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明:亡者归来 第610节
“侯爷,下令吧!末将带人从正面凿穿他们!”
“不急。”
卢象升举起右手。
大军在距离倭军阵线五百步的位置,稳稳地停下。
炮营迅速上前,六十门野战加农炮一字排开,炮口直指倭军最密集的中军。
就在这时,一骑快马从明军阵营中冲出。
马背上坐着一名通事,手里高举着一面白旗。
他在两军阵前两百步的位置停下,拿出铁皮喇叭,用生硬的倭语大声喊话。
“大明钦差有令!”
“两国交战,生灵涂炭。大明皇帝有好生之德。特赐尔等一次活命的机会!”
“一炷香内。各藩大名,放下兵器,孤身出阵。前往大明军帐听宣!”
“若有一人抗命。大军即刻开火,京都城内,鸡犬不留!”
喊话结束,通事调转马头,飞驰回阵。
倭国联军的阵营中,爆发出阵阵愤怒的咒骂声。
“狂妄!太狂妄了!”
毛利秀就坐在本阵的马扎上,气得浑身发抖。
“让我们放下兵器去听宣?这是把我们当成战败的俘虏了吗!”
“传令!铁炮队准备!只要他们进入射程,立刻开火!”
一炷香的时间,在令人窒息的对峙中飞速流逝。
明军阵营中,没有等到任何一个走出来的大名。
黄宗羲站在卢象升的马侧,看着前方那依然如林般竖立的长矛阵,伸手理了理长衫的袖口。
“看来,这帮土著,还是没学会怎么跟大明做生意。”
黄宗羲的声音平淡,没有一丝杀气。
卢象升点头,缓缓抽出腰间的精钢重剑。
“传令。”
“炮营,定标尺四百步。”
“上开花弹。”
“目标,敌军中军本阵。三轮急速射。”
炮兵阵地上,训练有素的炮手们迅速动作。
清膛、推入定装火药包、填入沉重的生铁开花弹。
带尖刺的钢锥从火门捅入,刺破药包,插入引信。
一切井然有序,犹如一台咬合精密的巨大机械。
重剑猛然劈下。
“开火!”
“轰!轰!轰!”
六十门加农炮,同时向后猛烈顿挫。粗大的炮管喷吐出丈许长的橘红色火舌,浓烈的白烟瞬间将整个炮兵阵地遮蔽。
大地震颤。脚下的泥土簌簌跳动。
四百步的距离,对于大明的火炮而言,不存在任何射击死角。
六十枚高爆开花弹带着撕裂空气的凄厉尖啸,在半空中划出一道道致命的黑色抛物线,直接越过了倭国联军前锋的铁炮队和长枪阵,精准地砸入了毛利秀就和岛津光久所在的中军本阵区域。
“轰隆隆——!”
黑火药的恐怖威力在人群最密集、最华丽的帷帐间轰然炸裂。
几十顶用丝绸和织锦搭成的武将帷帐瞬间被撕成了碎片。生铁弹壳在高温高压下碎裂成成千上万块锋利的破片,以超越音速的初速向四周席卷。
那些穿着大铠、自以为被天照大神庇佑的大名和家老们,连拔出太刀的时间都没有。
破片轻易切开了他们引以为傲的竹片和熟铁甲片,斩断四肢,撕裂内脏。
毛利秀就的战马被气浪直接掀翻,马腹被一枚弹片豁开一条尺许长的口子,肠子流了一地。毛利秀就摔在泥水里,头盔上的鹿角折断,半边脸被碎石划得血肉模糊。
岛津光久运气更差,一枚鸡蛋大小的生铁块直接砸断了他的一条右臂。
他倒在残破的十字家徽旗帜下,痛苦地翻滚,周围的家臣甚至找不到一块完整的布料来给他止血。
仅仅一轮齐射,十五万大军的指挥中枢便陷入了彻底的瘫痪。
但卢象升的重剑没有收起。
“第二轮!放!”
“轰!轰!轰!”
又是六十枚开花弹砸下。这一次,落点微微向前延伸,砸进了那些正惊恐回头张望的长枪足轻方阵中。
血肉横飞。残肢伴随着泥土被抛上半空。
连续两轮的精准覆盖,让这支本就靠着抢粮欲望拼凑起来的乌合之众陷入了极度的混乱。最前方的铁炮足轻开始骚动,阵型出现了明显的扭曲。
“步营准备。”
卢象升将重剑前指。他没有给倭军任何喘息和重组阵型的机会。
“大明不需要在一群蛮夷面前据壕死守。”
“前进。凿穿他们!”
“咚!咚!咚!”
沉闷的牛皮大鼓被两名膀大腰圆的力士重重敲响。每分钟七十五步的行军鼓点,单调、枯燥,却透着一股碾压一切的压迫感。
一万名身披深蓝色罩甲的天雄军步卒,踏着鼓点,越过了还在冒着青烟的炮兵阵地。
他们没有奔跑,没有喊杀,只是端着天启二式击发枪,肩并肩,排成三道严密的横队,像一堵蓝色的钢铁城墙,向着前方混乱的十五万敌军稳步平推。
鞋底踩踏在干硬的平原上,发出整齐划一的“咔咔”声。
“明国人上来了!铁炮队!开火!快开火!”
一名残存的倭国大将挥舞着打刀,声嘶力竭地驱赶着前排的足轻。
倭国的铁炮手们慌乱地吹亮火绳,端起沉重的火绳枪,对着正在逼近的明军阵列扣动了扳机。
“砰砰砰!”
稀稀拉拉的枪声在倭军阵前响起。一团团劣质黑火药燃烧的烟雾腾起。
但双方的距离还在一百五十步开外。
这种粗制滥造的滑膛火绳枪,在这个距离上根本没有任何准头和动能可言。
少数几枚瞎猫碰上死耗子的铅弹飞入明军阵中,砸在天雄军外挂的精钢护心镜上,只发出一声清脆的“当”,留下一道白痕,连让士兵后退半步都做不到。
天雄军的方阵没有丝毫停顿,踏着鼓点继续向前。
“立定!”
前线千总的口令在军阵中炸响。
一万名天雄军齐刷刷地停住脚步,动作整齐得犹如一人。
“第一列!平端!”
三千多把天启二式击发枪同时端平,枪托抵在右肩。黑洞洞的枪口汇聚成一片钢铁丛林,直接对准了前方那些面露惊恐、正在手忙脚乱装填第二发火药的倭国足轻。
“放!”
“砰砰砰砰——!”
紫铜火帽爆燃,三千支线膛枪同时喷吐出致命的橘红色火舌。
没有任何悬念,天雄军的排枪射击展现出了工业时代对农业时代的降维打击。
沉重的铅弹带着旋转的动能,直接撕裂了倭国足轻单薄的竹笠和衣衫。
前排的数千名倭国士兵犹如被一把巨大的无形镰刀横扫而过,胸膛爆裂,面门塌陷,成片成片地倒在血泊之中。惨叫声甚至盖过了隆隆的战鼓声。
“第一列,退!第二列,放!”
“砰砰砰砰——!”
仅仅三息之后,第二轮排枪接踵而至。
天启二式击发枪省去了繁琐的火绳点燃步骤,三段击的射击频率被压缩到了一个令人发指的极速。
连绵不绝的弹雨,将倭军的阵线一层层地削平。
前面的足轻死绝了,露出了后面那些握着两丈长枪、双腿发抖的农夫。
“他们不是人!他们是恶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