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明：亡者归来 第239节
“赵亮。”
“臣在。”
“剥皮揎草，就在午门外。让京城所有的官都来看看，这就是通敌的下场。”
“臣遵旨！”
午门外，广场上已经搭起了刑台。
刑台不高，三尺有余，木板被鲜血浸透得发黑——那是这几年留下的痕迹。
孙之獬被两名西厂番子押上刑台。
他的头发散乱，囚服上满是污渍，脚上的镣铐拖在地上。
围观的人群黑压压一片。
有京城的百姓，有衙门里的书吏，有各部的官员。所有人都伸长脖子，看着刑台上那个曾经高高在上的翰林院检讨。
赵亮站在刑台旁，手里捏着一把薄如蝉翼的解腕尖刀，刀刃在晨光下泛着冷光。
“孙大人。”赵亮的声音清清楚楚地传进在场每一个人的耳朵里，“皇爷说了，你犯的是通敌叛国。按洪武爷的规矩，剥皮揎草。”
孙之獬跪在刑台上，浑身抖得像筛糠。
“行刑。”
赵亮一挥手。
两名番子上前，将孙之獬按倒在刑台上。
扒去囚服，露出惨白的后背。
赵亮走到孙之獬面前，蹲下身子，直视着他的眼睛。
“孙大人，咱家手艺好，你忍一忍，很快就过去了。”
孙之獬的眼睛瞪得滚圆，瞳孔里全是恐惧。
赵亮站起身，将尖刀抵在孙之獬的后颈。
刀尖刺入皮肤，鲜血顺着刀刃淌下。
孙之獬的身体猛地抽搐了一下，发出一声短促的惨叫。
赵亮的手极稳。
孙之獬的惨叫越来越凄厉，最后变成了歇斯底里的嚎叫。
全场鸦雀无声。
连风都停了。
只有孙之獬的嚎叫声在广场上空回荡。
赵亮的手没有停。
他的动作不紧不慢，像是在处理一件稀世珍宝。
“啊——！”
孙之獬的叫声越来越弱，最后变成了一种低沉的呻吟。
他的意识还清醒着。
这项刑罚最可怕的地方，就在这里。
你不会昏过去。
从头到尾，你都能感受到。
半个时辰后，一张完整的皮，摊在刑台上，没有一处破损。
赵亮擦了擦手上的血，转身对身后的番子吩咐道：“去，把稻草填进去。”
番子们抬着一捆捆干稻草上前，开始往里填充。
孙之獬的身体还躺在刑台上。
他已经不再嚎叫了，他的眼睛还睁着，瞳孔涣散，嘴角流着口水。
他在看着自己，看着自己那张被剥下来的皮，被填满稻草，做成一个草人。
“孙大人。”赵亮走到他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你这张皮，皇爷说了，要挂在翰林院的门口。让天下所有的读书人都看看，这就是通敌的下场。”
孙之獬的身体开始剧烈抽搐。
几个呼吸后，他停止了呼吸，眼睛还睁着，直直地盯着天空。
午门外，鸦雀无声。
几百名官员站在人群中，脸色惨白，有人双腿发软，险些站不住；有人捂着嘴，干呕不止。
没有人敢说话。
没有人敢动。
他们终于明白，皇上不是在吓唬他们，通敌叛国，就是这个下场。
不管是七品检讨，还是一品大员。
赵亮站在刑台上，看着番子们将填好稻草的孙之獬人皮挂起来，人皮在晨风中微微晃动，像一件晾晒的衣服。
“传令下去。”赵亮对身边的百户吩咐道，“把这张皮挂在翰林院门口。挂满三个月，不许摘。”
“遵命！”
乾清宫，西暖阁。
朱由校正坐在御案后，手里拿着一份西厂刚刚送来的密报。
密报上详细记录了山西太谷王家的情况。
王家，表面上是做茶叶和粮食生意的，实际上是当年八大家遗留下来的附属，他们的商队常年走私于关内外，把大明的粮食、铁器、盐巴运出关，卖给建奴。
王大全就是王家在京城的内线，当家人叫王登云，是王大全的堂兄，此人精明狠辣，手段毒辣，在山西太谷一带手眼通天。
朱由校看完密报，将纸放在桌上。
“王登云。”
他念叨着这个名字，眼神里闪过一丝杀意。
“魏伴儿。”
“老奴在。”魏忠贤从角落里上前。
“传赵亮。”
不多时，赵亮大步跨入暖阁。
他身上还带着剥皮时溅上的血腥味，曳撒的袖口上沾着几点暗红色的血迹。
“臣叩见皇上。”
“事情办的怎么样了？”
“皇上，王家的事，臣已经查清楚了。”赵亮抬起头，“王大全的口供里，把王家在京城的所有暗桩都交代了。臣已经派人盯住了，随时可以收网。”
“不只是京城。”朱由校站起身，“王家的老巢在太谷。他们的粮仓、银库、商队，全在那里。要把这些连根拔起，必须去山西。”
赵亮点了点头：“臣明白。臣这就调集人手，亲自去太谷。”
“去吧。”
赵亮退下后，朱由校重新坐回御案后，拿起朱砂笔，在一张空白的圣旨上写下一行字：
“山西太谷王家，通敌叛国，罪大恶极。着即抄没家产，主犯王登云斩立决，其余族人流放岭南。钦此。”
他盖上玉玺，将圣旨递给魏忠贤。
“发出去。”
“老奴遵旨。”
太谷，王家大院。
这是一座占地数十亩的庞大建筑群，青砖灰瓦，高墙深院，王家在这里经营了上百年，积累的财富不计其数。地窖里的白银堆成山，粮仓里的粮食够几千人吃三年。
但此刻，这座大院的主人王登云，却没有半点睡意。
他坐在书房里，手里捏着一封从京城送来的密信，信是王大全在被抓之前发出的，只有四个字：“风声不对。”
王登云将信纸凑近烛火，看着火舌将纸张舔舐成灰烬。
他今年五十出头，生得精瘦，一双眼睛像鹰隼般锐利，穿着一件青色的绸缎直裰，腰间系着碧玉带钩，手指上戴着一个硕大的翡翠扳指。
“来人。”
“老爷。”管家王福推门进来。
“把账本全部烧掉。地窖里的银子，安排人手连夜转移到城外。”
王福一愣：“老爷，出了什么事？”
“大全被抓了。”王登云的声音很平静，“锦衣卫迟早会查到太谷来。我们得提前做准备。”
王福脸色一变：“小的这就去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