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诡大明:我锦衣卫以枪法破万法 第134节
“所以,真的很有必要!”
但民夫们没有被说服,反而更大声地嘀咕:“说这么多,不就是怕邪教徒嘛。”
“就是,邪教徒有啥好怕的?”
“锦衣卫这么一点人,半天就杀了满满一山谷的邪教徒。”
“这还不简单,这些人弱呗。”
“哈哈哈,说得对。”
哨骑听到民夫们的话,气得脸都红了,用力勒住缰绳,让战马站立起来,大声地嘶鸣,吓了民夫们一跳。
但民夫们随即就恢复原状,甚至更加大声地喊道:“你们这些兵被邪教吓得腿软,全靠挖陷阱保命,倒是会对我们老百姓耍威风!”
“太差劲了!”
“就是,比锦衣卫差远了!”
哨骑被气坏了,但他没法对民夫出手,更不能对锦衣卫说什么。
世祖皇帝定下的军规铁律,若是营兵在非战时伤害百姓,若小旗知情不究,总旗便立斩小旗。
以此类推向上,百户不杀总旗,千户就杀百户,千户不杀百户,将军就杀千户。
哪怕是一镇总兵,也会因为一个百姓的死伤,而被斩首弃市。
当追责一路捅到最高,就再也没法隐瞒庇护,毕竟官场会自动为犯错的军官匹配政敌。
这条军规利用了人心的贪婪,一层层压迫军队严格执行,终于将非战不伤百姓变成了刻在骨子里的铁律。
哨骑只要不想死,就绝不敢动民夫一根头发。
而锦衣卫的地位远在营兵之上,北镇抚司更是负责监视营兵,如果抓到军官犯罪的确凿罪证,能直接冲进军营抓人。
哨骑只要不想死全家,自然就不敢对锦衣卫动手。
锦衣卫们非常清楚这一点,个个都用挑衅的眼神看他,甚至有人将步枪拿在手中比划。
哨骑被气得脸皮通红,几乎能滴下血来,也只能咬碎牙齿和血吞,将怒火硬生生憋回肚子里去。
“啊啊——!”
怒吼一声后,哨骑纵马狂奔而去,背后传来了锦衣卫们嚣张肆意的大笑。
三百多个锦衣卫中,只有赵千户、鄂省千户和常远没笑。
两位千户是因为年纪大了,地位也高,不会因为欺负一个小小的哨骑就有快感。
常远则是认清了自己后,不再事事都遵从大明的规矩。
他认为戏弄和欺负战友,不是值得笑的事情,于是就不笑,丝毫不在意其他锦衣卫的想法。
当然,在别的锦衣卫看来,“千人斩”常百户不笑,并不是不合群,而是强者自带的高人风范,大将气度。
这就是成名的好处:别人会自动为你解释。
第161章 再见沈砚已穿绯袍(继续五更)
赵千户下令:“进营。”
锦衣卫们才闭上嘴,整齐列队,昂首挺胸地进入军营。
他们就是大明朝军人中地位最高的近卫,同时兼任特务和宪兵职责,看京师之外的所有营兵,那都是用鼻孔看的。
唯一心虚的就是被边疆重镇的营兵嘲讽,说锦衣卫是花架子,只会听墙角偷文书,真刀真枪的干仗就是一坨屎。
过去被营兵们如此嘲讽,锦衣卫真不敢反驳,只能栽赃陷害抓人撒气。
今天不一样了,他们可是打出了逆天的战绩,两百多人击溃并消灭了上千邪教徒。
虽然远不及豫省第三百户那种三十人灭两千人的奇迹,但这也是营兵们不敢想的战绩了。
就算是戚家军也不行!
装备了火帽枪的他们,面对用石头和骨头做武器的蛮族,都打不出一比一百的战绩。
和三百年前的前辈相比,现在的戚家军完全就是废物!
而锦衣卫今天的战绩是:17比3000!!
必须要骄傲!
锦衣卫们踏入军营,森严紧绷的气氛扑面而来。
交错排布的岗哨,持刀立枪的士卒,目光锐利的哨兵,核验令牌的宪兵,压得锦衣卫也不敢随意喧哗。
这就是军纪严明,远超地方卫所的营兵。
但常远扫视整座大营,心底觉得十分失望。
眼前这个军营看似严整,但士卒的军服新旧混杂,有些士卒的衣袍洗的发白,甚至补丁都露了出来,显然没少被军需官克扣。
这还是营兵呢。
等到锦衣卫们深入军营,到达卫所兵的营区,看到的情况就更差了。
反正在常远的眼中,那些要么老得像是六十岁,要么小的像孩子一样的卫所兵,压根就不像是军队!
