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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明:亡者归来 第28节

第33章 放你娘的狗臭屁!!!

  左都御史被踹了个四脚朝天,乌纱帽滚落一旁。

  但朱由校根本不理会什么皇帝体面,他指着这群官员的鼻子,彻底撕开了他们利益同盟的遮羞布。

  “朕要是按照你们的‘前朝先例’,这填窟窿的钱,就得继续加派‘辽饷’!就得派税吏跑到西北、跑到山西的穷乡僻壤去,把那些一年到头连顿干饭都吃不上的泥腿子、农户,把他们的卖儿卖女钱给抢上来!”

  “然后逼得他们造反!逼得他们拿着锄头来撅老朱家的祖坟!”

  “是不是这样?!”

  张延登连滚带爬地重新跪好,脸色惨白,结结巴巴地反驳:“皇上!国家艰难,天下黎民皆当一体纳粮,共克时艰啊!此乃国策法度,岂能因噎废食……”

  “放你娘的狗臭屁!!!”朱由校一句极其粗暴的市井国骂,直接在大明最神圣的皇极殿炸响!

  满朝文武被这句市井糙话骂得集体一哆嗦。

  “天下黎民一体纳粮?”朱由校回身,一指魏忠贤。

  “魏忠贤!给这些清风亮节的大人们,念念你们东厂这几天抄家,从他们最敬重的那几位同僚地窖里,抄出来了什么‘国策法度’!”

  “老奴领旨!”魏忠贤早就按捺不住了,他像一头憋疯了的恶犬,猛地跨前两步,从宽大的袖口里,“唰”地一声,抽出了一本厚厚的黄册子。

  他用他那刺耳的公鸭嗓,在大殿上吼了出来:“户科给事中,刘弘化!东厂从他大兴县的别院地窖里,挖出了足赤现银四万两!苏州上等水田地契八千亩!而且全他娘的挂靠在太学的名下,一粒粮的田赋都没交过!”

  “工部营缮司主事,李明达!家里抄出扬州盐商送的不记名银票,六万两!”

  “都察院左都御史……”魏忠贤越念声音越大。

  “够了!”首辅黄立极突然一声断喝,试图打断魏忠贤,“厂臣!此等都是贪墨个案,皇上已然惩处。怎可视满朝文武皆为贪腐窃国贼?我等深受国恩,岂能受你阉竖如此折辱!”

  黄立极到底老辣,立刻把问题从整体阶级敛财往个人私德贪污上引。

  同时,将火药味全部引向魏忠贤,试图保全文官集团的整体基本盘。

  “折辱?”朱由校冷笑一声,他拦住了还要继续撕咬的魏忠贤,“首辅说得对,他们是贪墨。但他们贪的钱,从哪来的?”

  朱由校走到黄立极面前:“黄阁老,你也是江南人。你来告诉朕。这大明朝东南半壁,丝绸、茶叶、瓷器、海贸,每年在市面上流通的银两,不下千万!”

  “但户部太仓每年从江南收上来的商税和关税,加起来不到三十万两!”

  “剩下的九百多万两银子,去哪了?”

  “去哪了?!”

  朱由校的咆哮声在皇极殿的藻井上嗡嗡作响。

  “你们口口声声祖制。说太祖爷定下的规矩,士大夫优免田赋。你们就把天下八成的良田,全都通过‘投充’,挂在了你们自己、你们族人的名下!大明的国库,自然收不到一粒粮!”

  “朕缺钱,派太监去江南收点矿税、茶税、海税!这本来是向那些腰缠万贯的大地主、大商贾收钱!”

  “结果呢?”朱由校猛地转身,指着地上跪着的所有官员。

  “你们这帮拿了江南盐商冰敬炭敬的人。你们这群家产万贯的清流君子!”

  “你们在朝堂上哭天抢地,说朕任用阉党,说太监收税是‘与民争利’!”

  “你们嘴里那个被朝廷争利的‘民’,哪里是吃观音土的流民?!全他娘的是你们自己!是你们家族入股的商铺!是你们乡党走私的海船!”

  随着朱由校的咆哮,大明朝堂几十年来的政治正确,那种虚伪的、用道德文章包裹起来的阶级利益分配模式,被他像剥洋葱一样,一层层地剥了个精光!

  张延登嘴唇哆嗦着,他不敢相信皇帝竟然能把话挑明到这个地步。

  封建君主不是应该为了“圣君”的名头,哪怕国库空虚也要维持一种虚假的儒家体面吗?

  “皇上……此乃谬论啊!我等士大夫,乃是国之元气。若无士绅维系乡里,大明基层便要大乱!况且,魏忠贤纵容手下如狼似虎,借收税之名,行敲诈勒索之实,江南百姓苦阉党久矣!”

  “苦阉党久矣?”朱由校看着张延登,眼神中闪过一丝极度的冰冷。“张延登。大明律大诰里写的清清楚楚,太祖爷定下的祖制:官员贪墨六十两以上者,剥皮揎草!”

  朱由校突然提高了音调:“是不是祖制!”

  张延登懵了:“是……是太祖高皇帝所定。”

  “好!”朱由校猛地一挥手,转身走回丹陛之上,居高临下。“你们不是要祖宗成法吗?朕今天就给你们祖宗成法!”

  “魏忠贤!”

  “老奴在!”

  “去!把东厂番子给朕全部撒出去!”朱由校的声音里充满了绝对的工业暴政和独裁者才有的血腥气。

  “把户部、工部、甚至是在场每一位说要‘祖宗成法’的大人们,他们家里、南方的宅子里、乡下的地头里。”

  “只要是超过六十两来路不明的现银、地契!”

