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明：亡者归来 第116节
“就这么办！”
“传旨赵大海！让他从神机营和天雄军中，挑出三千名枪法最好的精锐。一人双马，配发燧发枪和三棱刺刀，准备完毕即出西直门，直奔大同！”
战术定下，但宣大内部那颗烂毒瘤，还需要有人去挖。
“另外，温阁老说得对，不杀汉奸，仗没法打。”
“陕西的井打得差不多了。孙传庭现在何处？”
毕自严赶紧回话：“回皇上，孙大人安顿好延安府的灾民后，现驻扎在太原府休整净军。”
“传中旨给孙传庭。”
朱由校从御案上拿起那把代表着生杀大权的天子佩剑。
“命孙传庭暂代宣大总督！持朕的尚方宝剑，带领那五千净军，即刻北上接管宣府、大同防务！”
“告诉他，不用去跟宣大总兵王大成废话。谁敢在防区里放走一个建奴，谁收过晋商的银票，都给朕查清楚。”
“王大成敢从中作梗，就直接砍了他的脑袋，把宣大兵权给朕强行夺过来！”
大同府，总兵衙门。
王大成坐在虎皮交椅上，手里端着一盏热茶，却觉得越喝，心口的那团邪火就越盛。
他不学无术，靠着早年攀附晋商八大家，拿大同库房里的生铁换了无数孝敬，才买来了这头顶的乌纱帽。
几个副将站在下方，脸色同样难看。
“总兵大人，黄台吉的镶黄旗已经在城外三十里的刘家堡扎营了。”一名副将开口道，“范家的人昨夜派细作混进城，给咱们递了条子。说是让咱们今晚撤了西水门的暗哨，放两个牛录的建奴进城外仓储区‘借’点粮食。事成之后，照老规矩，分咱们一成的红利。”
王大成捏着茶盖的手顿在半空。
放建奴进来抢？
如果是半年前，他闭着眼睛就干了。
事后往兵部报一个“建奴势大，守军死战不退，仓储不幸被劫”的折子，朝廷顶多罚俸半年。
可现在，紫禁城里坐着的那位，是个动辄剥皮揎草的暴君！
“放你娘的狗屁！”王大成猛地将茶盖扣上，发出清脆的撞击声，“京城传来的邸报你们没看吗？钱谦益去西苑挑大粪了！太原府的官被孙传庭那个阎王杀得人头滚滚！范永斗逃去了关外，朝廷的通缉令贴得到处都是。现在帮他们，那是要诛九族的！”
“可大人，范家手里有咱们的账本啊！”副将急了，“若是他们把咱们当初倒卖军需的底子抖搂出去，咱们一样是个死。况且，底下几个千总早就收了范家的定金，您要是压着不放，万一……”
这对王大成来说，就是一个死局。
王大成正烦躁间，突然传来通禀。
“报——！大人，城外来了一支军队！打着钦差宣大总督的旗号，已经到了南门！”
“宣大总督？”王大成愣住了，“兵部什么时候派的新总督？带了多少兵？”
“约莫五千人！看打扮……不像是边军，倒像是京里出来的太监！”
太监军？
孙传庭！
王大成的后背瞬间被冷汗湿透。
第148章 通敌谋叛，就地正法！（六更）
“快！打开中门！随本将去迎接钦差！”王大成强压着恐惧，硬着头皮迎了出去。
大同南门洞开。
孙传庭骑在一匹黑马上，身披明光铠，冷硬的脸庞上没有一丝表情。
跟在他身后的五千净军，虽然没有高头大马，但经过陕西剿匪和打井的磨砺，这群原本阴柔的刑余之人，骨子里透出一股令人胆寒的凶悍。
“末将王大成，叩见孙督师！”王大成抢前两步，单膝跪在马前，将自己的姿态摆得极低。
但是他的姿态并没有什么用，孙传庭根本就没有下马，而是居高临下地俯视着他。
“王总兵，建奴大军压境，宣大防线连丢三个村堡。你这总兵当得倒是安稳。”
