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明:亡者归来 第271节
“开炮!”
卢象升猛地挥下右臂。
“轰!轰!轰!”
三十六门野战加农炮,在同一瞬间发出了震碎苍穹的怒吼。
这不是寻常明军装备的那种射程极短、威力分散的佛朗机子母炮,更不是那种塞满废铁钉的虎蹲炮。这是西山兵工厂利用纯净颗粒火药和铁模铸造法打造出来的大杀器。
三十六发沉重浑圆的实心铁弹,带着肉眼根本无法捕捉的初速,撕裂了春日的空气,发出令人胆寒的尖啸。
第一枚铁弹砸在浮桥中央,正中一辆满载铁锅的辎重车。
“轰!”
铁锅被砸得四分五裂,碎片像炮弹一样四散飞溅。拉车的马被碎片击中,惨嘶一声,连车带马翻进河里。浮桥被砸出一个大洞,木屑横飞。
第二枚铁弹砸在正黄旗巴牙喇的队列中。
一名白甲兵正骑在马上,昂首挺胸地往前走。铁弹直接命中的腰部。巨大的动能瞬间将他那件厚重的双层铁甲撕成碎片,他的上半身在剧烈的撞击下直接化作一团爆开的血雾,连带着脊椎骨被生生砸断。铁弹去势不减,带着令人作呕的骨肉碎屑,继续向后飞去。
“咔嚓!咔嚓!”
第二个人被拦腰截断,上半身和下半身分离,内脏哗啦啦地流了一地。第三个人被擦中了大腿,整条腿连同胯骨被瞬间撕裂,鲜血呈喷射状向四周泼洒。
第三枚铁弹砸在浮桥的桥面上。
木排被炸得四分五裂,桥面塌了一大片。正在过桥的牛羊惊恐地四散奔逃,有的跳进河里,有的往回冲,将建奴的队列冲得七零八落。
三十六枚铁弹,在浮桥上和河两岸疯狂肆虐,硬生生在密集的建奴队列中犁出了三十六道触目惊心的血肉胡同。
残肢断臂在半空中飞舞,混合着尘土和喷洒的血浆,形成了一幅宛如阿鼻地狱般的残忍画卷。
血腥味瞬间爆发,浓烈得让人胃部剧烈翻腾。
“有埋伏!有埋伏!”
建奴的队列瞬间乱了。
前面的骑兵拼命往前冲,后面的骑兵勒马想退,中间的辎重队卡在浮桥上进退两难。牛羊受惊后四处乱窜,将本就已经混乱的队列冲得更乱。俘虏们趁乱挣脱了麻绳,有的跳进河里,有的往灌木丛里跑,有的趴在地上不敢动弹。
“火枪营,上前!”
卢象升的声音在炮火声中炸响。
一万两千名天雄军士兵从灌木丛中站起来,排成三道横阵,端着装上刺刀的火枪,踩着整齐的步伐,向河岸推进。
七十步。
“第一列,举枪!”
唰!
四千杆火枪同时举起,枪托抵住肩窝,黑洞洞的枪口对准了河对岸挤成一团的建奴骑兵。
“放!”
“轰隆————!!!”
一声犹如平地惊雷般的巨响,彻底盖过了建奴的喊杀声和牛羊的惊叫声。
这是四千发高纯度颗粒火药在封闭枪膛内同时爆燃所产生的重叠音波。
橘红色的火舌在河岸边连成了一道长达百丈的死亡火墙。
四千发弹丸,狠狠地撞进了五十步外那些挤在岸边、进退两难的建奴骑兵队列中。
“噗嗤!噗嗤!噗嗤!”
肉体被撕裂、骨骼被击碎的沉闷声响,密集得犹如暴雨打在芭蕉叶上。
铅弹轻易地穿透甲叶,进入人体后迅速发生翻滚和形变,将五脏六腑搅得稀烂,随后从背后破开一个拳头大小的血洞,带出大团大团的血肉。
冲在浮桥上的几百名正黄旗巴牙喇,仿佛撞上了一堵看不见的钢铁绞肉机,瞬间像被收割的麦子一样,齐刷刷地倒了下去。
鲜血,在眨眼之间染红了浑河的河面。
哀嚎声、惨叫声,如同炼狱的交响乐。
“装填!第二排,上前!”
“放!”
“轰隆————!!!”
