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明:亡者归来 第33节
“隆隆隆——”随着大汉将军的让路,四个极其粗壮的锦衣卫力士,用两根粗大的木制扁担,硬生生地抬着两口沉重到了极点的大铁木箱子,走进了平台。
“砰!”
箱子被重重地砸在钱谦益的面前。因为装得太满,其中一口箱子的铜锁竟然直接被震崩开来。
刺眼的银光,在初秋的阳光下,折射出让人目眩神迷的光晕。
白花花的一整箱银锭!
但这还不是最要命的。
在另一口略微小一些的木箱里,由于震动散落出来的,除了各色钱庄的银票,赫然还有几叠极其精致的、印着佛郎机字母字样的海外票引(走私海贸的信物),以及一卷厚厚的、用来在江南一带放印子钱的高利贷借条!
“钱大人!”魏忠贤走到箱子前,粗鲁地抓起一把海外走私票引,直接狠狠地砸在了钱谦益身前,“你不是两袖清风吗?你不是德高望重的君子吗?”
“你这偏宅地窖里藏着的十三万两白银,加上这些勾结海商走私的票据。你来给皇爷解释解释,这是你写了几首酸诗赚回来的润笔费?!”
平台之上,所有内阁阁老、九卿、六科给事中,全都惊呆了。
东林党人最喜欢讲理学,但是当十几万两的赃物,带着臭不可闻的走私、高利贷底细被赤裸裸地砸在脸上时,任何儒家大义都显得苍白可笑。
刚刚还在痛声疾呼的瞿式耜瘫倒在地,他刚才在皇帝面前大谈特谈的“公推公进”,在这一刻成了天下最大的笑话。
“完了……”钱谦益看着那些散落在地上的海贸票引,脑子里只剩下这两个字。
他最引以为傲的伪装——不沾铜臭的清流领袖,被皇帝当着满朝九卿的面,扒得一干二净。
他不仅是个科考舞弊的受贿者,他还是个走私漏税、在国家危难之际放高利贷吸大明血的硕鼠!
“皇上……此乃栽赃啊!!!”钱谦益还不死心,或者说他无法接受自己几十年的苦心经营就此崩塌。
他像疯子一样扑在地上,去捂那些散落的票据。
“臣根本不知道这些东西从何而来!是魏忠贤这老狗派人塞进我地窖里的!皇上,臣冤枉啊!”
“砰!”朱由校忍无可忍。他没有再废话,直接从御案上抓起一方极其沉甸甸的玉石镇纸,带着前世作为理工男打铁的蛮力,狠狠地砸向了钱谦益!
石块精准地砸在钱谦益的肩膀上。
“啊!”钱谦益惨叫一声,半边身子直接瘫在地上,痛苦地蜷缩起来。
“栽赃?你告诉朕,那是栽赃?”朱由校站起身。他没有像以往的暴君那样歇斯底里地咆哮,但那平静语气中蕴含的杀意,却让所有的文官感到彻骨的寒冷。
“大明的江山,就是被你们这群满嘴仁义道德,一肚子男盗女娼的败类给吃空的!”
“一边在朝堂上结党营私,把持廷推,打压异己。”
“一边在私底下垄断科考,勾结海商,放高利贷,敲骨吸髓!”
朱由校绕过御案,一步步走下台阶。
他来到钱谦益的面前,用那种看死狗一样的眼神,俯视着这位东南士林的名宿。
“这就是你们的公推公进?这就是你们的为了天下士林?”
“尔等衣冠禽兽,也配与朕谈论什么国家正道?!”
群臣趴在地上,大气都不敢出。
黄立极闭着眼睛,他知道钱谦益彻底完了。
哪怕这个时候求情,也只会引火烧身。
所有人都在等,等皇帝那句“推下门外斩首”或者“发往诏狱凌迟”的旨意。毕竟,科考舞弊加上巨额贪腐谋逆,杀十次都不够。
钱谦益也绝望地闭上了眼睛。
成王败寇,他输了。
但他心里甚至有一丝扭曲的安慰:只要皇帝今天杀了他,那他钱谦益就是敢于对抗阉党和暴君的旷世名臣!
他的名字将被东林党的文人墨客写进史书里,被天下读书人世代传颂。
甚至,他还能骗个名垂千古。
朱由校看着地上这个老匹夫微微颤抖却又强撑颜面的样子。
融合了两个时代灵魂的他,岂能看不透这种封建士大夫那恶心到极点的心理逻辑?
“想借朕的刀,成就你的千古清名?”朱由校突然笑了,笑容极其诡异,透着一丝连魏忠贤看去都要打冷颤的恶趣味。
他转过身,缓缓走回丹陛。
“若是把你斩了,或者直接削职为民赶回你的江南老家。你江南水深,门生故旧遍地,回去之后依然是良田千顷,依然能靠着一张嘴皮子,在诗林文会上把你塑造成一个受阉党迫害的受难君子。”
“这太便宜你了!”
