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楼之满园春色 第39节
“听说是极好,连宝玉都有些耳闻,之前还嚷嚷着说要见见。”
甄应嘉闻言,便起身来回踱步,一时细细思量,甄应服见他如此,眼珠子转转,便也出了个主意道:
“左右他们现在已离了金陵,这上千里的路...反正这两年路上也不太平,指不定叫他们在哪就遭了盗匪...”
甄应嘉脚步一顿,显得有些犹豫,末了还是摇头道:
“罢了,薛家是不算什么,只是贾家跟王家的面子还是要给,倘若做得绝了,事后叫人察觉出来,也还是麻烦。
贾家那位老太君毕竟还在,跟咱们家也算有交情。
那个王子升也是个厉害角色,不然就他那蠢儿子,哼!”
甄应嘉从鼻子里哼出一声来,显得极为不屑,口中仍道:
“眼下这般地步,他们也只能打落牙齿和血吞,王子升他要安稳,便不会随意来生事。
可再闹出人命来,到时叫他们起了报复之心,与我们鱼死网破,虽不怕他,也难免麻烦。
那薛家姑娘身上,可有什么不好的?”
甄应服听着,便皱眉沉思,末了将手中折扇一合,笑道:
“倒还真有一桩,听说那姑娘身上天生便有一道热疾,极难治愈,因其用药极为繁琐复杂,在金陵也算人所周知的。
似这等人物,既有隐疾,若送进宫里去...只怕与宫中后嗣不利啊!”
甄应嘉便满意地抚须点头:
“此事便交由你来处置,不要出了岔子,请太妃也帮忙盯着些。”
甄应服忙躬身应下,再没旁的事要禀报,正要下去办事,却忽然见一下人寻来。
见了两人,便忙作揖道:
“大老爷,三老爷,薛家那位二爷,说是有事相求,已寻上门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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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风呼啸。
京师西大街。
贾珍坐在角落里的一顶轿子里头,微微掀开轿帘,朝不远处那栋酒楼张望。
自上回被贾琏请着去了一回,尝过那好酒,这些日子便常过来。
眼看着一波波来往的宾客进出其中,虽是外头极为寒冷,又连降三日大雪,远远的也仍能听见那酒楼里头的喧哗动静。
心中愈发生出些贪念来。
正在心里琢磨算计,冷不防就见有一乞丐,也不知从哪个不起眼的角落里闯了过来,竟挤到轿子前头。
身上穿着极破旧的单薄衣裳,畏畏缩缩的朝轿子伸出手来:
“大...大爷,行行好吧...”
贾珍眉头一皱,神情便显得极为嫌恶,猛地踹出一脚,将那乞丐踹翻在地。
周遭的下人便忙扑上去,将那乞丐拉开,一通拳打脚踢,却叫那乞丐渐渐连哭喊也都发不出声音来了。
贾珍仍觉心头怒气未消,眉头竖起,张嘴骂道:
“好畜牲!又跑到哪里躲懒!还不滚过来!”
贾蓉便忙上前,弯着腰,腆着脸讨好道:
“老爷有什么事吩咐儿子?”
贾珍狠狠瞪他一眼:
“好个王八东西!老爷要不喊你,你准备躲到什么时候?!我问你,叫你打听的事如何了!”
贾蓉便忙道:
“都打听得明白,那位晏二叔,是还有一处产业,叫什么青玉阁的,正是卖的瓷器,生意也颇为不错,只是还比不得这里热闹。”
贾珍便点点头,若有所思,正要开口。
却见前头那酒楼里,有一伙计出来,到角落里拿着铜锣来敲,口中嚷嚷的:
“来来!放饭了放饭了!”
