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诡大明：我锦衣卫以枪法破万法 第139节
所有人不管是不是认同锦衣卫的判断，都对大军尽数开拔感到忧心焦虑。
白莲教几万信徒在山中活动，没有上万大军的保护，他们完全没有一点安全感。
沈砚下令道：“让民夫们出城，拆营！”
“巡抚大人不管我们，那我们也不会给他面子！”
“是！”
郧县主簿领命而去，一点都不带犹豫的。
“让城中富户出钱出人，组织民壮队伍，准备辅助守城。”
“遵命！”
勋阳府推官领命而去。
“组织府城的秀才和童生，在府衙帮助整理文书账册，免得打起仗来出现混乱。”
郧阳府学正拱手道：“多谢知府大人照顾学子。”
没错，就是照顾秀才和童生。
一旦打起仗，手无缚鸡之力的读书人根本没法自保，而府城最安全的就是府衙，把他们收拢在府衙，能最大限度地保障他们的安全。
而且为府衙写写画画，就算没有报酬，每天也能吃两餐干饭。
临时知府沈砚一条条的发布命令，属官们凛然领命，然后立刻执行。
文官们完全没有劝阻的意思。
毕竟他们都有生命危险了，谁还要给巡抚的面子呢？
而且不只是被杀的危险，还有政治生涯断绝的风险。
作为地方官，一旦府城失守，他们都要无理由背负“失地”的罪责，无一例外要被罢官夺职。
知府和知县这样的一把手，主簿典使这样的负责防贼的专职官员，更是家族三代不许科举。
对一个家族来说，这比死罪都要可怕十倍。
到那时，这些官别无选择，只能战死或自杀殉职。
只有这样，才能保住儿子和孙子的科举机会。
郧阳府有一个府衙加上一个县衙，共有近二十位文官。
平时大家各自有各的文人圈子，有矛盾，有竞争，有对抗，根本尿不到一个壶里。
但此时在肉体生命和政治生命遭遇危险的情况下，他们齐心协力地向袁督师、袁巡抚、袁大人发动了反击。
官员们就在城头上，看着民夫将足以容纳五万大军，数万民夫的大营拆了个精光。
所有的物资都运进城内，所有的民夫被编组为几百个小队，一人发一柄镰刀，参与抢收晚稻。
这些事可都是当着袁督师的面干的。
拆到督师所在的帅帐时，督师大人亲自出来怒斥，郧县主簿都完全视而不见，继续指挥民夫拆这个，拆那个。
最后，袁督师的帅帐都给拆了，守门的典使又不允许督师回到府城。
他这位正三品的方面大员，硬是被小小的九品主簿和七品典使给逼到无处可去，只能带着自己的督标营卫队，狼狈不堪地离开了郧阳府城，追赶进攻竹山县的主力大军。
旁观此奇景的锦衣卫们，个个看得目瞪口呆。
韩夜那永远冷冷的表情彻底破防：“正九品赶走正三品，这，这怎么可能？”
常远也转头看向赵千户：“千户大人，这是怎么回事？”
赵千户看向了鄂省千户，这位北镇抚司的千户果然给出了答案：
“这是大明文官之间的以下制上。”
“我也是第一次亲眼看到，此前都是听说有这么个事。”
“闹出这种事，说明常百户的那位知府好友人格魅力十足，也说明这群府城文官真的感受到了死亡的威胁。”
“咱们的这位袁督师被自己的直属下属反对，可以说是被逼到了绝路上。”
“要么此战全胜，他证明自己是对的，属下们都是错的，从此以刚直不曲扬名天下，飞黄腾达。”
“要么他就会被证明是愚钝无能，不听下属良言的蠢货，从此开始罢官夺职、诏狱斩首的流程。”
常远倒吸一口凉气：“那，这岂不是完了？”
鄂省千户摇头叹息道：“常百户说得没错，完了。”
“本就是掉入对方的陷阱中，又有个被逼到没了退路，红着眼睛押上全部筹码的赌徒主帅，大军……完了。”
“这要是全完了，我们坚守郧阳城还有什么用？”
突然，有个锦衣卫道：“其实事情也没有那么严重。”
“嗯？”