王大成额头冒汗：“督师明鉴！非是末将不战，实乃敌骑来去如风，末将兵微将寡，只能谨守坚城，以待朝廷援军……”
“谨守坚城？”
孙传庭翻身下马，大步走到王大成面前，从怀里直接掏出一本账册，直接拍在了王大成的脸上。
“王大成，你看看这个！”
王大成看着那本账册，脑海中瞬间一片空白。
这催命符竟然在孙传庭手里！
“天启六年，大同守备营私开西水门，放范家车队出关，换取白银两万两！这里面，还有你王总兵的私印！”
“督师！这是构陷！末将冤枉啊！”王大成一边喊冤，一边本能地握住了腰间的刀柄，周围的几个副将也下意识地靠拢过来，眼神变得危险起来。
在这大同城里，如果钦差非要逼死他们，他们不介意拼个鱼死网破。
“冤枉？”
孙传庭根本没有去听他的辩解。
“陈四！”
“卑职在！”一直跟在孙传庭身后、穿着普通小兵服饰的东厂理刑千户陈四，猛地跨出一步。
“动手！”
没有废话，孙传庭直接下达了命令。
陈四袖口一抖，一柄精钢袖剑直接刺入王大成的咽喉！
“噗嗤！”
随着袖剑拔出，鲜血也随着狂喷而出，溅了旁边几个副将一脸。
王大成捂着喉咙，双眼圆瞪，轰然倒地。
“王大成通敌谋叛，就地正法！”
孙传庭拔出尚方宝剑，扫过那些被震慑在原地的边关将领。
“谁敢拔刀，同罪论处！”
五千净军瞬间端起长枪，将大同府的将官死死围在中间。
兵变反抗的念头，在陈四的刺杀和尚方宝剑的威压下，被成功的掐死在了摇篮里。
孙传庭一脚踢开王大成的尸体，踩着血泊大步走向总兵衙门的大堂。
“接管四门防务！大同库房里的粮食和兵器，全数封存归本督调用！”
“给赵大海传信！城外的建奴，交给他了！”
大同城外四十里，小黑河洼地。
一千五百名后金正黄旗精锐，正在肆无忌惮地洗劫着一个名为李家庄的庞大堡落。
火光冲天，浓烟将半个天空染成了灰黑色。
村子里传来凄厉的哭喊声和女人的惨叫，但很快便被建奴狂妄的马蹄声和刀斧入肉的闷响掩盖。
带队的牛录额真巴雅尔，坐在一匹高大的辽东战马上，手里拎着一个血淋淋的人头。
“快点装车！那些两脚羊不听话的直接杀了！范家给的消息没错，这村子地窖里竟然存了上百石粮食！明狗过的日子真好啊！”
巴雅尔将人头随手扔进火堆，用满语大声呵斥着手下。
小冰河期的寒冷让辽东变得越发难以生存，这次黄台吉给他们这些打秋风的队伍定下的目标很明确：不攻坚，只抢粮，抢完就走。
“大人！南边有动静！”
一名哨骑飞驰而来，勒住马缰，指着远处地平线上升起的滚滚黄尘。
巴雅尔眯起眼睛。
黄尘之中，隐约可见大批骑兵正朝着李家庄的方向疾驰而来。
“明狗的骑兵？”巴雅尔愣了一下，随即爆发出一阵轻蔑的大笑，“大同城里那帮缩头乌龟，竟然敢出城野战？他们只有那点可怜的家丁骑兵，是来送死的吗！”
在建奴的认知里，大明朝能在旷野上和他们对冲的骑兵根本不存在。
强如关宁铁骑也只敢躲在红夷大炮的射程内列阵。
“吹号！集结！”
巴雅尔拔出斩马刀。
“把粮食留在村里！儿郎们，随我上去，踩碎这些南朝的弱鸡！”
一千五百名正黄旗精锐迅速放弃了劫掠，翻身上马，犹如一股洪流，迎着南方冲了过去。
三里外。
赵大海骑在马上，独眼里透着战意。
他身后，是三千名从神机营和天雄军中挑出来的绝对精锐。
一人双马，但他们不是骑士，而是天雄军第一支实验性质的新型武装——龙骑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