只一瞬间,周遭乞丐便都围拢上去,却又无人争抢,只是个个眼巴巴的望着。
有几个头回来的待要上前,也都被人拉着。
那伙计等了片刻,见没人再聚过来,便招呼后头另外两个伙计,提着堆得满满的剩饭剩菜的木桶,领着一大帮子乞丐转到后门去。
便听得那帮乞丐一个个千恩万谢的,你拉我,我扶你,既混乱又有序的跟在后头。
贾珍将这一幕看在眼里,眼神里愈发显得不满,气哼了两声,又朝那个已被自己的家丁打得没有进气儿的乞丐瞥了一眼,便愤愤地摔下轿帘:
“回府!”
第46章 因贪念贾珍起歹心
荣宁二府,本就以宁国居长。
只是后来因代善功高,况贾母仍存,历经三代,如今反倒显得荣国府更加尊贵些。
虽是如此,眼下贾珍既为宁国之主,更兼着贾家族长的身份,因而威严日重,阖府无不畏惧。
既回了府,往内堂里头一坐,便有一貌美妇人近前。
瞧着约莫二十八九的年纪,一身橘色竖领对襟长袄。
容长脸儿,面容较好,细挑身段,细语微微,柳眉轻蹙,瞧着便有几分柔弱内敛,又带着成熟妇人独有的风韵。
也只在神色顾盼之间,才见着一丝精明。
正是如今宁国府的当家太太尤氏。
尤氏见贾珍面有怒气,忙斟了茶来,轻声细语道:
“老爷今日不是又去了留仙居,却不知何故生气?”
贾珍便气愤地一拍桌子,指着一旁的贾蓉骂道:
“到底是你教养的这般不争气的畜牲!若但凡有些能耐,似这等小事,哪里还用老爷我这般亲力亲为!”
贾蓉见尤氏近前,稍稍瞥了一眼,便忙垂下头来,不敢多瞧。
听着贾珍斥骂,忙跪在地上,先抬手自己扇了两个嘴巴,再赔笑道:
“老爷教训的是,都是儿子少了能耐,才害得老爷受累,只求老爷千万别气坏了身子,不然儿子万死也难赎了。”
尤氏也忙劝道:
“蓉哥儿有什么不妥的,老爷细细教他就是了,何必动怒。
只是那留仙居果真这样厉害,难不成还真能日进斗金,却叫老爷这般惦念。”
贾珍因喜尤氏貌美,倒还稍稍客气几分,闻言只冷哼道:
“岂止日进斗金?你不知道,我这些天里日日前去,虽价格昂贵,又逢大雪,宾客仍来往不绝。
我在京中这么些年,再不曾见过生意有如此兴隆的。
前番我带回来的那酒你也尝了?哼!当初欲寻他合作,却只哄我说什么只有百瓶!
我看他单这些日子里卖的,便是十个百瓶也不止了!
一瓶五十两,这又是多少银子!
若肯与我合作,将这酒往军中去卖,一年少说也是几十万两银子的进项!”
尤氏听着,也不免暗暗咋舌,只好劝道:
“老爷既欲两家合作,只与那王晏好好相谈就是,既都有利,他岂有不答应的?”
贾珍便瞪她一眼:
“妇人之见!我何曾不与他好好相谈!只恨那厮着实不知好歹罢了!
分明是两家得利的好事,却好像是我要害他一般!
不过是怜他无人照顾,人又年轻,倘若被什么人给骗了去,又不懂得经营,岂不白白的将这好生意给糟践了!”
又起身一脚将贾蓉踹翻,啐骂道:
“好畜生!平日里只会跟人在外头吃酒快活,办起事来一无是处!
你不是惯会结识那些个狐朋狗友?今日我也给你这桩好处,你去寻他们,讨个好法子出来,且叫他生意做不下去!
这事情做得成便罢,若做不成...哼,仔细你一身皮!”
贾蓉听着,心中暗暗叫苦,却不敢不应,只得磕了个头,便忙下去寻人去了。
尤氏就在一旁听着,虽不敢多劝,闻言也犹豫道:
“蓉哥儿到底年轻...倘若漏了风声,只怕凤丫头那头也不好交代,不如还是罢了,左右府里也不缺银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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