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明:亡者归来 第623节
引信燃尽。
“轰隆隆隆隆————!!!”
震天动地的连环爆炸,在西班牙舰队中轰然炸响。
仅仅一轮齐射,十二艘盖伦帆船,有四艘直接发生殉爆沉没,剩下的八艘全部燃起大火,船体千疮百孔,甲板上到处都是残肢断臂和痛苦哀嚎的西班牙水手。
后方的二十艘武装商船更是吓得肝胆俱裂,拼命地想要转舵逃跑,却因为船只密集而互相撞在了一起,乱作一团。
大明战舰的炮位上,炮手们高效地进行着装填。
拉开炮栓,清膛,推入新的定装火药包和开花弹,闭锁。
整个过程不到十息。
“第二轮!放!”
“轰!轰!轰!”
又是一轮金属与火焰的风暴。
海面上彻底变成了修罗地狱。燃烧的战舰残骸在海面上漂浮,海水被鲜血染成了暗红色。
费尔南多提督连同他的旗舰,早已经在第一轮殉爆中化为了灰烬,连一块完整的骨头都没留下。
前后不到半个时辰。
这支被科库拉寄予厚望、企图逆转战局的西班牙远东舰队,在大明钢铁与线膛炮的降维碾压下,被彻底从海平面上抹除。
旗舰“郑和号”上。
郑芝龙端起刚才那盏茶,轻轻抿了一口。茶水微凉,但刚刚好压住喉咙里的那丝燥热。
他转过头,看向站在一旁的戚金。
“戚将军。海上的苍蝇清理干净了。”
郑芝龙放下茶盏,目光投向前方那座孤零零矗立在海岸边的圣地亚哥城堡。
“接下来,该给这帮红毛夷上正菜了。”
东南季风,风力四级,直吹马尼拉城。
“天时已到。”郑芝龙转头看向后方的沙船阵列。
“传令。天灯营,升空。”
位于舰队中段的五十艘宽大平底沙船上,防潮油布被同时掀开。
露出了甲板上那些排列整齐的庞然大物。
大明的天灯,在经过大员岛和巴达维亚两次实战的迭代后,早已脱离了最初的简陋。
骨架由极具韧性的精钢细条编织而成,外面蒙着的防火棉布不仅刷了三层树脂,还在内层涂抹了阻燃的明矾溶液,在阳光下呈现出一种不透光的死灰色。
底部的吊篮用粗大的硬藤编织,外层包裹着一层薄薄的生铁皮,足以抵御下方射来的流弹。吊篮与球囊的连接处,使用了西山最新锻造的万向节钢环,确保在风中能够保持绝对的平稳。
天灯营的死士们动作麻利地跃入吊篮,每篮三人。
他们没有穿沉重的铠甲,只穿着轻便的黑色劲装。腰间绑着安全绳索,脸上戴着防烟熏的厚布口罩。
一人负责掌控鲸油燃烧炉的阀门,调节热空气的进气量,另外两人负责投弹。
在他们的脚下,整整齐齐地码放着三十个表面粗糙的陶罐。陶罐内装满了西山化工作坊提炼出的猛火油——这是一种混合了白磷和石油提取物的恐怖燃料,一旦接触空气便会剧烈燃烧,水浇不灭,附着在石头上都能烧出坑来。
在猛火油罐旁边,是二十枚装填了高爆黑火药的开花弹。
“点火!”
沙船甲板上的指挥官挥下红旗。
三百个鲸油燃烧炉同时被点燃。
幽蓝色的火焰窜起尺许高,滚烫的热空气瞬间倒灌入上方瘪塌的球囊中。空气中弥漫起一股浓烈的动物油脂燃烧的焦味。
仅仅半柱香的功夫。
原本干瘪的棉布球体,如同吸饱了血的巨兽,迅速膨胀、鼓起,变成了一个个直径数丈的巨大圆球。巨大的浮力将固定在甲板上的麻绳拉得笔直,发出嘎吱嘎吱的声响。
“放缆绳!”
