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明:亡者归来 第554节
他反手一撩,刀背重重地砸在一名血卫的脸上,直接将其整个头颅砸得粉碎。
丁修在泥泞的雨林中肆意挥洒着暴力,身上溅满了土著的鲜血,但他似乎根本感受不到疲惫,甚至在每一次挥刀杀人时,喉咙里都会发出一阵令人毛骨悚然的狂笑。
“太弱了!太弱了!你们这些猴子,连辽东的建奴一半的力气都没有!”
丁修一刀劈开一匹冲过来的驮马头颅,巨大的马尸轰然倒地,压住了两名血卫。
不到一炷香的功夫。
五十名号称不知疼痛的马打蓝王室血卫,已经有三十多人变成了一地残缺不全的碎肉。
剩下的十几人,虽然依然悍不畏死地举着短剑,但眼底已经无法抑制地浮现出对这个非人物种的极度恐惧。
阿贡苏丹骑在马上,浑身抖得像筛糠一样。
他看到自己的精锐在这个恶鬼面前如同纸糊一般。他彻底丧失了抵抗的勇气。
“挡住他!挡住他!”
阿贡猛地调转马头,不管那些还在拼命的护卫,也不管那些装满黄金的柚木箱子。
他用马鞭疯狂地抽打着马臀,企图独自逃入丛林深处。
“想跑?”
丁修一脚踹飞一名扑上来的血卫,目光死死锁定在那匹正在逃窜的矮马上。
他将苗刀交到左手,右手从腰间摸出一柄巴掌大小的飞刀。
手臂猛然发力。
“嗖!”
飞刀化作一道寒光,精准地跨越了三十步的距离,狠狠地扎进了那匹苏门答腊矮马的后腿关节处!
“嘶——!”
矮马发出一声惨痛的嘶鸣,前腿跪倒,整个身体向前翻滚。
阿贡苏丹被巨大的惯性直接从马背上甩飞了出去。他在布满荆棘和烂泥的地面上翻滚了十几圈,重重地撞在一棵大树的根部。
华丽的皮甲被荆棘撕裂,浑身沾满了恶臭的泥浆。
他挣扎着想要爬起来,却发现右腿的骨头已经摔断了,剧烈的疼痛让他发出一声惨嚎。
就在这时。
丛林的后方,通道的出口处,传来了急促的脚步声。
卢剑星、沈炼、靳一川三人,带着剩余的锦衣卫精锐,终于顺着秘道追了上来。
当他们冲出通道,看清眼前的景象时,即便是见惯了诏狱酷刑的沈炼,也忍不住眼皮一跳。
方圆十几丈的空地上,仿佛被一场小型的血肉风暴席卷过,到处都是残肢断臂,泥水被彻底染成了刺目的猩红色。
十几头驮马倒在血泊中,木箱散落一地。
而丁修正扛着那把滴血的苗刀,慢条斯理地走向瘫倒在树根下的马打蓝国苏丹。
残存的十几名土著血卫,看到大批明朝追兵赶到,知道大势已去。
但他们没有逃跑,而是发出一声凄厉的绝命嘶吼,举起武器,向着卢剑星等人发起了最后的自杀式冲锋。
“结阵。杀。”
卢剑星面无表情地下达指令。
“砰砰砰!”
锦衣卫没有和他们讲什么江湖规矩。
十几把短管火铳齐射,白烟腾起,冲在最前面的七八名血卫被铅弹瞬间打成了马蜂窝。
剩下的几人刚冲到近前,靳一川双刀出鞘,身形如电般闪过。
刀光交错间,几颗头颅冲天而起。
战斗在十息之内彻底结束。
沈炼收起火铳,跨过满地的尸体,大步走向阿贡苏丹。
这位曾经野心勃勃的南洋霸主,此刻就像一条离开水的泥鳅,在烂泥里绝望地蠕动着。
他看着步步紧逼的明朝厂卫,看着那些黑洞洞的火器,心理防线彻底崩溃了。
“不要杀我……求求你们……不要杀我……”
阿贡用爪哇土语,拼命地求饶。
他看到沈炼走到面前,仿佛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
他挣扎着爬向那些散落在地上的柚木箱子。
箱子在摔落时裂开,里面黄灿灿的金块和鸽子蛋大小的红宝石滚落一地。
“金子……全是金子……”
阿贡双手捧起一把金块,举过头顶,涕泪横流。
“我把这些全给你们!马打蓝国的国库里还有十倍于此的财富!香料……美女……我都可以给你们!”