所有人的视线都看了过去，锦衣卫小旗略显慌张地解释道：“川省的营兵是白杆军，郧阳府的山困不住他们。”
第168章 白莲教围城
鄂省千户惊讶地问道：“白杆军？你说川省营兵是白杆军，我怎不知道？”
“还有，我怎么没见他们的标志白杆长枪呢？”
小旗解释道：“千户大人，我就是从川省调来咱们鄂省的，我不会认错的。”
“川省的营兵就是白杆军假扮的，他们虽然没带白杆长枪，但配备了特制的钩爪，照样能在山间如履平地。”
鄂省千户回想了一会，终于确定：“我想起来了，你小子还真是从川省调来的。”
“白杆军明明不是营兵，却装成了川省营兵，这是什么意思？”
赵千户摇了摇头：“我也想不明白，常百户你有什么想法？”
常远也摇了摇头：“下官也是一头雾水。”
赵千户苦思冥想了一会，突然笑了起来：“算了，大军中有白杆军在绝对是个好消息，郧阳府的山在白杆军的脚下，就是来去自如的坦途。”
“最重要的是，白杆军是朝廷最可靠的军队，绝不会被白莲教渗透。”
“我们坚守府城的援军有了，计划就能执行下去了。”
接下来两日，郧阳府的官员带领民夫，将汉水河谷的晚稻全部抢收。
略有些干瘪的稻谷也是金灿灿的，铺满了城中的道路和房顶晾晒。
城外的大营被拆得干干净净。
木材变成了滚木、布料变成了防箭布幔，就连铁钉也被简单焊接成了铁蒺藜，撒在了城外的土地上。
每隔四个小时，跟随大军的锦衣卫就会通过信鸽传回情报，将左右两股大军的动向报告给两位锦衣卫千户。
第三日清晨，第一轮定时情报如期送达，带来的是胜利的消息。
东线营兵进攻竹山县，并未遭遇顽强抵抗，就轻松杀光了白莲教守兵，攻克了城墙严重破损的县城。
情报特别强调，竹山县目前最大的麻烦，是白莲教此前丢在城外的尸体，已经出现大范围的腐烂，甚至有了瘟疫的苗头。
督师大人留下部分卫所兵清理焚烧尸体，率领主力大军马不停蹄地向竹溪县发起进攻。
这份情报让两名锦衣卫千户面色凝重，甚至是疑神疑鬼起来。
“这和预计的不一样啊，竹山县距离郧阳府城需要绕行一百多里，调虎离山到城下怎么都算成功了，他们怎么放弃了县城？”
“是啊，东线拿下竹山县，并且能够继续进攻，就说明大军几乎没有损失，这也太顺利了……”
但常远不这么看，他反而抱拳道：“两位千户大人，准备守城吧。”
“太顺利了，就显得不合常理了。”
鄂省千户皱眉道：“常百户，你就这么确定不是我们判断错了？”
“就不能是我们高估了白莲教，对方没有诱敌深入，而是带着人逃跑了？”
常远道：“白莲教跑不了的，此前竹山县陷落后，他们至少还有五万人，竹山县更是有两万百姓，这么多人走官道都十分艰难，根本不可能直接逃跑。”
赵千户眉头死死锁紧：“现在竹山县没有埋伏，如果白莲教是主动让出竹山，那之前攻打县城的主力还能去哪？”
常远说道：“竹山县与竹溪县之间，有四十多个土寨子，他们大概率藏在那里了。”
鄂省千户摇头：“对，那些寨子都是些小寨子，四十几个加起来也塞不下三万人。”
常远则问道：“两位千户大人，我现在非常怀疑，之前强攻竹山县的邪教徒，真的是白莲教的主力吗？真的有八万那么多吗？”
“有没有一种可能，进攻竹山县的邪教徒没有八万那么多，竹山县甚至也不是被强攻打下的，而是被内应打开的城门？”
“白莲教的主力根本就不在那南边，而是在山里隐藏。”
鄂省千户摇头道：“山路我们自己走过，山里的环境那么差，怎么可能长期潜伏？”
赵千户摆摆手：“这种怀疑没有意义，我们无法验证。”
常远能确定白莲教已经到了附近，这是词条“蜘蛛感应”的危险警告证明的。
但他没有时间搞证据证明，也没有足够的威望让锦衣卫无条件服从。
他只能摇摇头，不再说话了。
其他锦衣卫们议论纷纷，却谁也说服不了谁，最终只能不了了之。