。
毕竟司棋的身份摆在那里,况且先前也一直有传闻说王晏对西府里二姑娘有意。
又见晴雯来赖在房里,便也眨眨眼睛,学着晴雯,到另一边站着。
司棋低着头进来,先给王晏屈膝行了一礼,又看了看王晏身边站着的“哼哈二将”,神色便有些为难。
晴雯见此,愈发不满,轻轻瞪了她一眼。
果然是个不安分的!不在自家姑娘跟前服侍,倒跑到别人府上来,鬼鬼祟祟见不得人似的。
什么要紧事,难道还不能叫人听着?
王晏无奈地摇摇头道:
“行了,你们两个都先出去,在这里守着做什么?”
“我是为爷好,帮爷避嫌来着。”
“要你避什么嫌,去去去,记得把门带上......”
第286章 驯服
待书房里就剩下两个人,王晏便笑问道:
“司棋,你是要寻我说什么?”
司棋大着胆子抬起头来直视他,见他并无怒色,神情仍如当日那般,还似乎还带着些欣赏的笑意。
心里微微一定,继而又有些泛酸,也不绕什么弯子,径直问道:
“伯爷可还记得自己那日与我说过的话?怎么下了一趟扬州,就与林姑娘定了亲事?
伯爷怕不知道,二姑娘这几日在屋子里头,连眼睛都快要哭瞎了。”
王晏看着这丫头神色里头一闪而过的痴迷和幽怨,哪里还不晓得。
这司棋哪是为迎春打抱不平,分明是为她自己来的。
便只轻轻笑了笑,并不急着说话,只是招手叫司棋近前来。
司棋微一犹豫,只道王晏是有什么难言之隐,不欲叫人听见,便也乖乖的走上前去,眼睛依旧盯着王晏看。
王晏依旧不急着说话,也盯着司棋看,从上到下,又从下到上,细细瞧了好一会儿。
直看得司棋先耐不住,把头低了下来,脚指头都在绣鞋里蜷缩起来,脸上也泛起红云,有些紧张的扣着手指头,结结巴巴道:
“伯爷...伯爷这样看我做什么?”
倘若换作旁人,哪怕是表弟潘又安,敢这样打量她,司棋早也发脾气了。
偏偏被王晏这样看,分明已瞧见他眼神中有些难言的意味,却只叫司棋觉得羞涩和窃喜,又哪里能生出半点恼意来。
况且耳边又听得王晏回道:
“因为司棋好看。”
这不过一句话,落在司棋耳朵里头,却叫她只觉两腿一软,几乎都快要站立不住,心中一片喜悦,继而又有些不自信的惶恐道:
“伯爷...伯爷别拿我说笑,我生的不好,哪里能与晴雯相比。”
王晏笑道:
“晴雯自然是好的,可你也有你的好处,旁人瞧不出来,一则是他们没有眼光。
二则是他们没有能耐,如你这般的姑娘,比好些男子都长得高些,叫他们在你跟前少了自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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