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明:亡者归来 第591节
他随手抓起挂在墙上的那把重达三十斤的厚背砍刀,连衣服都没穿,光着膀子,一脚踹开偏房的窗户,冲到了院子里。
借着火光,他看清了院子里的景象。
满地的尸体,残破的门板,以及那些端着火枪和连弩、步步紧逼的黑色身影。
他引以为傲的几百个兄弟,在这群杀神面前,就像是一群待宰的绵羊,毫无还手之力。
“你们到底是什么人!”
赵黑虎怒吼一声,双眼赤红。
他知道今天不能善了,凭借着在辽东战场上练就的悍勇,他双手握紧砍刀,不退反进,像一头发疯的黑熊般扑向最前面的王老六。
“找死。”
王老六冷笑一声,反手“铮”的一声,抽出了腰间的铁尺。
“锵!”
双刀相交,火星四溅。
赵黑虎那重达三十斤的砍刀,带着泰山压顶之势劈下。他本以为这一刀足以将对方连人带尺劈成两半。
但他错了。
王老六的铁尺虽然窄,但却是西山高碳钢千锤百炼而成。刀锋在接触的瞬间,巧妙地微微倾斜,卸去了对方大半的力道。
紧接着,王老六手腕翻转,绣春刀顺着砍刀的刀背,犹如一条毒蛇般贴地滑行,直奔赵黑虎握刀的双手手指切去!
“贴杆斩指!”
赵黑虎大惊失色,这等凌厉的军中杀人技,他只在辽东那些最精锐的关宁铁骑将领身上见过!
他被迫撤刀后退。
但王老六的速度比他更快。
在赵黑虎后退的瞬间,王老六欺身而上。
“呼——!”
铁尺带着凄厉的风声,自下而上,狠狠地抽在了赵黑虎的右膝盖上。
“咔嚓!”
骨骼碎裂的清脆声响,在寂静的雪夜中显得尤为刺耳。
“啊——!”
赵黑虎发出一声撕心裂肺的惨叫,右腿膝盖骨被这沉重的一击彻底粉碎。他庞大的身躯失去平衡,重重地跪倒在冰冷的雪地里。
他还没来得及挥刀反击。
两名黑衣锦衣卫已经如鬼魅般贴了上来。
一人一脚踩住他的手腕,军靴的厚底用力一碾,赵黑虎痛呼一声,手中的砍刀脱手飞出。
另一人手中的铁尺,毫不留情地砸在了他的下巴上。
“砰!”
满嘴的牙齿瞬间碎裂,鲜血混合着碎牙喷涌而出。赵黑虎的下巴被打得脱臼,再也发不出一丝完整的声响。
“绑了。”
王老六走到赵黑虎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这个满脸是血、眼中终于露出极度恐惧的黑道老大。
“魏公公说了。不听话的,就不用说话了。”
王老六抬起头,看着正厅里那些还在瑟瑟发抖、不敢出来的残存帮众,以及那些躲在角落里尖叫的暗娼。
“点火。烧了这宅子。”
王老六的语气中没有半点怜悯。
“除了那个姓赵的活捉带走,剩下的人,一个不留。”
熊熊大火在西城的风雪中冲天而起,照亮了半个夜空。
第339章 路不拾遗
一夜之间,京城外城天翻地覆。
宣武门、崇文门等主要城门外的空地上,竖起了一排排高大的木制告示牌。
六十多颗血淋淋的人头,被粗暴地用铁钉挂在木牌上。鲜血顺着木板流下,在雪地上冻成了暗红色的冰棱。
那些人头,无一不是过去在各条街巷横行霸道、收保护费的泼皮头目。
黑虎堂的赵黑虎,脑袋挂在最高处,那张因极度恐惧而扭曲的脸,成了对整个京城地下世界最有效的警告。
在人头下方,贴着一张盖着大明皇家都巡警署与锦衣卫北镇抚司双重大印的告示:
“凡在京畿聚众斗殴、敲诈勒索、割绺行窃、设局谋财者。无需过堂,就地打杀!”