“只要你们放我走……我愿意向大明称臣……我每年给你们纳贡……求求你们……”
一名懂得土语的锦衣卫通事上前,将阿贡的话翻译给卢剑星和沈炼听。
卢剑星居高临下地看着这个满身污泥的土著国王,眼神中没有一丝怜悯。
这次的任务,在出发前顾炎武就已经交代得清清楚楚。
“大明,不需要你的称臣纳贡。”
“一个死掉的苏丹,这片土地就是大明的直辖行省。一个活着的苏丹,大明还要费心费力地去跟你谈判、去防备你随时可能发起的复叛。”
“至于你说的金子和香料。”
沈炼上前一步,绣春刀的刀尖点在阿贡的手背上。
“杀了你,这些东西,依然全是大明的。大明要的,是制定这片土地规矩的权力。我们,不接受谈判。”
阿贡听懂了通事的翻译,他眼中的光芒彻底熄灭,转为一种极度的怨毒与绝望。
他猛地举起手中一直紧紧攥着的那把克里斯毒剑,妄图在临死前进行最后的反扑,刺向距离最近的沈炼。
“啰嗦什么。”
一个慵懒且带着几分不耐烦的声音响起。
一道惨白的刀光,毫无征兆地从阿贡的后方闪过。
“哧!”
丁修手中的苗刀,以一种肉眼无法捕捉的速度,从阿贡的后颈切入,毫无阻碍地切断了颈椎骨,从前喉劈出。
阿贡举着毒剑的手僵在半空。
他的头颅,在平滑的切口处停顿了半息,随后在重力的作用下,骨碌碌地从脖颈上滚落。
头颅砸在泥地里,滚到了那些散落的金块旁边。那双眼睛死死地瞪着前方,写满了对这个不讲理的庞大帝国的恐惧与不甘。
无头的腔子喷出一股血泉,随后颓然倒地。
丁修收刀。
他没有去看地上的死尸,而是弯下腰,从泥水里捡起那顶镶嵌着无数宝石的黄金王冠。
他在满是血污的袍子上蹭了蹭王冠上的泥巴,然后毫不客气地扣在自己那乱糟糟的头发上。
“早就说过了。这脑袋,是我的。”
丁修转过头,看着卢剑星和沈炼,咧开嘴笑了。
“这金子和王冠,归我了。剩下的,你们拿去交差。”
沈炼看着戴着王冠的丁修。
他没有去抢那顶王冠,也没有去指责丁修私吞战利品。
在经历了这三个月的暗战与血腥杀戮后,他比谁都清楚,在这片蛮荒之地,大明帝国的规矩,是建立在比野蛮人更加野蛮的武力基础之上的。
丁修这种人,就是皇权延伸到最极致之后催生出的暴力产物。
“把人头装好,用石灰腌起来。”
卢剑星转过身,对身后的锦衣卫下达指令。
“把这些箱子清点造册,封存。带回巴达维亚行辕。”
卢剑星抬头,看了一眼透过树叶缝隙洒落的阳光。
“马打蓝国,没了。接下来,该去万丹国了。”
两名锦衣卫上前,粗暴地抓起阿贡苏丹的头发,将那颗死不瞑目的人头塞进了一个准备好的生铁匣子里。
半个月后。
巴达维亚,大明皇家南洋总督府。
宽阔的广场上,临时搭起了一座高高的木制刑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