此外,士卒手中的火帽枪保养敷衍,不少枪身上都能看到锈蚀的痕迹。
五万人的军营中,竟然看不到一门真正的大炮。
最多的炮是虎蹲炮,最大的炮则是发射一斤重弹丸的佛郎机小将军炮。
那火炮炮管上的红锈,证明这些炮的质量,不能让人放心。
常远越看越觉得心惊,胜利的信心不自觉开始动摇。
这些兵太差了,尤其是和他在京师见到的三大营,差距大到一个在天上,一个在水沟里。
京师三大营的五军营、三千营、神机营和神龙营,拥有满编十五万精锐士兵,战马五万,各种类型火炮上千尊。
西山围剿邪教那一战,皇帝一声令下,三大营用了一个小时完成集结。
誓师后,数万将士携带火炮,一天一夜间奔袭七十里,出其不意的包围西山秘境山谷,没有放走一个邪教徒。
战斗开始后,更是用火炮洗地,打得邪教徒魂飞胆丧,从头到尾只想着防守和拖延时间,根本不敢想反击这种事。
常远当时真的被三大营震撼到了,就误以为大明的军队水平都很高,就算不如三大营,差距也不会太过夸张。
今天他知道,自己判断错了。
锦衣卫的队伍在军营中直线前行,直接行至中军帅帐附近,才被赵千户下令叫停。
赵千户和鄂省千户并肩进入帅帐。
不一会有位身着大红绯袍的官员走出帅帐,径直来到锦衣卫的队伍前,对着民夫和锦衣卫们道:“你们被安置在府城内,都跟着本官走。”
在这位官员出现的瞬间,常远的眼睛就瞪大了,愕然地愣在了原地。
眼前的官正是一个半月前,他在鲁山县有过合作的县令沈砚。
彼时的沈砚是正七品鲁山县县令,身穿俗称蓝精灵的青色官服。
可短短一个半月,此人竟穿上了四品大员才能穿的绯色官袍,而且郧阳府只有一位四品官,那就是郧阳知府。
从七品县令到正四品知府,中间跨越从六品、正六品、从五品、正五品、从四品、正四品,整整六级啊!
正常的官员升迁,每一级都需要三五年打磨熬资历,稍有问题就需要成倍的时间。
沈砚此番升迁,彻底违背大明的官员晋升规制,是破格提拔,而且是闻所未闻的破格提拔。
常远震惊的目光死死盯着沈砚,引起了他的注意,回头看向了常远。
沈砚一眼认出了常远,眼中对武将的疏离瞬间消失,换成了他乡遇故知的惊喜。
他快走两步,来到常远的面前,无视官场的礼数,抬手重重拍了拍常远的肩头,语气熟稔地说道:“常远,我就知道你会来郧阳府!”
“哎呀呀,升官了,这一身百户的服饰,很配你嘛。”
正四品的文官,对着正六品的百户,表现出了毫不避讳的亲近,让锦衣卫们全都看得发呆。
大明文武分野根深蒂固,文官素来轻视武人粗鄙。
三百年前,文官一家独大,将武将压得喘不过气来。
最严重的时候,区区正七品的御使,都敢让正三品的将军下跪。
经过世祖皇帝的中兴,大明文贵武贱的局面才被改变,但文武官员也泾渭分明,极少有这般亲密的相处模样。
常远脸上露出了笑容,笑着感慨道:“沈兄,你还好意思说我升官,你自己可是穿上了绯袍啊!”
“一个半月,从正七品升到正四品,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沈砚得意地大笑,但笑着笑着就变成了苦笑。
然后他叹气道:“你以为我想升官升的这么快?”
“这都是时运逼着我,身不由己地乱飘,我的晋升计划全都被打乱了。”
沈砚压低声音,对常远解释道:“先前你在鲁山县立下大功,我得了你的便宜,提前两年结束勘磨,并且连升两级,做了正六品的郧阳府通判。”
“原本以为要在这个山沟沟里沉淀三年,再转任南直隶周同知,再调入京师做主事的京官。”
“谁知道我还没到任呢,郧阳府就乱了。”
“为了激励官员奋勇承担责任,吏部给我追升一级,成了从五品的超品官。”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