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红楼之满园春色 第520节

不想方进院门,就见着薛王氏并薛蟠宝钗,还有一众丫鬟小厮都在院中拉拉扯扯,薛蟠更只一力要往外走,也不知是何故。

“这是闹的什么?文龙瞧着可是大好了?”

薛蟠扭头见是他来,方才立住脚,也笑着点头,回道:

“原是晏兄弟来了,凭咱这身子骨,挨几板子算的了什么?

爷们要叫一声痛,也不能算是好汉子,不过是不跟他们计较罢了,歇这么些个日子,自然便好了。”

王晏便笑道:

“文龙虽体魄健壮,只是那牢狱之中却不免阴寒蚀骨,便是已经痊愈,还是多养几日才好,你这闹着往外走,莫非是又约了谁喝酒去?”

薛蟠面色讪讪:

“晏兄弟这...这说的哪里话,我这是要去做正事的。”

薛王氏抹着眼泪,恨恨地在薛蟠背上拍了几下,怒斥道:

“你又做得什么正经事?不过是才见好,嫌在家里待得烦闷,便又要出去生事罢了!”

薛蟠当即便恼了,忙道:

“妈这说的什么话?我是正经为家里的生意操心来着。

前儿我就看着妹妹唉声叹气的,拿了账本一瞧,才晓得咱们这一两年里的生意,都叫那起子小人给坑害了,这怎的是好?

早前咱们上京,我就觉得南边的生意不该交给二房,如今可果真如此?

薛蝌也是个没能耐的,性子又弱,怕是叫人给欺了。

总归是自家生意,儿子岂有不挂心的,这回我亲自回去一趟,把这摊子生意都管起来,管保把那些个小人都挖出来,一个个剖了那副黑心肝儿,才叫他们知道知道薛大爷的厉害!”

当初薛家上京,本也是遭了算计,如今说来,也已是一本糊涂账了。

况且又逢着薛家二老爷病死,南边剩下一些生意,便也是宝钗劝着自家母亲,留给二房里的“补偿”。

更别说如今薛家大房二房之间,早已近乎是分道扬镳了,平日里连封书信也都不怎么往来的。

如今听了薛蟠这话,薛王氏虽也不好当着王晏的面去多说什么,免得自揭家丑。

只是她这个当娘的,又哪里能不知道自己这宝贝儿子的本事德性,气得冷笑起来,更不肯放他回去,免得白白的又闹出事来,骂道:

“张口闭口说起蝌哥儿的不是,你倒有多大能耐了?

自打你生下来,家里的事,没叫你正经操过一天的心,你老子走的也早,没得管教于你,这会儿倒充起大来!

你那点花花肠子,也能瞒得过你娘?

我劝你趁早收起来,就这么踏踏实实的在京里待着,过几天老实日子得了,也叫我少操些心!”

薛蟠闻言,那张大脸上竟显露出十分委屈的神色,倒像是受了多大的冤枉似的,袖子一甩,张口道:

“南边的生意,早前我便说叫我留在南边管着,妈却不让,如今又说我没有本事。

倘若事事不叫我管,我便有十成的本事,又哪里显露得出来?

这家里的生意,早晚也都是我的,这会儿不叫我管着,临了真上了手,人都认不得几个,那时才得出些岔子呢!

晏兄弟你说,是不是这一番道理!”

王晏听着薛蟠说的言之凿凿的,也暗自好笑。

都道贾母与王夫人溺爱宝玉,实则薛蟠这里也并不差着多少,更知这薛蟠早都被薛王氏给惯坏了,账本上的字怕都认不全,还管什么生意。

却也不知是跟谁商量得这一箩筐的话拿来哄人,似眼下这般,迫不及待的嚷嚷着要回南边去,也不知是为的什么。

但他瞧着薛蟠也颇觉厌憎,倘若能打发出京,自己眼前也落得干净,况且昔日薛家留下的那点生意,薛蝌当年便都抵了出去作本钱了,又能有什么留给薛蟠打理的。

便随口附和道:

“姑妈勿恼,文龙此言倒也有些道理,这薛家的家业,将来都是文龙的,姑妈也总不能看顾他一世。

既然文龙拿定了主意,要出去历练一番,这也是早晚的事情。

我看姑妈不如且顺了他的意,倘若不放心,便拨几个信得过的老成人跟着打理些琐事,我在南边也有朋友,若文龙有什么事,也可帮衬一把。

再者文龙的案子才刚过,既是得罪了贵人,只怕还有什么手尾,文龙若是出了京,也可避上一避,正是两全其美。”

薛蟠当即便高兴起来,朝王晏递过去一个“好兄弟”的眼神,拉着薛王氏道:

“妈妈便不信我,也该信晏兄弟不是?连他也道是这般道理,妈妈还有何话可说?”

倘若只是薛蟠自己闹着要南下,薛王氏怕他离了自己眼前就要出事,必是断然不肯的。

然而此时见王晏也赞同此事,却不免有些犹豫起来,疑心这莫非真是件好事了。

又想着京里这些日子的风波,与这相比,当年金陵一案早已审结,又时过境迁的,已成了积年旧案,料想无人追究了。

倘若再躲回南边去...

宝钗立在薛王氏旁边,朝王晏这里瞧了一眼,又看看自家哥哥,微不可察的叹了口气,拉一拉薛王氏的袖子,低声道:

“晏二哥说的没错,家里这些生意,将来总归都是要交给哥哥去管的,难得如今哥哥自己愿意去操这份心,妈妈也不好一力拦着。

只管挑几个老实忠厚的掌柜跟着,便不至于出什么大事,便再亏些银子,只要哥哥能多些长进,又算得了什么?”