第二轮齐射。
这一次,火枪手们瞄准的是河对岸那些正在试图列阵抵抗的建奴骑兵。
四千枚弹丸,带着刺耳的尖啸,将那些好不容易从混乱中反应过来、正准备冲锋的镶黄旗骑兵成片扫倒。
人体的残骸在铅弹的冲击下扭曲倒地,空气中的血腥味和屎尿失禁的恶臭混合在一起,浓郁得让人作呕。
当最后几百名敢于冲阵的建奴在子弹的覆盖下,化作一堆堆烂肉时,河对岸的建奴大军终于丧失了最后一丝抵抗的勇气。
但他们的噩梦,才刚刚开始。
浮桥上的情况,比岸边更加惨烈。
火炮的第一轮齐射就把浮桥炸出了几个大洞,桥面塌了一半。但建奴的辎重队和牛羊还卡在桥上,进退两难。
焦躁不安的牛羊在桥上挤成一团,有的被挤下了河,有的被踩成了肉泥。牛粪、羊粪和鲜血混在一起,在桥面上铺了厚厚一层,滑腻得让人站不稳。
建奴的骑兵在桥上拼命往前挤,有人被挤下了河,有人被挤进了牛群,被牛角顶穿了肚子。
“快过桥!快!”镶黄旗的固山额真嘶吼着,声音都变了调。
但他的话音刚落,第二轮炮击就来了。
这一次,炮弹不是打浮桥,而是打桥上的队列。
“轰!”
一枚实心铁弹砸在辎重队的正中央,将一辆装满铁锅的大车炸得粉碎。
铁锅的碎片像炮弹一样四散飞溅,将周围十几个建奴削得血肉模糊。
“轰!”
又一枚铁弹砸在牛群中,将一头壮硕的公牛炸成了两截。牛血喷涌而出,溅了周围的建奴一身。受惊的牛群更加疯狂,开始横冲直撞,将桥上的建奴顶进河里。
“轰!轰!轰!”
连环的炮弹在浮桥上炸开,桥面被炸得千疮百孔,木排一块一块地散开,飘在河面上,桥上的人和牛像下饺子一样掉进河里。
浑河的水流湍急,河底的暗礁密布。掉进河里的人,有的被暗礁撞断了腿,有的被水流卷走了,有的好不容易游到岸边,却被天雄军的火枪手一枪撂倒。
浮桥上,还站着几百个建奴。
他们被卡在桥上,前面是断桥,后面是塌陷的桥面,左右是湍急的河水。
无路可逃。
“投降!我们投降!”有人扔下了武器,跪在桥面上,双手举过头顶。
但他的喊声被炮声淹没了。
“开花弹!投!”
天雄军最前排的掷弹兵点燃了腰间的开花弹,用力向浮桥的方向抛去。
“轰!轰!轰!”
开花弹在建奴的队列中炸开,铁砂和破片四散飞溅,将那些挤在桥上的建奴炸得血肉横飞。
有人被炸断了腿,趴在桥面上惨叫;有人被弹片削掉了半张脸,血糊了一脸;有人被气浪掀进了河里,在水里挣扎了几下就沉了下去。
浮桥上的人越来越少。
当最后一枚开花弹在桥面上炸开时,整座浮桥终于彻底坍塌了。
木排四分五裂,飘在河面上。河面上到处是建奴的尸体、牛羊的尸体、破碎的木排和辎重。
鲜血将整条浑河染成了暗红色。
黄台吉在巴牙喇的护卫下,拼死往回跑。
他的汗帐丢了,他的辎重丢了,他的俘虏丢了。
连他和代善的儿子——豪格和岳托,都在乱军中走散了。
“大汗!快走!”代善浑身是血,拉着黄台吉的马缰,“往北走!明军只有步兵,追不上咱们!”
黄台吉咬着牙,回头看了一眼河对岸那片被硝烟和鲜血笼罩的战场。
他看到了天雄军那深蓝色的方阵,看到了那些端着刺刀、排着整齐队列向前推进的士兵,看到了那些黑洞洞的炮口和枪口。
他想起了蓟州城外的那场噩梦。
一年前,他在那里丢了正黄旗和镶黄旗的上万精锐。
今天,他又在这里丢了更多的兵。
“走!撤回盛京!”他从牙缝里挤出这几个字,拨转马头,向着北方狂奔。
身后,天雄军的火炮还在怒吼。
建奴在浑河渡口丢下的尸体,数以千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