水手们挥动利斧,齐齐砍断了固定在甲板上的粗大麻绳。
三百具巨大的天灯,拖拽着沉重的铁皮吊篮,在海风的托举下,从战舰的甲板上同时腾空而起。
这一幕,如同海底的暗礁群中突然浮起了无数黑色的巨大水母。
它们没有发出任何声响,只有燃烧舱内鲸油爆裂的轻微“劈啪”声,以及风刮过球囊的沙沙声。
在东南季风的稳定吹送下,三百架天灯越过海面,不断攀升,向着马尼拉的星形棱堡缓缓飘去。
圣地亚哥城堡上。
科库拉总督和所有的西班牙士兵,都仰起了头。
刚刚目睹了海上舰队全军覆没的他们,此刻脖子僵硬,目光中充满了无法理解的惊恐。
“那是什么……”一名炮手扔掉了手里的火把,双腿一软瘫倒在炮台上。
在十七世纪的欧洲人眼里,能飞上天空的,除了鸟类,就只有魔鬼。
“开炮!把它们打下来!用火枪射击!”科库拉拔出指挥剑,疯狂地劈砍着身边的木桶,声音因为极度的恐惧而彻底嘶哑。
几门火炮勉强开火,实心铁弹在半空中划过一道无力的弧线,距离天灯还有上百丈的距离便坠入了海中,砸起一朵朵白色的浪花。
火枪手们举起滑膛枪对空射击。
铅弹在重力的作用下,甚至连天灯底部的生铁吊篮都摸不到,便纷纷化作流弹坠落。
三百具天灯,犹如一群死神,毫无阻碍地悬停在了圣地亚哥城堡和马尼拉城的正上方。
高度,三百尺。
这在当时是一个无法从地面被反制的领域。
天灯吊篮内,领队的锦衣卫总旗探出半个身子。
他往下看去,整个星形棱堡那引以为傲的几何防御体系,在垂直视角的俯瞰下,变得毫无意义。
火炮的布置、火药库的通风口、甚至是总督府的屋顶排布,在他们脚下暴露无遗。
大明帝国的降维打击,不仅剥夺了守城方所有的地理优势,更剥夺了他们反抗的手段。
“目标,主堡火药库。以及所有人员密集区域。”
总旗抓起一个沉重的猛火油陶罐,用火折子点燃了罐口的引信,双臂发力,直接将其抛出吊篮。
数以千计的陶罐和开花弹,犹如一场黑色的冰雹,带着尖锐的呼啸声,向着下方的城市狠狠砸落。
“砰!砰!砰!”
陶罐砸在总督府的石质屋顶上、砸在兵营的木结构梁柱上、砸在炮兵阵地上。
陶罐碎裂的瞬间,猛火油四下飞溅。白磷接触到空气,瞬间引发了剧烈的自燃。
“轰——!”
火光冲天。
附着力极强的猛火油溅在西班牙士兵的身上。
凄厉的惨叫声瞬间盖过了海浪的轰鸣。
士兵们在地上疯狂翻滚,试图扑灭身上的火焰,但猛火油越拍烧得越旺。
那恐怖的火焰直接烧穿了他们的皮甲,烧透了皮肉,深达骨髓。空气中顿时弥漫起一股令人作呕的烤肉焦糊味。
有人试图跳进旁边的蓄水缸里,但水面上的猛火油依然在剧烈燃烧,将水缸变成了煮沸的油锅。跳进去的人被活活烫死,皮肤大面积脱落。
紧接着,是开花弹的引爆。
“轰隆隆隆——!”
生铁破片在人群密集处横扫,将那些四处奔逃的西班牙士兵像割麦子一样成片地扫倒。残肢断臂在火光中飞舞。
一枚燃烧的猛火油罐,精准地砸穿了城堡东南角的火药库通风口。
那是一个深埋在地下的加固库房,存放着西班牙人准备长期固守的所有黑火药。
“轰————!!!”
一声真正震天动地的殉爆,在马尼拉城内炸响。
巨大的冲击波在狭小的地下空间内无处释放,最终将一段厚达丈许的三合土城墙直接从内部掀翻。
坚固的火山岩被炸成粉末,砖石瓦砾犹如致命的霰弹,向着四面八方疯狂散射。
科库拉总督在露台上被气浪直接掀飞,重重地砸在后方的塔楼石柱上。
整个星形棱堡,在不到半个时辰的高空轰炸下,变成了一片烈火炼狱。引以为傲的城防体系土崩瓦解。
海湾外。
戚金站在甲板上,冷眼看着那座在烈火中崩塌的堡垒,眼中没有一丝悲悯。
他的右手搭在腰间的精钢重剑剑柄上,猛地抽出。
剑锋斜指苍穹,随后重重劈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