见宝钗也这样说,薛王氏渐渐也转了心思,虽还有些担心不舍,也只得叹道:

“既如此...那...那...晏哥儿,那等蟠儿回了南边,还得劳你给你那些朋友带句话回去,你薛兄弟是个糊涂没本事的,好歹遇事多帮衬他些。”

王晏便笑着点点头,薛蟠见薛王氏果真允准,大喜过望,冲着王晏连连抱拳,随口丢下一句:

“晏兄弟果真是俺亲哥们,我这回了南边,俺妈和妹妹便劳你照顾着,好歹没事多来走动瞧瞧,也别外道了才是。”

说完便又要往外跑,竟像是一刻也等不得了似的。

薛王氏见他又这般胡言乱语,气得伸手便拧住薛蟠的耳朵,一通训斥:

“你就这么着急?连个下人行李都不带,一路上喝西北风去?赶紧先歇着!”

薛蟠一想有理,只是到底性子太急,将薛王氏挣开,便一溜烟跑回自己住处,打包行李去了,薛王氏拿他没有办法,只得赶紧跟过去操心。

其余王晏所料不差,薛家虽算豪富,然而薛蟠自己却向来只会吃酒享乐,从不肯操半点心地,又哪里能正经管得了什么事情。

不过是因着前些日子在牢里被人打了个半死,如今身上虽养好了,心中却仍有些畏惧,以为这京师之地实在有些克他,不能肆意。

况且又听母亲说起,前日得了书信,舅舅王子腾已近京师,不日将返,更恐又遭训斥。

故而才与小厮商量着得了这个主意,打着要打理生意的名号,闹着要南下,好去玩耍放纵罢了。

薛王氏这会儿既一心牵绊在薛蟠身上,连王晏也顾不得了,只得由宝钗暂且代为招待着。

王晏自然也不会在意这一点“失礼”,笑着朝宝钗望去。

宝钗也瞧他一眼,见他也正一眨不眨的看着自己,不觉微微偏过头去,莹白娇嫩的面上悄悄多了些粉色。

稍稍吸了口气,收拾好神色,方才引王晏入内坐下,低声道:

“哥哥吃了这一回亏,叫人打成那样,终究还是不肯长进,成日里只想着胡闹,这回又不知听了谁的哄骗,一心要回南边去,叫人磨破了嘴皮子也劝阻不得。

虽知他多半又是拿话哄我和妈妈,到底还是盼他真能学着点好,不求哥哥将来能有多少本事,好歹立得住家业也就够了。

只是...唉...倘若哥哥在南边又出了什么事,怕又要累得晏二哥费心了...”

王晏微微一笑,也不肯坐,只逼到宝钗跟前去,十分自然的一伸手,就将宝钗拉着,轻声笑道:

“妹妹何必与我说这些,一家人,不必说两家话。”

莺儿和文杏两个听得清清楚楚,相视一眼,一同低下头来,宝钗也面上一红,侧过头去,微微挣了挣,羞恼道:

“晏二哥...怎么也学着这般胡言乱语起来...”

王晏自不肯轻易放手,自上回在梨白院中“醉酒”,言明心意,后又几番往来,情知宝钗性情自矜,他自己自然便要得寸进尺的。

又往宝钗身旁挪了挪,细细打量。

许是因这薛蟠闹了一通,宝钗未及装扮妥当,与平素大有不同。

少见的穿了件浅蓝色襦裙,倒比往日里更还要宽松一些,显得亲切淡雅,头上也只拿一根简简单单丝带别住,发梢垂在肩头。

相比起平日,便少了些矜贵的距离感,反倒是有些邻家的亲近了。

尤其面上再显出几分羞意嗔恼,竟更又多出几分娇艳之色。

王晏越看越喜欢,便给莺儿递了个眼色过去。

莺儿既已被他“收服”,只怕两人不够亲近,自然会意,说了一句“我去倒茶”,便拉着文杏一道避出门外去。

宝钗稍稍一愣,还来不及拦阻,屋子里便已只剩下两人了,又见这人离自己越来越近,眼神炽热玩味,也不免有些心慌意乱起来,

忍不住张了张嘴,倒也不曾再将丫鬟唤进来,恐这般防备,又要伤了王晏的心

只是更怕他“不轨”,余光往旁边一瞄,猛地转身,便走到居中一张桌子前头,拿起一旁绣箩里一把小剪刀。

只装作修剪花枝一般,背过身去问道:

“你...你今儿来,可是有什么要紧事没...”

然而话音未落,便忽觉自己腰间多出一双手,随后更是又滑到小腹,便已将她轻轻抱住,带着几分笑意道:

“自然是想念妹妹,故而一早便来了...妹妹刚洗过头?用的什么香胰子?好香的味道。”

宝钗先是一僵,继而又察觉身后那人伏在自己肩窝上,轻轻吸了一口气,便觉有一股冷气划过胸口那片娇嫩,伴着奶香,被王晏闻个正着。

更忍不住猛的一颤,腰肢一挺,裙下娇软绵弹,受了挤压,又往外轻轻一弹,身子一下便没了力气。

连手里的剪刀都拿不稳,尖头朝下,直直地就往脚面上落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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