  “按照太祖爷的祖制!不用去刑部了,直接拉到午门外,给朕剥皮揎草,挂在千步廊上,让天下士林都看看这大明的规矩!”

  “谁敢拦,诛九族!”

  “老奴遵旨!!!”魏忠贤兴奋得浑身都在发抖。

  这才是他娘的痛快!你们不是天天拿祖制定我吗?现在皇爷拿祖制杀你们全家了!

  “皇上不可啊!!!”这一刻,所有的官员,再也没有了刚才那种逼宫的气势,而是全都变成了惊弓之鸟。

  “剥皮揎草”这种只存在于洪武年间的恐怖刑罚,竟然要在这天启七年重现?

  而且是抄家彻查六十两以上?在场的大官小官,谁的宅子里不藏着成千上万两的政治黑金?

  这是要把整个大明朝堂的官员屠杀殆尽吗!

  “皇上息怒!皇上万万不可啊!”黄立极也绷不住了。他扑通一声重重跪倒,这位圆滑了一辈子的首辅,此刻声音凄厉无比。“若是如此严刑酷法,只怕明日朝堂将空无一人!大明的江山社稷谁来运转?公文谁来披阅?天下谁来安抚啊!”

  这是他们最后的挣扎和底牌。杀了我们,你大明这台机器就停摆了!

  “谁来运转?”朱由校重新坐回龙椅上,他的姿态放松了下来,但这放松,却给群臣带来了更深的绝望。

  “黄阁老,你以为朕死了这几天,想不明白这道理?”

  “天下想当官的读书人,多如过江之鲫。杀光了你们这批,朕开恩科,自然有大把愿意拿俸禄干活的人来补缺。”

  “但朕懒得费那个事。”朱由校身体前倾,看着这群被吓破了胆的高官。

第34章 不辩经,只查账!

  “朕之前说了,大明有四百多万两的窟窿。”

  “这窟窿,太仓填不上,那就只能你们这群国之栋梁来填。”朱由校竖起两根手指,“两条路。”“第一,从今天起。谁再敢在朝堂上提一句废除商税、阻拦东厂去江南收矿税。谁再敢说魏忠贤去查你们的走私账本是‘阉党乱政’,朕立刻下令发驾帖,去他家执行太祖高皇帝‘贪污六十两剥皮’的祖制!”

  “他要名留青史,朕给他剥皮塞草的殊荣!”

  “至于第二……”朱由校的目光如电,“内阁、户部、兵部、工部。把你们手里那点贪墨的烂账给朕抹平它!前方军饷差的钱,东厂抄回来的内帑,一分都不许动,那是朕另有大用的命根子!”

  “你们嫌魏忠贤收税恶心,行啊。”朱由校冷笑,“那你们自己,让江南的织造局、盐商、还有你们各大家族,把该交的税,给朕补齐了送进太仓!”

  “只要前线的军饷不缺,只要大明的账本面上过得去,只要你们配合朕做事。”

  “你们家里地窖里的银子,朕可以当做没看见。这大明的朝政,依然是你们与朕共治的天下。”

  “路就这两条。愿意死的,张延登,你现在去撞柱子,朕立刻让魏忠贤去抄你左都御史的三族。”

  “愿意活的,磕头,闭嘴,办差。”

  毫不掩饰的政治讹诈加利益置换!

  皇极殿内,鸦雀无声。

  以往的皇帝,要不就是被文臣忽悠住了,要不就是像万历那样气的罢工几十年。

  但眼前的朱由校,把阶级的底牌、暴力的底牌、财政的底牌,直接摊开摆在了桌面上。

  你是要道德?还是要全家的命外加贪来的部分财产?

  那个刚才口口声声要撞死在蟠龙柱上的张延登,此刻瘫坐在地,面如死灰。

  撞柱子?那只是博取身前生后名的政治手段!

  如果撞死之后不仅没有贤名,反而被定为贪腐六十两剥皮揎草的贪贼,还要连累全族被砍头,江南的产业被东厂抄家充公……谁他娘的愿意死?

  “臣……臣……”张延登的嘴唇哆嗦着,那根近在咫尺的蟠龙柱,此刻在他眼里仿佛变成了一根烧红的烙铁,怎么也撞不上去。

  “臣等……谨遵圣明决断。定当……竭尽全力,为国朝筹措钱粮。”黄立极第一个妥协了,他的头深深地贴在金砖上,声音虽然苦涩,但极其干脆。

  老狐狸看得很准。皇帝既然给了第二条路,就说明妥协是存在的。

  只要不提江南免税的事,只要配合皇帝和阉党搞钱,他们虽然要吐出一部分利润,但基本盘保住了。

  “臣等……谨遵圣明决断!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随着首辅的叩头,整个大殿内那片刚才还硬骨头一般的文官,犹如多米诺骨牌一般,整整齐齐地趴了下去。

  没有人在提什么祖宗成法,也没有人再去弹劾魏忠贤。

  在屠刀和查账的双重威胁下,士大夫的风骨碎落一地。

  魏忠贤站在一旁,看着平时高高在上、甚至不拿正眼瞧他的内阁辅臣们,像一条条丧家之犬一样趴在皇爷脚下,心里爽到了极点,同时对这位重新坐在龙椅上的主子,产生了犹如对神明般极致的敬畏与恐惧。

  不辩经,只查账!

  “退朝。”看着满地驯服的官僚大军,朱由校没有再多说一句废话。

  他站起身,大袖一挥,转身从屏风后迈下丹陛。

  下朝之后,内阁值房。

  由于天气转凉,值房地下盘着的地龙已经生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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