朱由校大袖一挥,目光冷冽。
“传旨!”
第41章 去挑大粪吧
“礼部右侍郎钱谦益。科考舞弊,贪墨巨资。本该千刀万剐,夷其九族!”
钱谦益浑身一紧。
“但朕心存仁厚。念其读了一辈子圣贤书,就暂且,留他一条狗命。”
群臣一愣。
不杀?
连温体仁都皱起了眉头,皇上这是什么意思?
打蛇不死,必受其害啊。
“即刻革去钱谦益礼部侍郎之职!褫夺所有文官出身!”朱由校的声音陡然提高,“抄没其在京师的所有家产田铺,不留一分一厘!”
“既然钱大人平日里自诩不沾铜臭,清高绝伦。”
“那朕就让他沾沾这大明朝最实在的地气!”
朱由校指着瘫倒在地的钱谦益,下达了一项让大明历史足以惊掉下巴的暴虐判决。
“将其打入‘贱役’之籍!派往皇家西苑作坊!”
“大明前线不是缺火器火药吗?朕的兵工厂里,目前正缺提取火硝的原料和人手。”
“责令钱谦益,从明日起,脱下绫罗绸缎,换上最粗鄙的短褐。每日负责清理西苑、以及兵工厂周边的茅房便槽!”
“让他亲自去挑大粪!去大缸里熬煮尿硝!”
轰!!!
在场的所有官员,包括钱谦益本人,在听完这段话之后,整个人都像被雷劈焦了一般,彻底呆滞了。
“皇上……”黄立极惊恐地抬起头,嘴巴张得能塞进一个鸡蛋。
让一个名满天下的江南大儒、礼部侍郎,去挑大粪?!
去熬煮尿液提取火药原料?!
这在讲究身体发肤受之父母、把“体面”和“士可杀不可辱”看得比命还重的士大夫阶级眼里,这简直比杀了他、株他九族还要残忍、还要诛心一万倍!
这是要把钱谦益的人格、尊严、和他所代表的所有东林党精神象征,扔进哪怕一千年都洗不干净的茅坑里!
“怎么?没听清?”朱由校的目光扫过众人,“朕留他性命,让他在皇城根底下为国出力。用他这身圣人筋骨,给大明的火药添一把柴。难道这不叫‘共克时艰’?”
朱由校的眼神死死盯着钱谦益:“钱谦益。锦衣卫会十二个时辰盯着你干活。”
“你若是敢寻死上吊。或者干活不用力偷懒……”朱由校的声音瞬间降至冰点,“不仅你在江南老家的直系九族,连同你江南一脉所有的门生故旧,朕立刻发驾帖,按谋逆罪全部就地正法!连你们钱家祖坟里的骨头,朕都给挖出来去填海!”
诛心!
绝对的极限诛心!
连自杀的权力都给你剥夺了,你要是敢为了士大夫的尊严去死,那你就是连累全族和整个派系灭门的罪人!
你就只能像一条老狗一样,在这京城最底层的臭水沟里,在全天下人的围观中,生不如死地挑一辈子大粪!
“啊——不……皇上……皇上杀了我吧!臣求皇上赐死!臣求死啊!!!”钱谦益在短暂的呆滞后,彻底崩溃了。
他涕泪横流,绝望地用头疯狂地撞击着青砖,发出凄厉到极点的惨叫。
让他跟那些最下等的贱役太监混在一起掏粪,这比剥皮还要让他恐惧。
他苦心经营一辈子的风骨,全完了。
如果他在茅房里干活的消息传回江南,他东林党领袖的神话将彻底沦为一个带着恶臭的低俗笑话。
“聒噪。拖下去。今天就让他换上衣服去上工。”朱由校厌恶地摆了摆手。
两名健壮的锦衣卫立刻上前,像架着一条死狗一样,将屎尿齐流、已经语无伦次的钱谦益,硬生生地拖出了平台。
沿途,留下一串让人毛骨悚然的哀嚎。
那些刚才还在支持钱谦益的科道言官们,此刻全都把头死死地埋在裤裆里,甚至连呼吸都不敢用力。
生怕皇帝想起来,让他们去给钱谦益做副手。太狠了。这绝对是古往今来对待文臣最羞辱、最不留余地的暴君手段。
惩治完了钱谦益,朱由校坐回了龙椅。
他的目光,最终落在了那个依然跪在地上,但眼中闪烁着狂热光芒的温体仁身上。
这才是他今天布局的最终目的——用最狠辣的手段摧毁东林党的道统偶像,然后扶植起一条真正属于皇权,并且被整个文官集团痛恨的恶犬。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