恐慌,犹如实质的冰水,瞬间浇灭了京城黑道所有的狂欢。
那些平时嚣张跋扈的混混们,在看到那几十颗挂在城门口的人头,以及街头那尚未干涸的暗红色血迹后,吓得连门都不敢出。
来管他们的,不是那些拿着大明律法、讲究证据的老爷,也不是那些只要塞点银子就能称兄道弟的五城兵马司老兵痞。
而是一个杀人不眨眼、从不按套路出牌的活阎王,以及一群比他们更狠、更懂黑道规矩的特务。
但这,仅仅是朱由校整顿京师治安的开胃菜。
西暖阁内,朱由校坐在御案后,翻看着魏忠贤和田七联名呈上的昨夜清洗战报。
“捣毁堂口二十七处,拔除扒手据点一百余个,查抄非法暗娼馆五十七家。就地正法抗拒者三百四十二人,锁拿收监一千一百余人。”
朱由校放下战报,手指在紫檀木桌面上轻轻敲击,发出笃笃的声响。
魏忠贤穿着一身暗红色常服,恭敬地站在下首。
经过这一夜的血腥洗礼,这位老太监似乎找回了当年九千岁的几分威风,腰背挺得笔直,浑浊的眼中闪烁着精光。
“老奴幸不辱命,这京城的下九流,算是暂时趴下了。那些老帮派交了名册,也都老老实实去扫大街、运夜香了。”魏忠贤的声音依然沙哑,却透着邀功的底气。
“治标不治本。”
朱由校没有顺着魏忠贤的话夸赞,而是直接泼了一盆冷水。
“魏忠贤,你那一百个人,加上锦衣卫昨晚的帮衬,确实把这群地痞打疼了。但这京城有二百万人,西山的工人每天都在进城,商贾的货船每天都在靠岸。你这一百个人,就算是不睡觉,能盯住多少条胡同?能管住几个集市?”
魏忠贤一愣,脸上的得意瞬间凝固,连忙躬身道:“皇爷圣明。老奴手底下人手确实不足。若要长久管辖,还需……还需招募些人手。”
“招募?去市井里招募那些偷鸡摸狗的泼皮?”朱由校冷嗤一声,“把他们招进来穿上警服,过不了三个月,这都巡警署就会变成第二个五城兵马司,甚至比五城兵马司还要黑!”
朱由校站起身,走到暖阁的窗前,推开一条缝隙。冷风灌入,将殿内燃烧的银丝炭气味吹散了些许。
“暴力,必须掌握在绝对忠诚、绝对有纪律的人手里。”
朱由校转过身,看着魏忠贤。
“朕已经替你准备好了骨架和血肉。”
“王体乾。”
“奴婢在。”王体乾上前一步。
“宣兵部尚书袁可立、天雄军总兵卢象升觐见。”
不多时,袁可立与刚刚从辽东回京述职的卢象升,顶着风雪走入暖阁。
“臣等叩见皇上。”两位兵部大员齐齐行礼。
“免礼。”朱由校走到沙盘前,“卢象升,天雄军和关宁铁骑里,那些因为伤残退下来的老兵,以及服役期满的百战精锐,现在安置得如何了?”
卢象升上前一步,声音沉稳如铁:“回皇上。按新颁的《退伍安置条例》,伤残老兵多安置在原籍的皇庄或作坊担任监工,服役期满的精锐,部分转入地方州县协助清丈田亩。但仍有近两千名百战老兵,因为不愿回乡种地,目前暂居在西山大营的退伍所里。”
“好。”朱由校眼中精光一闪,“把这两千人,全部调出来。拨给都巡警署!”
此言一出,不仅是魏忠贤,连袁可立和卢象升都吃了一惊。
“皇上。”袁可立眉头微皱,“这些老兵皆是国之锐士,在辽东和建奴死磕过的。让他们去市井里管那些偷鸡摸狗的勾当,是否大材小用了?且军人杀性重,恐在地方上惹出乱子。”
“杀性重?朕要的就是他们的杀性!”
朱由校的手指重重地点在代表京师的沙盘模型上。
“二百万人的超级大城,没有铁血的手腕压不住。这些人对大明忠诚到了骨子里,他们只认军令和朕的旨意。那些地痞流氓敢和五城兵马司的兵痞称兄道弟,他们敢和从死人堆里爬出来的天雄军老兵套近乎吗?”
朱由校看向魏忠贤。
“魏忠贤。你那一百个旧部,作为警署的教官和探长。剩下的五城兵马司和顺天府衙役中,经过厂卫甄别、底子干净、熟悉地方的几百名骨干,作为认路、认人的向导。”
“这退下来的两千名野战军老兵,才是你这都巡警署真正的脊梁!”
“一个月。”
朱由校伸出一根手指,语气不容置疑。
“朕给你们一个月的时间。在西山外围建立‘皇家警员集训营’。把这二千几百人,给朕糅合成一块铁板!”
“不用教他们怎么排兵布阵,不用教他们怎么冲锋陷阵。教他们怎么认大明律的治安条例!教他们怎么使用警棍、铁尺和非致命的网枪!教他们怎么在这错综复杂的胡同里,进行小队协同抓捕!”
“一个月后,朕要看到一支穿着黑色警服、令行禁止、绝对忠诚的现代化城市警察部队,接管这顺天府的大街小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